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世子后，我开摆了》有一只船

6、你这什么烂比喻 一只碗两只

　　一
　　天气是好天气，人快要饿死了。
　　李贺年的评价是这样的。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的李贺年步履蹒跚地走着，也不知道能走到哪里去。
　　倒下去的前一秒，他还想着，不会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吧。
　　天不遂人愿，他没死成。
　　二
　　“我是有什么捡人体质吗？”李雁行问。
　　他们刚下船，就碰到一个倒在路边半死不活的人。
　　死了，但没完全死。
　　三
　　好说歹说指挥方如声把人抬进医馆。
　　或许完全不能用抬，应该用拖字更合适。
　　李雁行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时不时还指指点点：“你能不能对待人家温柔一点？”
　　方如声满头黑线：“只出嘴的人能不能爬？”
　　四
　　安顿好了伤员，嘱咐柳霜出去买点晚饭，李雁行和方如声两个人就坐下来对着这伤病员看。
　　硬生生把给人诊治病情的八十岁老大夫看毛了。
　　老大夫吹胡子瞪眼大手一挥把两人通通轰出去，这才落得个清闲。
　　两人坐在医馆的院内石阶上聊天。
　　李雁行问道：“你说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方如声道：“什么？”
　　李雁行指了指里面，放低声音道：“我们刚逃出柳家地界，转头就捡了一个人，你不觉得蹊跷吗？”
　　方如声疑惑道：“那你不捡不就完了？”
　　李雁行：？
　　李雁行复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里面这人会不会是间谍？”
　　方如声疑惑道：“那你不捡不就完了？”
　　李雁行：？
　　李雁行再次尝试沟通：“可是我捡了。”
　　方如声更疑惑了：“那你说个屁？”
　　李雁行：......
　　五
　　李雁行道：“我错了，我不该使唤你做事。”
　　方如声道：“原谅你了。”
　　李雁行：......
　　六
　　“两位公子，人已经醒了，只是多日未有进食，身体虚弱。我已给他开了几副药，还希望两位好好照顾着，先吃点流食，日后再慢慢恢复。”老大夫从门里出来，对着台阶上坐着的两位道，“现在哪位随我去交下诊金？”
　　方如声听后脚底抹油就和老大夫跑了，把这个大麻烦留给李雁行一人。
　　李雁行：？
　　七
　　房内昏暗，不愧是医者的屋子，李雁行感叹。这中药味儿别提有多苦了，熏得人头皮发麻。
　　却见那床上的人已经坐起身。
　　两人一时面面相觑，场面好不尴尬。
　　“那个，你叫什么？”李雁行想着总不能一直沉默下去吧，决定主动一回。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刚醒来的人，声音低哑，戒备心也不低。
　　“我叫李雁行。”李雁行莫名想到了开学第一天老师叫大家互相认识时的场景，连说话中都带了笑意。
　　李贺年实在是不能理解面前人为什么自我介绍时候看起来很高兴。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开玩笑，在想出一个能够配得上自己逼格的牛皮名字之前，李贺年决定装会儿失忆。
　　八
　　饿能把脑子饿坏吗？李雁行看不懂，但李雁行大为震惊。
　　你这失忆也太假了吧？整个人都很可疑好吗！
　　“你要是想不起来名字，今晚吃饭不带你。”李雁行权衡一下利弊如此说道。
　　“我叫李贺年。”笑死，有饭吃谁还搁这打太极拳。
　　九
　　李雁行道：“李贺年是吧，我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
　　李贺年道：“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李雁行：？您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十
　　晚饭是香香的烤鸡。
　　但是李贺年这个病患，被嘱咐过，不能吃辛辣油腻的，只能看着。
　　于是三个人吃地香香，只有李贺年在一边恹恹地喝粥。
　　粥是好粥，人不是好人。李贺年如是说。
　　“如果你能老实交代你的底细，我就让你吃块鸡如何？”李雁行夹着鸡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忌口已经很烦，眼前这个家伙还来找茬。李贺年随即就要摔了碗，跟李雁行叫板。
　　十一
　　李雁行说道：“你要跟着我们，就得互相交底吧。”
　　李贺年说道：“我没想跟着你们。”
　　李雁行道：“行，那你把药钱交了。”
　　李贺年说道：“你想问什么。”
　　李雁行笑着把鸡腿夹进他碗里：“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
　　十二
　　李雁行把两只干净的碗放在桌面上。
　　方如声见状，直接拉着柳霜跑了，给俩人留点私密空间是每个兄弟必备的生活技能。
　　“你想知道什么？”李贺年捧着白粥。“我叫李贺年，家住皇城，是这高墙里头的二皇子，很显然，我是斗争的失败者。”
　　李雁行：？
　　“我被六皇子追杀，不是个好人。李世子还是不要和我扯上关系好。”李贺年道。
　　李雁行笑道：“你在宫内无恶不作？”
　　李贺年道：“不曾。”
　　李雁行道：“你在宫内刁钻刻薄？”
　　李贺年道：“从未。”
　　李雁行道：“你在宫内骄奢淫逸？”
　　李贺年听到这词脸都憋红了，恶狠狠地吐字骂人：“去你大爷的。”
　　十三
　　“你什么都没做，这般下场？”李雁行指着那只碗，“你看那只碗。”
　　李贺年道：“什么？”
　　李雁行给这只碗倒了一半水：“这个碗，它可以装水。”并把碗推到李贺年面前。
　　李贺年回答道：“是。”
　　李雁行又给另一只碗装上了被人吃剩的鸡骨头：“这个碗，它可以装垃圾。”并把碗挪到自己面前。
　　李贺年表情疑惑，道：“是。”
　　李雁行问道：“对此你有什么感悟？”
　　李贺年皱眉思索半天，道：“你是垃圾？”
　　十三
　　李雁行：......
　　李雁行道：“我们都像这碗，只是有人做的是善事，有人做的是腌臜之事。”
　　李贺年道：“你这比喻太牵强了吧？”
　　李雁行：......
　　李雁行起身出门：“要做哪只碗，请二皇子务必考虑清楚。”
　　十四
　　“这么快？你行不行啊李雁行？”方如声和柳霜没等两分钟就见李雁行从屋内走了出来。
　　“调侃你爹？”李雁行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就被迎面飞来的小白砸了脸。
　　“不要口嗨，会挨揍。”方如声道：“里面那个带着一起走？”
　　“对。”李雁行把小白从脸上扒拉下来，小家伙好像还挺不服气，对着李雁行就嘶嘶地吐舌，“带在身边的话，就算真是六皇子的人，咱也能好防着点不是吗。”
　　十五
　　那只装着清水的碗，被李贺年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