《流浪金星》紫绶朱绂青衫

6、猫逮耗子

　　有了落脚之地还不够，行囊里的食物撑不了几日。芳若留黛玉在家里照顾孩子，自己则从衣柜里翻找出几套男装来，胡乱凑合穿上，出门到人才市场找工作。市场里各式各样的招工都有，排队的人比招工的人都多。芳若在人堆里挤来挤去，一直挤到市场关门也没竞聘上一个。出了市场门，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她举起手臂挡住脸，抬脚就要往雨里冲去，一个陌生的大爷伸手拉住了她，道“小伙子不要命了。这雨淋不得。”
　　芳若轻轻挣了下，没挣脱，忙道：“我家里有孩子，我着急回去。大爷”。
　　大爷仍旧拉住她，啰嗦：“小伙子，再大的事也没有命重要呀！你可不要小瞧了这雨呀！这雨可不是普通的雨，这是毒雨。淋了要死人的。你没看，雨地里一个大活人都没有吗？”
　　芳若一听毒雨，联想到自己，初到末世那场连着下了三月毁了自己家园的超级酸雨，心有余悸道：“是酸雨吗？”
　　大爷：“不只是酸雨。里头混合了瘴气还有疫症，淋了雨的人，很快就起病，先是一直发烧，烧不了半月，人就烧没了。”
　　芳若忙收回来脚，缩在屋檐下犯愁，道：“这病这么厉害。这可怎么办呢？焯爷就没有药应对吗？”
　　大爷：“能有什么办法。天要亡人呀！”
　　角落里有一个穿西服的年轻人，探过头来，道：“怎么没想办法。这场疫症本来都控制住了。谁知道山里的耗子没吃的，窜下山来，吃了得了疫症的死人肉。这耗子身上染了病，又四下里乱窜，又传回给了人。
　　大爷：“谁说不是呢？荒年的耗子吃不得呀！这场疫症还还不是人吃耗子闹得。”
　　芳若心里犯起了恶心。只听那年轻人接着道：“自古猫逮耗子，这治耗子还得是猫。这不，焯爷正让我们底下人四处招训猫师呢！管吃管住。待遇优厚。”
　　芳若一听管吃心里只放光，问道，“那训猫师都干些什么？”
　　那年轻人在这待几天了，一只拉不开人，今日出门前他的上峰恶狠狠的对他说，如果还找不到人，就让他自己开车去。此时一听芳若打听，立刻上了心，道：“训猫师的活很好干。就是每日开大货车把一批一批的猫从动物所，送到疫区附近，让猫去逮耗子。待遇可是真不错，不光自己管吃管住，只要签了合约，还能先领一个月的米粮给家里。以后每干一个月，还能让家里人领一个月的米粮”。
　　芳若：“听你说的，像是专管拉猫的司机。”
　　此时，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了，大爷插嘴道：“小伙子，这疫区可不是玩笑的。”
　　那年轻人恶狠狠的瞪了老头一眼，接着拿出一张合约，引着芳若往角落来，指着地上堆积的米粮和蔬菜箱，忽悠道，“只要你现在签了字，就可以领走一个月的米粮。还有一个蔬菜箱。”
　　芳若看看合约，再看看那大大的米袋子，还有蔬菜箱里满满当当的青菜，爽快的签了字“林芳若”。大爷无奈的看了看，扭头走了。
　　那年轻人等芳若签了字，把合约放包里，立马对另一个守摊子的伙计说到，“你在这看着，我领他去上工。”又搬起蔬菜箱子，问芳若：“芳若，我抱着菜，你搬着米。放那辆车上。你家住哪里？我开车送你。”说罢，已经抱着菜放在奔驰后备箱。自己进了驾驶位，开了火。
　　芳若暗自诧异他的热情，也抱着米放进后备箱，自己坐上了副驾驶。俩人一路往裴府方向去。到了府里，搬东西的时候，黛玉抱着孩子从行囊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芳若看着年轻人：“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那年轻人接过水，一脸春光灿烂，笑着说：“我姓安，叫我少卿就好。芳若，一会你就给我回训猫队，队里食堂有饭，吃了饭，下午两点就上班，今天只干半日，我给你算全天的。”
　　芳若感激道，“太谢谢你了。安老师。”
　　安少卿道，“别叫我老师。叫我少卿就好。我们差不多大。我是末世纪元88年的，您是哪年的？”
　　芳若来末世时间短，胡诌道：“我86的。”
　　安少卿：“真没看出来，你比我还大两岁，我得叫你一声芳姐了。”
　　芳若忙站起来，笑呵呵道，“少卿，你名字真好听。你叫我芳若就好，我哪能放的起你一声姐。”
　　黛玉在一旁带孩子玩，听到这，又从行囊里拿了蛇哥给的仅有的一包巧克力过来，递给安少卿，恭维道，“安老师又高又帅，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呀！我们芳若以后还请安老师多带带她。”
　　安少卿接过巧克力，装进口袋里，道：“看不出来，你们还能弄到这紧俏货。”
　　载了芳若去训猫处吃了午餐，带她到宿舍去午休，到了下午1点48左右，来叫她，又把地址和大卡车钥匙给她。大卡车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猫，叫的人抓心挠肝。芳若旱鸭子上架， c4驾照小白，为了生计直接开着大货车拉猫去疫区。
　　等她走了，安少卿站在原地跟几个老同事抽烟，一个
　　矮个子说到，“今天这批猫最后一次合影已经照好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安少卿抽着烟，道，“是呀。亚兵，吃了发病的耗子，等耗子死完了，他们也该集中消杀了。”
　　那矮个子的原来叫亚兵。亚兵接着道，“哎，传说这猫有九条命呀！别杀生，凡倒招惹因果呀！你说这黑猫是不是真有邪性，阴气重，招脏东西？”
　　安少卿宽慰他：“有新来的芳若，到时候让她去杀好了。就算猫要来索命，又管我们什么事呢。”
　　两人说的哈哈大笑，又过来一个胖子，问道“笑什么呢？”
　　少卿道：“亚兵说黑猫很邪门的，怕黑猫来找他索命。”
　　那胖子哈哈大笑，道：“黑猫就是邪性。小时候我亲眼看见一只黑猫骑着摩托车，戴着防护帽，拿着手枪，打掉了一只老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