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十日十于

2、第 2 章

　　酒吧的声音振聋发聩，她拽着我的衣角，紧跟在我身后，“月哥，行啊，真在30找个女朋友，怎么认识的”，阿啸坐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一脸坏笑的拉起阿柒坐在旁边，大有一种盘问的架势。
　　嗯，怎么认识的。想起来，五年前，c市的毕业季总是让人燥热难熬，签完了工作，答辩也拿了个优秀，也着实空的清闲惬意。那段时间，我们几乎要把c市大大小小的火锅吃个遍。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家火锅店是叫老灶堂，其实从进去，就注意到了阿柒，她呆坐在那，看着热气发呆，店里这么热闹不注意到她也难。很明显，室友他们也注意到了。“诶，你看靠窗户那个女的，对，自己一个人那个”，“我跟你们说啊，这女孩躁郁症，平时看着像个正常人，生气的时候简直像个疯子”，“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她还把实验室砸了，害，也是个可怜人”，他们就这么一言一语的，我听着更烦了，我讨厌在背后嚼别人的事情，“后来她好像被退学了，都不用想，得这个病怎么上学”，我夹起一块大海兔放到他碗里，“行了，成哥，你再不吃就没了”。这顿饭我完全没了吃下去的心思，时不时的偷偷看阿柒，又好奇又可怜。她好漂亮啊，圆圆的脸却长了个精明的凤眼，失魂落魄的样子更给她添了几分妩媚，不着粉黛却惹人注目。窗外的车水马龙，火锅店的市井烟火，和阿柒的惨白落寞，一眼误终生。
　　一个服务员过去不知道和阿柒说了什么，她胸上剧烈的起伏着，眼睛也好似因为气愤瞪的很大，“凭什么叫我走，那么多桌，你凭什么让我给别人让一让”，漂亮的脸因为刺耳的尖叫扭曲着，干燥的嘴唇也因为她的大喊大叫，开裂出一个个新鲜的口子。她又像一年前我见到的那样，尖叫完便毫无生气的坐在那，眼神空洞，不知所措。火锅店议论声越来越大，我看不下去，走到她的旁边，伸出手，“我也是庆大的学生，坐来我们这吧”，我很紧张，怕被拒绝，也怕惹得她发疯，正打算接着措辞，她站起来，拉着我的衣角，瓮声瓮气的说，“谢谢”。
　　“阿月，什么时候走嘛，我在这里面喘不过气。”阿柒不知什么时候凑在我耳边，还捏了捏我的手。我晃过神来，“阿啸，我把柒柒先送回家，马上回来。”阿啸呸了一口，“老婆奴”。
　　阿柒老老实实的坐上副驾驶，破天荒的乖巧的自己扣上安全带，“阿月，别让我等太久”，我转过头，伸手摸乱了阿柒的头发，捞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那我关灯了？一会我就回来”，我看着她蜷在床上，裹着被子，佯闭着眼睛，退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