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十日十于

4、第 4 章

　　“陈赫月，未婚”叶宁在阳台里看着默默给她发来的微信都快乐出声了，“月宝，过来，妈妈抱”，心情大好的，破天荒拎起逗猫棒，施舍一样，一搭一搭的逗着月宝。
　　“陈老师现在的女朋友也在c大上过学”
　　“这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那个砸了实验室最后肄业的那个精神病吗”
　　“我以为他们俩谈了这么多年，早就结婚了”
　　“默默，在我这，未婚等于可以冲”
　　叶宁趴在床上，开心的睡不着，掐着嗓子“陈老师呀，猫咪需要打什么针呀，我对这边不太熟，老师有没有推荐的医院呀”，已经凌晨了，我抱着阿柒刚从浴室出来，阿柒乖巧的像只小猫，“谁啊”，她含含糊糊冒出来一句，“没谁，一个学生，快睡吧”，我随手推过去财宝常去的医院医生的名片，抱住阿柒，“睡吧，老婆”。
　　我当然是最盼着周末的老师。
　　吃过午饭，阿柒催着我带财宝去驱虫，却不肯一起，她说有惊喜给我，我喜欢阿柒灵气逼人时的样子，让我感觉不再离我遥远。宠物医院还是老样子，没什么人，不过仅有的几个医生都去帮忙给流浪猫做绝育了，左也是没什么事情，我便带着财宝回车上等，不论人还是动物的医院，都有股难闻的消毒水味，陪阿柒的这几年，我闻多了医院的味就想吐。“陈老师，真巧啊”，咚咚的敲窗声，“来，月宝，跟我们陈哥打招呼”，我对这个称呼很不适应，面对所有学生都仿佛社交恐惧症的我，总是很纠结怎么才能又有距离又很亲和，“小叶啊，你还是叫我老师吧，带它来打针？”，“出了校门你就是陈哥，叫老师多老。”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幸好她终于放过我了，带着猫进了医院，让我松了口气。估摸着时间挺久了，我也等的多少有些不耐烦，抱着财宝进了处置室。“陈哥你没走呐”，我转过头竟然发现阿柒在叶宁身后，就走过去拉起阿柒的手，“戚柒，我太太，叶宁，我学生。”这些年我已经很放心阿柒的社交了，无论家里家外鲜少失控，阿柒落落大方递出去的手，叶宁没有握，反倒是冲我莞尔一笑，“月宝，跟小陈哥再见”，阿柒脸色很不好看，临走前，我也确实瞧见了叶宁对她的上下打探，此时再生气，我也不好对叶宁发作，摸了摸阿柒的手，顺从的被我拉上车，一路上无论我怎么逗她，她都板着脸。“陈赫月，你搬出去”，阿柒的声音平静，像个理智的科研人，“我已经说过她了，不要那么叫我，乖，阿柒”，厚脸皮的凑过去要亲她，她也确实毫不给面子的糊上来个巴掌。“陈赫月，滚出去”，熟悉的歇斯底里的声音，鬼知道，此刻我听着这几年不见的歇斯底里的声音有多绝望，前功尽弃，“阿柒，你乖一点”。果然，又开始了，三年前，我每天都在看她摔东西，就像现在这样，我改变不了她，她是个无底洞，像阿啸说的一样，我添不满。“月宝，她的猫叫月宝，你以为她是说给谁听啊，说给我啊”，“你少给我装大脑迟钝”，“你们都一个样，虚伪”，好像是沉默不语刺到了她，我不敢抬头看她，因为她的眼睛定是那毫无生气的样子，一潭死水，而我怕。这场幼稚的谁动谁就输了的闹剧确实还是我结束的，我依旧没看她，开始收拾这一地的垃圾，仿佛赢家的她脚步轻快的进了卧室，至少在我看来，是轻快的。
　　直到饿了打算煮面，才看到厨房里阿柒准备的菜，这应该就是她说的，惊喜吧，今天确实过的挺惊喜的。我认命的把剩下的菜接着处理完，“老婆，出来吃饭”，阿柒头一次这么爽快的打开门，“陈赫月，我们分手吧”，我紧抓着阿柒的手，“是不是因为叶宁，我现在马上删掉她”，我赶紧掏出手机，却因为手抖怎么也解不开密码，阿柒不耐烦的抢下去，扔到床上，“我们不结婚，我也不想耗着你，不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