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秘密,说漏了 ...
-
一晃,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柴家老爹老妈看着二人这大半年来的样子,觉得这两人这么不明不白的下去也不是个事。但又不好旁敲侧击或开口说话的。于是柴老妈找来了和微微最亲近的自家大妹子,让她去找她外甥女打探,该探听的探听,该劝说的去劝说。
不用大姨找机会,微微就自个儿送上门了。
S市是个水乡,每个季节都有当季的蔬果水产上市。S市的秋,是丰收的秋,也是饱足食欲的秋。芡实,是秋的应景食物,也惟有秋才有的上市。芡实米仁好吃,可剥制起来到颇费一番工夫的。
微微来不为别的,就为找姨妈搭伴去买新鲜的芡实,回来再亲自剥制。
一进姨妈家,进入微微眼帘的是大姨端坐在饭桌前的背影。微微心想,都这个点了才吃早饭啊?走近了,见大姨正麻利灵活的剥制芡实米仁,她已提前去买回来了。
微微见此,也就打消了原本的打算,跑去洗手,又回来坐定,也动手剥制起来。
姨甥二人,手不停歇的剥制,嘴上也不落后的打开了话匣,闲聊了起来。扯着扯着,大姨就把话头故意引到了费晨新身上。
“最近这半年,小费倒是来的勤的,想我都不止五次在你家遇上了啊。你和小费既然处的这么好,下一步你俩有啥打算呢?”
“就这样咯,顺其自然,维持现状。”微微自认都和费晨新是合法夫妻了,维持现状也没啥不好的。
“这样叫啥打算?”问题是大姨还不知道啊。
“嗯……我剩最后的论文了,等过了答辩,就毕业了。接着,我就搬他那去,他那离城东新城近。我刚好可以在新城找工作。”
等着微微的是自家姨妈的一阳指,指法挺准的,看来有练过,直接命中微微的脑门。
“你个小孩,咋这个样子呢。这叫啥打算啊!你就打算你们俩这么下去啦?你个小孩哦。你倒不怕吃亏的。我们为你急死了。你么倒笃笃定定的一点都不急。你自己说你们这样子像什么样子,这样下去算什么?再说,万一你有了怎么办?你可别到时真多了块肉跑来跟我哭。”大姨心急,怕微微不明不白的吃了亏。
“放心。吃不了亏的。真要有了我也不来跟你哭。”微微是红本在手,笃定的很。
“不跟我哭。难道跟你妈哭去?还是你想让你妈陪着你一块哭?”
“不是啊。我还是想说顺其自然,有了么那肯定是生下来哇。”
“说的轻巧。生下来怎么养活?你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是想叫你妈再多养一个?还有以后孩子的户口,姓氏、名字……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考虑下现实问题的。”
“考虑个啥啊。生下来么肯定是小费出钱养的哇。反正他老说再多个一俩个也是养的起的。怎么会要我老妈来养活呢?户口么还是看小费的意思了,他想跟他的,那就跟他,他想让跟我的那就跟我。不是说跟父母任意一方都成的吗?至于姓氏名字什么的,既然都跟小费姓了,那名字肯定也是小费去头痛咯。不过倒提醒我了。我得跟小费说,不准那么快让我怀孕。我还想先工作个几年再考虑这个呢。”
“你个小孩,你羞不羞啊,这是可以挂在嘴上这么大大方方的说的么?”
“没啥不能说啊?很正常啊。”微微奇怪了,我一个已婚妇女这么考虑怎么会不正常。问题是她忘了她家姨妈还不知道这茬。
“随你。我看你是非得吃了亏才会清醒了。你说小费养,就他养啊?说跟他姓人家就愿意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万一他不肯认呢?你怎么办?”她姨妈一劲以为自家外甥女是未婚半同居状态。
“绝对不可能。他不敢不认。”微微笑嘻嘻的道。
“他要就是不认呢?”
“他不是这种人。再说他想不认也不行的。”
“你有绝对的把握?”
“对,绝对的把握。”
“万一你看错了,他就是这么个人,不认呢?”
“不可能有这情况发生的。我也不会让这情况发生。所以还是不可能的。”
“为啥就不可能?万一呢?真有这可能呢?”
“哎呀,你不要再绕这个啦。我保证绝不可能就是绝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说,是不是他便宜么要占的,责任么不想负的?”
“你见过他的,你说他像么?”
“就那么几面,表面倒是无话可说,里面就不好说了。”
“你不清楚,我清楚。小费绝不是那种人,他要是,就不会逼我去注册领证了。”一心急于为亲亲老公的人品辩解,微微自己说漏嘴了。等说出口想要再圆回来也难了,也晚了。所以微微幻想着自家大姨一时出现重听,没听见该多好。
“什么?领证?注册?偷着结婚了?”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微微赶紧的补漏,可惜成效不佳。
“你个小孩,居然偷着结婚了。还一声不吭的。家里的大人们看着你们这大半年的样子,为你们急的不行。你倒好,偷偷摸摸的领了证,还旁观的挺乐和的是吧?”微微的姨妈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这么个大喜事,为啥不跟大人说你们要办事了?是小费不让说的?说不公开?不举行仪式?不办酒的? ”
“没这回事。我决定的,当然小费是附议的。我要不公开,不举行仪式,不办酒的。”
“原因呢?”
“费柴联姻,废柴连营的,能听吗?”微微当然不能明说真实的原因,故意用两人的姓氏做文章。事实是微微盘算着,一旦费晨新后悔了,两人分手也简单,反正没举行过仪式,家里亲戚面上也好过,也没人知道这茬事。
“……”
“那个,姨,先别更我老妈说,成不?”微微只得赔笑脸。
“不行。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去。”说完,大姨也不管那剥制到一半的芡实了,立即起身去捞电话了。刚按了几个号,又改主意了,“不行。走,你跟我走。我现在就上你家,亲自说去。”
“不准。我们就你这么个女儿。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姨妈把探来的消息和费家老爹老妈一说,柴老妈立即跳脚。
而柴老爹直接拍板,“晚上把费晨新叫来吃饭。”
“哦。”微微摸摸鼻子,认了。
转身给自家亲爱的发起了短信。
——晚上过来。
——为何?
——吃饭。
——谁请?
——鸿门宴。
——咋啦?
这人精的了,怎么就猜到有事发生呢。
——秘密揭穿。
——什么?
——暴露。
——活该。勿慌。万事有我。回见。
这日是周六,原本是费晨新回城东家里的日子。
现下依约前来的费晨新,乖乖的在晚饭过后等着三堂会审了。
“阿新啊,微微打小爱胡闹,别的事你随她也就算了。这么个大事你怎么也由着她胡来啊。”柴老妈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阿姨,你听我解释。”费晨新面对自家丈母娘平静的开口。
“嗯?还这么见外啊?改口,改口。”微微大姨发话了。
“哦。爸,妈,阿姨。”这费晨新真听话,说改口就改口,还不带一丝别扭的,“这事还真不能怪微微。她也是一片好心,不舍得你们为她多花钱。知道爸,妈辛苦了这么多年,攒点积蓄不容易,所以她说当省的则省……”
坐在费晨新边上的微微,听到费晨新这么说,一个爪子偷偷伸到他背后,用尖尖的指甲,狠狠的挠了他一把。而费晨新也不赖,一把拽住微微缩回来的爪子,紧紧拽着。
面对两人的小动作,三个大人选择了故意忽视,继续着他们的三堂会审。
“胡闹。这是能省的事吗?这叫当用则用。”柴老妈一听就火大。
“……”两人乖乖临训,乖乖的不发表意见。
“小费啊,帮我们约你父母,我们两家该谈谈了。”柴老爹急性子。
“我早和父母商议过了。他们二老说随时可以上门来提亲。”费晨新不急不徐的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