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美丽有罪整型医院》琪个隆咚呛

3、棘手任务又一桩 小黑孩变成

　　护士长眼明手快找来一张硕大的手术台布，几位身强力壮的护士把浑身呕吐物的李亮，用台布麻利地裹了起来，迅速清理战场。
　　李亮已经被逼至墙角，像一只被围攻的小鸡，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赶紧冲洗赶紧，这么臭的人好久没见过了。”护士长手持喷头准备开水。
　　“瘦猴子没看头，赶紧的。”护士A显得更加没有耐心。
　　“人家小孩子吓着了，哈哈哈哈哈哈！”护士B笑着说出最狠的话。
　　李亮哇的一声又哭了。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学籍没有了！羽绒服没有了！一身酒臭，家也回不了！啊！人人都欺负我！啊！！！”边说边吹了个鼻涕泡。恶心得护士们集体“咦”了一声。
　　“行了行了，看你也清醒得差不多了，自己洗吧。滑腻腻的我还嫌粘手。”护士长白鲸转身，其他护士也跟了出去。
　　淋浴让李亮清醒了不少，沐浴露是他从来没闻过的迷醉气味，浴袍厚实柔软拥他入怀。
　　“小哥哥，酒醒了吗？”李亮叹了口气推开浴室门，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刘巧巧换了身印满草莓的睡裙坐在沙发上甜甜地问他，周然也褪去了粉袍，一身淡蓝色刺绣丝质晨衣衬得他愈加贵气。
　　奶油色的房间挂着镶边的油画，黑白相间的地板撒着碎钻的火彩，两只精致的雕刻飞鸟站在高高的床头板上，床上的被褥披着低调的缎光。
　　李亮只觉得这是梦境，他的人生没有到过这种华丽的地方，没有女孩子对他展露笑颜，没有饕餮美食给他酒足饭饱，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打击太大，已经疯掉了。
　　“你叫李亮对吧。”周然拿着他的身份证煞有介事地研究起来。“啧啧，没创意的名字。2002年出生，还是小孩子呢。以后叫我周哥吧。”
　　“你还给我！”李亮扑上去要抢，哪知脚一软，绊倒在浴室门口。
　　只穿了浴袍的他跟地板来了个大碰撞，还感觉凉风嗖嗖。
　　李亮抬起头，望见刘巧巧的眼神望向不远处愣住了。
　　周然扑哧一声笑得异常猖狂。
　　李亮暗道不妙。
　　赶紧起身，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让你叫哥哥，何必行此大礼哈哈哈哈哈！”
　　“你的鼻子。......”
　　李亮尝到一股鲜甜，拽起领口就想擦掉。
　　刚刚一摔，浴袍的腰带已是松了一半，再这么一拽，哗啦啦地散开来。
　　“啊！！！”刘巧巧叫着跑出房门。
　　刘亮走不是，追也不是，挂着鼻血，皱着眉头，一脸哭像。
　　“哎哟哟，我不行了，小弟你这么搞笑的吗！你还是赶紧睡觉吧，我明天再来给你讲事情。”
　　李亮还在楞神的功夫，周然已经飘走，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李亮越想越生气，越来越委屈，伴着残余的酒劲，迷迷糊糊一夜无梦。

　　不知道门被谁打开，房间外的吵闹声越发响亮。
　　“李医生，你就帮帮我们菲儿嘛，钱不是问题，这个手术只有你能行啊！李医生，别走啊，求求你了，嗯？”
　　李亮床上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T恤、长裤、袜子、内裤还有鞋，一水的白色。头还很疼，脑袋也晕乎乎的，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倚着楼梯向下忘，看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跟在李文身后，在求着什么事情。
　　“起来啦！”周然潜行一般飘到李亮身边，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亲昵，只微微抖了一下。
　　“宋菲儿的经纪人，想做削骨手术，经纪人来了好几回，大李子不肯接。”眼见李亮一脸迷茫地望着楼下，周然淡淡地解释道。
　　“宋菲儿，宋菲儿！是那个明星宋菲儿！！很漂亮那个？”
　　“对啊，就是她。”周然睥睨着这个没见识的小黑孩儿，哼着肯定了。
　　“她演过什么来这，那个那个那个，贼什么什么的。”李亮的手拍着脑袋，抬着头努力地在天花板上寻找答案。
　　“哎呀拍傻了，《天下有贼》。”
　　“对对对，都那么漂亮还要整啊！”
　　“这些女明星啊，心比天高，都觉得自己全世界最美，动不动就发艳压通稿，但没有一个对自己完全满意的。每天对着镜子拿着尺子，一毫米骨头都想修，一丝皱纹都想拉，一边抽脂，一边填充。玩了命的节食减肥，又拼了命要补胶原蛋白。每天把自然美挂在嘴上，私底下动刀子比谁都狠。熬夜抽烟喝酒样样行，却教导粉丝早睡早起才皮肤好，要说最虚伪的人群，明星肯定算一个。这个宋菲儿想去试镜张导的新戏，着急忙慌的来磨下颌角，这手术，要是别人做都得休息个把两个月，我们大李子就不，七天就ok，这才赶得上面试。所以还在这里求呢，越推越急，一天都不能再耽误。去吃饭吧，二楼餐厅。”
　　李亮还没想明白胶原蛋白是啥，抽脂和填充又是个什么关系，周然已经又飘下楼了。走之前塞给他一张黑卡，又是这种撒着金粉的风格，闪得李亮眯了眯眼。
　　餐厅比昨天的饭桌更加丰盛，昨天的西餐让李亮的肠胃闹罢工，今天看见大包子，口水直接溢出嘴角。顾不上头戴高帽的厨师刀一样的眼神，李亮每种颜色各抓了两个，又抬了一杯柠檬水，撅在角落大口啃起来。
　　都是从没吃过的味道，鲍汁浓郁的肥美q弹，滋味满满的劲道虾肉，肉香漫溢的厚重口感，还有入口即化的香滑滋味，每一口都让李亮的认知往外迈了一大步。
　　八个个包子充沛了李亮的身躯与心灵，伴着餐厅从上到下的诧异眼光，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旋即下楼。
　　大厅仍然空空荡荡，经济人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响。
　　“陈哥，我来跟他讲。”娇媚的声音仿佛从电波里传来，大厅里的人全都将眼神投落到宋菲儿身上。
　　李文也转过身，防备地看着眼前来人，“我很忙。”
　　宋菲儿红唇轻启，露出白如茉莉的牙齿，“李医生，久闻大名，能找个房间单独聊聊吗？”
　　李文环视四周，注意到宋菲儿巨大的保姆车已经引来围观，门口聚集起来的人群正不顾保安阻拦，三三两两的人往里探头，便把她带进办公室。
　　一出好戏戛然而止，李亮站在楼梯口，还在回味刚才的景象。
　　宋菲儿白得发光，卷发飘逸，身姿如柳条般柔软无骨，摘下墨镜的眼眸摄人心魄，相聚数米仍然电力十足。纤纤身姿，步态飘飘，就这样一个完美得像模型的女人为什么要整容，李亮又一次遇到了认知范围外的问题。
　　不过五分钟，办公室的门打开，李文换上了一张难掩开心的脸，：“护士长，来，准备手术室。”
　　宋菲儿给他下□□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厅内交错着各种目光。
　　护士长果然行动派，拉起两位助手，风风火后地穿梭在走廊上。
　　周然拿着一挞文件招呼李亮坐下，桌子上放了杯咖啡，拉了好看的玫瑰花。
　　“小亮小弟，这是你昨天弄脏大厅的清扫费用清单，还有大李子穿的衣服，以及早餐和昨晚的饭钱。”
　　李亮最怕听到的字，大概就是钱。从小到大一直被钱困扰，学费、生活费、吃饭钱、车钱。他隐约感觉到不对，伸出手划开了那一沓子白惨惨的纸。
　　上面写着他不认识的字，列着他不知道的名，一项一项金额叠加着末尾的零。一千八百万？
　　李亮秃秃的手指，挨个戳这个、十、百、千、万。。。。。
　　“怎么可能！你们骗人，我就是吃了顿饭，我，我也没吃多少！”
　　“哎哟小亮小弟啊，你吃的战斧牛排虽然只要一万块，披萨也不是最顶级的两千就可以，车厘子一颗虽不过十块钱，但是酒可炫了三瓶呀，三十年的陈酿当汽水喝，现在估计买都买不到了。其实这些也没啥，日常而已。但是吧，大李子的袍子可是才从英国裁缝那里送过来，等了一年多呢。贵是不贵也就八万多，还没你身上这套值钱。”
　　李亮猛地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这身平平无奇的白衣服，做势要脱。
　　刘巧巧赶忙从前台冲过来。“小哥哥，小哥哥，这是我帮你选的，一早让专柜的人送来。我就知道你适合白色，好帅哦。我昨天只是目测了一下你的尺寸，还算合适吧？”
　　闻言李亮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一阵潮红瞬间爬上脸庞。
　　但又忍不住打量起自己，他记忆中自己从未穿过白色，小时候的衣服是亲戚家姐姐穿剩下的，领口袖口是洗不出的黄渍。后来的校服是蓝色的，三年如一日没有变过颜色。大学以后买衣服只买黑色灰色，耐脏，耐洗，旧了也看不出来。白色是他们这种人不配拥有的奢侈颜色，倘若弄脏、发黄、氧化，便会让他的贫穷无处遁形。
　　“你坐下，没说完呢。还有电脑，你手好油，摸得脏兮兮的也得扔掉，还有你住的房间，vip室，打个八折吧，三万五。还有今天的包子，龙虾的、鲍鱼的、和牛的还有鹅肝的，饮料就算送的，八百好了。”
　　李亮掐着人中不让自己昏倒。
　　“好了，这些都是小钱。最关键的吧，是这副楼梯，吐成昨天那样，大李子看见就恶心，已经吩咐施工队来拆了重修了。大厅装修也得配合楼梯换一下。我就估计了个大概，就这个数，不算贵吧。”
　　周然翻动着账单，眼神恳切地看着李亮。“这是用你昨天修的打印机打的，真带劲。诶，那台机器你教我玩一下呗，走走走。”
　　李亮望着走廊的尽头，深远似的看不到底，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