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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陌生女人 松海市原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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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海市原北区,方松街道。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海啸来临时卷起的滔天巨浪,咆哮着,在栖池的脑海里来回撞击拍打,她快痛死了!
栖池捂着太阳穴颤微微的坐起身,满眼血丝,脸色苍白,半张着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又做噩梦了,同样的内容,同样的结局。
梦中是被流弹炸的血肉模糊的三张脸。
他们曾是林栖池身边最熟悉的人,一同工作了五年最亲密的战友,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意外牺牲了。
一行任务,去的时候四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她自己。
这事不能想,越想就越难受,一难受就胃疼。
果不其然,林栖池的胃疼起来了,她捂着胃,靠在沙发边上,难受的干呕了几下。
这是老毛病了,一难受胃就疼,准的像自然规律一样。
她将身体缩在沙发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团,每每胃疼起来的时候,这个动作可以有效缓解疼痛。
缓了一会,林栖池从沙发上站起身,挪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就在放下杯子的时候,忽然觉得……周遭有些不同寻常。
‘沙沙沙,沙沙……沙……’
屋子里有响动。
林栖池立刻就分辨出这是塑料袋的声音,那声音时而细微又时而放纵,听上去就像有人在抖搂塑料袋。
声音来自侧卧的小阳台。
夜已经深了,只有她同妹妹栖泉在家,是栖泉吗?
栖泉半夜不睡觉在阳台抖塑料袋玩?
“栖泉?是你在阳台吗?”
‘沙沙沙,沙沙……沙……’
翻找声并没有停止,同时,四周静悄悄的,也没有回应。
栖池拿着水杯,几步走至侧卧,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个身影蹲在侧卧的小阳台上,正在埋头翻着垃圾袋,那身影很苗条,还披散着长发。
栖池心里一松,那身影看着像栖泉。
栖池摁开了侧卧灯的开关按钮,笑道:“小妮子,大半夜不睡觉,抖塑料袋干……”就在开灯的一瞬间,栖池的声音诧然而止,因为她看清蹲在阳台上的人,并不是妹妹!
那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矮小又消瘦,从侧脸看,大概三十岁刚出头。
女人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惨白如纸,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没穿衣服。
女人双臂插在塑料箱里,从栖池的角度看不见女人的手,只能看见一双惨白色的手臂像两根白色的搅拌棒一样,插在塑料箱里搅来搅去,把里面的塑料袋搅的沙沙作响,声音不大,栖池却听得清清楚楚。
深更半夜,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蹲在栖池家侧卧的阳台上翻塑料袋?
开灯的同时,女人也侧过脸看向栖池。
看清女人的脸,栖池瞳孔一缩。
女人的脸白的像纸一样,嘴唇青紫,双眼翻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不像个活人,更像一具死尸。
栖池被吓到了,手一松,水杯掉地。
‘嚓’……
刺耳的摔杯声吵醒了主卧正在睡觉的妹妹。
妹妹栖泉睡眼朦松的打开门,含糊不清的问:“姐,怎么了?”
栖池没理会栖泉,她质问年轻女人:“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年轻女人用眼白直勾勾的盯着栖池,一言不发。
妹妹栖泉听到了姐姐的质问,立刻清醒了。
她快步从主卧走到侧卧:“姐,你……你在跟谁说话?”
栖池看了眼栖泉,又转头看向女人的方向。
栖泉顺着栖池的目光在空荡荡的阳台左右扫视,除了一个放塑料袋的塑料箱子,阳台什么都没有呀,姐姐在看什么?
“姐,你在看什么?”栖泉边说,边向阳台走去。
栖池下意识的拉住了妹妹的手腕,紧张的声调都变了:“别过去,你……你没看到吗?”
栖泉望着栖池铁青的脸,神情也紧张起来,她又看向阳台,目光在空旷的阳台左右观察,依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姐姐这么紧张。
“看到什么呀?姐,除了塑料箱子,什么都没有呀。”
栖池盯着栖泉四处寻找,迷惑的眼神,后背心一阵阵的冒冷汗。
栖泉竟然看不见阳台上的女人。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阳台上的女人,厉声开口,语气里隐隐带了股军人特有的狠劲:“这是我家,你怎么进来的?你是谁?”
栖池边说边向前逼近了一步。
女人见栖池走向自己,她快速从打开的塑料箱子里,用双臂捧了一把塑料袋牢牢搂在怀里。接着,猛的站了起来。
栖池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臂上,原本应该长着一双手的手腕,竟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碗口大的,血红青筋直爆的丑陋疤痕。
从疮口的恢复痕迹来看,女人的双手是被人砍掉的。
职业军人多年养成的危机意识提醒栖池,这个女人不正常,她很危险。
栖池将妹妹护在身后,一手抄起写字台上的台灯,大步向女人走去。
刚走了两步,阳台上的女人忽的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悄无声息的瞬间消失了!
林栖池拿着台灯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望着空荡荡的侧卧阳台,满脸的不敢置信。
栖泉关心的扶着姐姐的手臂,欲言又止道:“姐,你……你是不是被炸弹把脑子炸坏了,……你……你没事吧?”
栖泉话没说完,就呜呜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