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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知天意 上天自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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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自古后山出福地,古人诚不欺我。
前厅的兵器在后厅看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的兵器不如前厅的华美漂亮,甚至有些连质量都比不上前厅,但此中真意,只有真正懂道者才明白。
显然,李雁行不是懂人。
来到后厅,老板也不再滔滔不绝地介绍兵器。这里只讲究两个字:缘分。
看对了眼,怎样都合适。
李雁行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购物自由啊!”
三十
右侧围栏边地上一排插过去全是枪,但是李雁行始终觉得就是缺了点内味。
说不清道不明。
被李贺年嘲笑是“憋尿意。”
“这把呢?”李贺年指着一杆倒在地上看样子都没人扶的老枪。
这把枪与众不同,枪身锈迹斑斑,枪头也已经不怎么锋利,红缨早就烂掉了。整柄枪看起来比所有的兵器都破,像个不折不扣的乞丐。
可是李雁行不知怎的,就和它看对了眼。
只一眼,就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电视剧小说里都是怎么写的?传世珍宝必出于垃圾堆,越是破烂的兵器,越是神兵。就你了,铁锈枪!
会不会太夸张了,李贺年吐槽。
夸张是有一点的,但是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好吧,夸张了不止一点。
三十一
“什么?兵器还要过户?”李雁行以为交了钱拿东西走人就完事儿。没想到搁这边还有那么多手续。
“客官稍安勿躁,这后厅的兵器不比前厅,他们都是有主之物。”老板一边翻找东西一边解释道。
“有主之物?”李贺年震惊,“你这卖赃物呢?”感情这还是个销赃库?
“客官您误会了,我们这说的‘有主之物’并不是偷抢来的,而是这些兵器的主人,要么就是弃之而去,要么就是战死了。”老板又开始对着另一边柜子进行翻找,“我正在找这柄枪的生平记事。”
“如果前任主人战死了,那我还要追到地下去跟人家签协议不?”李雁行重点在战死上。
“你为什么觉得这兵器的主人就一个呢?”方如声捞起地上一本卷轴打开,好家伙,一拉开就是七米长卷。生平记事,锻造材料样样齐全。更恐怖的是,使用者那一栏,更是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啧啧啧,这剑是个渣男啊。”李雁行凑过去一起看。
三十二
“找到了!”老板从层层书卷底下扯出来一张纸,纸张泛黄,一吹就破。
纸上写了七个大字:“赠与有缘人,李越。”
“李越将军?”李贺年道,“开国功臣之一,曾以十万精兵破虏三十万。后赐予国姓:李,封西河王的那个将军吗?。”
“你太爷爷?”柳霜向李雁行求证。
“好像真是这样,”李雁行震惊到说不出话,“太爷爷的事迹那属于是传说级别的了。”
“可是你家的兵器不应该当传家宝吗?又为何会流落至此?”柳霜看着那七个字,字体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这个要问老板吧?”李贺年道。
三十三
老板也是个诚实人,道:“这枪历史比我还大,我也是从父辈手上接过的铺子,此中事件,真不算明白。”
“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一个人,他一定知道。”老板想了想,“如果事情解决了,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三十四
所谓的懂人。
其实就是后山兵冢的守冢人。
老人胡子拉碴,正倚在石碑上喝酒。
“晚辈见过杨天师”见到老天师的第一面,方如声就双手抱拳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大礼。
“呦,是小方啊,好久不见,东海那边可还好?”杨老见着是个熟人,倒也没那么多规矩,亲切了起来。
“你认识?”李雁行凑过来偷偷问。
“是。”方如声答道,“东海一切安好,劳烦前辈挂心。”
那老天师又一指李雁行,明知故问道:“说说。”
三十五
见方如声行如此大礼还是头一回,李雁行自知眼前人身份不简单。也学着规规矩矩道:“前辈,晚辈有事想请教。”
李雁行道:“前辈可认识,李越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杨老瞬间精神起来,又看见李雁行身后背着的那杆枪,眼泪打湿了从前。
李雁行:?
李雁行:不想说就不说嘛,别哭啊!
三十六
老天师问:“你从哪找出这柄枪的?”
李雁行答:“贵店仓库的围墙地上。”
老天师又问:“那李越在卷轴上说了什么?”
李雁行回道:“是这张纸吗?他说:‘送我。’”
三十七
“孽缘,都是孽缘。”老天师叹了一口气,进了兵冢。
李雁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跟众人面面相觑。
李贺年最先反应过来,推了一把李雁行:“你进去啊!傻站着干啥?”
以为是个兵器的乱葬岗,没想到里面还挺干净。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铸剑炉,令人敬畏。李雁行一人背着那杆破枪进了门。
三十八
老天师问道:“你与李越是何关系?”
李雁行答道:“李将军正是我家祖上。”
老天师这才正眼瞧他:“剑眉星目,意气风发。年轻人,很帅!”
李雁行:?
李雁行失笑道:“前辈才是帅哥。”
“这柄枪是李越与我打赌,输给我的赌注。”老天师摸摸胡子,乐呵乐呵。
“如今看似与你有缘,也正好物归原主了。”
三十九
李雁行出来的时候,枪已不在身上。
李贺年问道:“那老先生怎么说?”
李雁行看似苦恼:“枪是白送我了,可这枪年久失修,免不了要重新打磨。”说着,伸出三个指头在众人面前晃,“这是另外的价钱。”
“说是要完成三个试炼,再确定我有没有继承的资格。”
四十
也不尽然是赌注。
那年破虏一战,李将军以一敌百,为离朝立下汗马功劳,可也伤了根本。这杆枪就是他的配枪。后来有天李将军找到这儿,说要封枪。他杀气太重,命格已沉,这枪跟着他要遭罪。
他自知天数已尽,可看不得神兵蒙尘,希望有个心性坚毅的人,去接手这枪。
于是这枪在兵冢里,一放就是好多年。
老天师用铁石轻扣枪尖,却听一声浑厚的震荡。
“这大概,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