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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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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罗伊低着头在大旅行箱中一阵乱翻,菲特烈好奇的凑过去,问道:“小菲洛,你在干吗?”
菲茨罗伊头也不抬的回道:“我在找阿基尔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菲特烈撇了撇嘴角,挤出一抹轻蔑的笑:“那个白痴暴力男啊,没脑子的东西,能找到什么稀罕物件儿。”
这回菲茨罗伊可是把头抬起来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小叔叔,那是你家大哥,别用那种口气说他嘛,虽然他确实是个真是蠢到头错到底无可救药的混蛋加笨蛋。”
菲特烈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小鬼,别人说不得,你就说得?太不讲理了吧。”
菲茨罗伊脸上是一本正经,口气非常严肃,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你好歹身为人家弟弟,总该给做哥哥的留点儿面子,要不让他以后怎么见人呢。”
菲特烈目瞪口呆,佩服似的摇摇头。
“你还真能说。”
“喂,你们两个,刻薄够了吧。” 菲优特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三个精致的高脚水晶酒杯,盛满了清淡如水的安娜贝拉清酒。
菲茨罗伊欢呼一声,放下手里杂七烂八的东西,抄起一杯酒说道:“太棒了!菲优特,还是你最可心了。”
“饮酒思源呐,知道应该感谢谁吗?” 菲优特曲起食指敲了敲菲茨罗伊的脑袋
“那家伙也就这点儿地方可取。” 菲茨罗伊单手托杯,细细品尝,如饮甘霖,笑靥如花。
菲优特迷人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嘴角眼梢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还是老样子啊,爱闹别扭的小鬼,总喜欢口是心非。”
菲优特递给菲特烈一杯,菲特烈摇摇头说道:“华尔芙德说过我现在的体质不适宜饮酒。”
菲茨罗伊摇头晃脑的说道:“因为你的脑子和身体毕竟还有隔阂啊,不能受刺激的。”
菲优特面露焦灼之色,担忧的问道:“会出什么事吗?”
“别担心。” 菲茨罗伊漫不经心的挥着手,“有华尔芙德在,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喏,把那一杯也给了我吧。” 菲茨罗伊向菲优特又伸出了手。
菲优特将杯子递给他,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这酒后劲儿足,你悠着点儿。”
“安啦,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算什么。” 菲茨罗伊依旧毫不在乎。
菲特烈在一旁愤懑不平,嘟嘟囔囔的说:“喂,别光顾着喝那破酒,为什么他俩儿还没谈完呐。”
菲茨罗伊宛如子夜般深邃的黑眸铜铃般瞪起,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大叫道:“小叔叔,不懂就别胡说,什么叫破酒,这可是基拉龙的安娜贝拉,是酒中的极品美人,非常珍贵,就算你是神仙老爷也不是说要就有的。”
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菲茨罗伊又眯起了眼,眼神似乎透过清冽如泉的液体而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低下来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又圆润动听,有种魅惑人的魔力。
“华尔芙德的心里有一扇门,门外是平静无波,沉如死水的空海,门里是他压抑着的情感,那里会有惊涛骇浪。即使我是他养大的,也依然无法打开那扇门,如果阿基尔是打开那扇门的人,我只会感激他,因为他会让华尔芙德的心真正的活过来。”
菲特烈紧紧的咬住下唇,似是极不甘愿,但又无法反驳,回想以往,一时间各种情绪忽然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心中万念齐飞,竟是难以理清头绪。
菲优特优雅的微笑着,问道:“菲特烈,你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么。”
菲特烈摇头,却不开口说话。
菲茨罗伊接过话头:“阿基尔的性子看似粗暴蛮横,其实却最是温柔体贴,是他的话一定可以包容华尔芙德孤独寂寞下的不安,最是合适不过了。”瞥了一眼脸上满是不情愿的菲特烈,“至于小叔叔么,恐怕是觉得宝贝哥哥被人抢走而在闹别扭吧。”
菲特烈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你还不是一样,小鬼。”
菲优特的脸上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淡光色迷人双瞳愈发晶莹明亮,给他浑然天成的绝世美貌不经意增添了一点更动人心魄的柔媚。他的笑容是从心底发出的,所以让人像是沐浴在春风里一样,沉醉而不可自拔。
菲茨罗伊叹息:“菲优特,你就别四处乱勾人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是在犯罪啊。”
菲优特还没张口,那厢的菲特烈已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鬼,精灵本就是受神眷宠的种族,具有人类难以企及的纤细美貌和强韧的生命力,所谓受到迷惑而被吸去魂魄是人类嫉妒之下的妄语,关精灵本身什么事!”
菲茨罗伊的眉毛吊了起来:“小叔叔,我只是在开玩笑,没有冒犯精灵种族的意思,你别动不动就发脾气,心里要是有火儿,你上外边撒去。”
菲特烈气势汹汹的瞪了菲茨罗伊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菲优特面露不安之色,菲茨罗伊安抚道:“别担心,让他自己静一静,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菲茨罗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为什么阿基尔要对华尔芙德隐瞒他的身份呢?”有些像在自言自语。
菲优特略想了一下,就了然的笑道:“那是因为这并不重要吧。”
多年的密友,只这一句话,菲茨罗伊就明白了菲优特的意思。
菲茨罗伊嘴角上挑,附和道:“确实呢。”
对于常人来说,塔斯曼帝的身份也许意味着权力、难以企及的地位,但对于阿基尔来说,那只是一个虚名,根本没什么意义。
菲茨罗伊独自向主屋走去,两杯安娜贝拉的后劲已经上来了,神智虽还清醒,但精神亢奋。阿基尔带来的是长期贮存的“秘藏酒”,酒液清沏,风味独特,浓郁幽雅,芳香宜人,绵柔爽口,饮后余香,是菲茨罗伊的最爱。
菲茨罗伊抬头仰望星空,心绪纷乱,酒醉半醺身处云端,内心却又空空荡荡没有着落。纵深的矛盾郁结的感觉从紊乱的心里钻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浑身似乎都缠绕着奇特的感觉。
怅然、迷茫、烦闷、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摆脱不了茫然的思绪,缠缠绕绕的都是些往日的心酸,胸中象是堵着一口气,哽在喉头出不来。闷闷的,让人特难受。
忽然间,宛如流光溢彩的黑水晶的黑亮双眸冷冽的眯起,眼风一动,一掠而过的冰冷,流转着深切寒意。
感受到充满恶意的陌生气息的存在,清雅出尘、容色绝丽的脸庞绽放出如寒潭般的冰冷的笑容,是卡特莱特人,而且是带有托尔普特有气息的拉斯洛的走狗!
被克朗普顿王子警告的叶海亚一时为王子的凶恶的气势所压制,虚汗淋漓的跪倒在地,不敢反抗。
庞大到可怕的,又接近精神本质的力量,令一切臣服跪拜在他的脚下的那种沉重的压迫感猛烈的迅速的笼罩到周身,那力量的纯粹和强大,使她浑身发冷。
难道这就是克朗普顿王子的真正实力?他…他毕竟是卡特莱特未来的王啊!
在王子离去后,叶海亚陷入了恐慌的噩梦之中。
洛恩茨神情冷峻的说道:“我警告过你的,叶海亚。不要因为王的宠爱而太过骄纵,你会吃大亏的。”
洛恩茨的话并没有唤醒叶海亚的理智,反而让回过神来的她恼羞成怒。
这算什么,身为王的新宠的自己居然会被形同废弃的王子的气势所压,还要被王所疏远的弃臣嘲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服侍尊贵无比的王!
叶海亚怒火中烧,恶狠狠的说:“我不知道王子特雷塞公爵是什么关系,但很明显,他为了维护公爵而背叛了王,我一定要将这件事禀告王上。”
洛恩茨大惊,失声叫道:“你不能…!”
叶海亚警觉起来,质问道:“为什么不能?难道说堂哥你也要背叛王上吗?!”
洛恩茨勉强镇静心神,冷静下来,以平常一样平平的语调说道:“你在胡乱猜测什么,王子终归是上位者,即使擅离职守,我们也无可奈何。当务之急是彻查勒格纳基拉基地,找到那个进入卡克斯顿后就消失无踪的神秘物质,这样才不会辜负王对我们的信任。”
“是吗?” 叶海亚依然心存怀疑。
洛恩茨冷冷的斜视她一眼,“还是说,你为了将可能的失败的责任推到王子的头上,所以预先向王上报备?”
叶海亚紧抿双唇,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可不是笨蛋,神秘物质在卡克斯顿莫名消失,虽然斯温登家族的武器基地确实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可是胆敢与吃人不吐骨头的斯温登家族合作的特雷塞公爵的嫌疑也绝不容忽视,但王子在与特雷塞公爵谈过之后,绝口不提卡克斯顿,反而说神秘物质一定被送进勒格纳基拉。事情如此蹊跷,瞎子才会看不见!很明显的,洛恩茨也在维护那个特雷塞公爵。哼,既然你们都打算蒙混,那我独自揭开真相,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向王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