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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不信只有我是这样想的 鬼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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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的更迭就像回不去的车站,有人拼命想留留不住,有人想走走不了,记忆中姥姥是个身体硬朗体态偏胖的胖老太太,直到视频时无意发现现在的样子是个皮肤如同枯老的树皮一样,感觉随时都在掉渣,就好像一颗骷髅外面包了一层不合适的皮,我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我正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生命的终结,对于他自己,会不会害怕?还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呢?扪心自问,真的没什么感情的,小时候大姨家的姐姐和舅舅家的弟弟才是她的心头好,我这个常年不在身边且不会说话的性格注定不是那种很招人喜欢的,,可后来姐姐死了,弟弟长大出去打工了,我更是一年才去一次见一次,却不喜欢直视对方的眼睛,因为什么呢,我不知道,可能真是没有感情冠感觉尴尬吧,谁知道呢,我记得,小时候每次放假去玩,她屋里有个上锁的柜子,听说里边有不少老物件,我请求打开给我我看看,可她拒绝了,揣着钥匙走了,我真的很在意,又不会要,还怕我跟弟弟抢东西吗?直到几年后再去的时候,院里有几枚铜钱,不值钱,却证明她打开了且给弟弟拿出来玩了,平时都是上锁的柜子我这个外孙女一次都没给看过,突然意识到柜子上的锁消失了是在多年以后了,可我依然没打开过,就好像不记得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姥姥对我和对姐姐弟弟是不同的一样,很无力,以前是没有钥匙,现在是知道了分寸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走了一个又一个,我说的走事真正意义上的走,以前我大姨一家住在山上,一家三口,我去过,小时候,在院里看到过小孩高度的黑影闪过,闪进仓房里,很吓人,明明烈日高照,明明它并没有伤害我,但我还是吓得心脏砰砰跳,阴影一直在。后来他们家在我姥家的地头盖了个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算是从山上搬下来了,故事就开始离谱了,开始还好好的,在农村进屋换拖鞋,屋里收拾的很不错,我家当时还是租房子住,还是平房且有一半还是房东孩子住着,很穷,跟我家一笔他家这个新房子真的就很不错,姐姐常年考试稳居1·2位,每次去我还得被我妈数落,但他家冬天真的很暖和,才过了没几年,大姨带大姨父突然就来城里看病了,说是肝癌后来回家没2个月就走了,我记得是夏天,很热,大人拿避孕套装冰块塞到尸体身上,防止腐烂发臭,我切身感觉这人是真没了,以后都没了,给幼小的心灵狠狠砸了一棒,当时说快不行了,流眼泪了,赶紧穿衣服,就屋里所有人都忙活起来,然后门口走廊就被一堆人赶紧弄上圆木头上面在铺上一层木板,铺上一层褥子,穿好衣服的人就被七手八脚的台到地上的木板上,然后穿鞋,实在是不记得当时穿上鞋走的还是没来的及,哦想起来了,没来得及,当时头七,他们去十字路口烧纸才把鞋烧去的,记忆深刻。没气了就听他们喊没气了外边灵棚也支好了,就几个男的抬出去了,我记得很清楚的是,我一直认为人死了只是咽气了,但灵魂只是飘起来了,还没有走,所以当时我只是被这阵仗给吓到了,并没有那么难过这个人离开了啥的,大日头下我跟我姐在那火盆前烧纸,可能我当时走神也不知过了多久,姐姐还在边上哭,有人来叫我俩起来吃饭,姐姐不肯一直烧纸一边哭,几个大人怎么劝都不起来,我想想抬头看着拿白布遮住的身体,对着他心里说道,大姨父你要在就别让我姐烧了,让火灭了吧,结果说完就来一阵风生生把火盆熄灭了,我也是没想到真的沟通到位了,大家都劝灭了就去吃饭,一会儿吃完了在继续听话啥的,但人较起真来真刚,怎么劝,就不起,继续拿着打火机在那点火,结果就是刚要点起来就来阵风吹灭了,重复了好久终于让她又点着了,眼瞅着又要开始烧纸了,我心道不好,心中继续默念,大姨父可怜可怜你姑娘吧,让她去吃饭吧,默念了几次后真的火盆又灭了,这次甚至连风都没有,直接起了股烟,就灭了,震惊之余赶紧拉起我姐说你看,我大姨父心疼你让你去吃饭,你就别执着了,走,咱俩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再接的烧,不知道我的话戳到他了还是因为没大人在场,她哭着说他要在那边没钱花怎么办,你去吃饭吧,我自己在这多烧点,我听着心头也是一酸,毕竟大姨夫除了跟我抢电视遥控器这点不太行之外,人还是很奈斯地,我也没起跪那默默哭,可能他看我也没走,且一直烧不起来纸钱,缓了一会儿扯着我起来去吃饭了,拉着出院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棚子里盖着布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被殡仪车拉走的时候我没跟去,只看到门口的狗一直叫叫的很大声,大姨父生前特宠这狗子,洗的干干净净,还给上炕,现在宠着她的人没了,也被拴在门口了,埋了吧汰,像丧家之犬,回来的时候是装在小棺材里,俩男人抬,我还问我妈为什不是大棺材或者是骨灰盒?我妈说半路走的都用这种的,之后很多细节都忘了,只记得埋在前山,那个位置还是他自己选的,说一眼就能望到家。后来,后来没几年狗子也死了,原因是我姐也查出肝癌,大姨带着姐姐来我家治病,狗在我姥家养着,好像没栓住还是怎么的,跑出去了,回它自己家门口玩,被门口的石头堆缠住了脖子上的绳子活活勒死了,他们都说它笨,可我却觉得,他是回到自己家跟最爱它的主人走了,因为家都没了,他已经没什么需要继续守候的了。
后来就更离谱起来是因为我感觉在去他家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去的时候屋里暖烘烘的,窗台有一排盛开的花,屋里吵吵闹闹的,电视声,狗叫声,人走了之后就变了,进屋就是冷,怎么说,就感觉阴气重了,阴森森的,以前我去玩,要是家里没人我都开心坏了,终于没人跟我抢电视看了,自己一呆能待上一天,现在不行了,自己在一个屋我害怕,出去上厕所更是害怕,就连半夜去屋里走廊上厕所都害怕,炕没人弄了也不热了,感觉就是阴气重人气少,非常直观的感受,白天都不敢自己在屋里待着,屋里一没人,我腿都打哆嗦,电视都不敢看了,宁可在屋外大棚里坐着晒太阳,都不敢进屋,真的很邪门。大概不到两年吧,我姐也查出癌了,遗传,当时他爸死的时候检查了没检查出来,还是那时还没有我也不懂,说当时晕倒了,查出肚里有个拳头大小的肿瘤,也就一个月的功夫,订好在沈阳一家医院做手术到拿出来就已经涨的像小孩玩的皮球那么大了,说是营养都被它给吸收了,有惊无险,没两年就又有了,这回转移到肝上了,不记得怎么就没做手术,现在想想大概二次复发就恶性了吧,反正就是在大腿内侧打了一针,我还记得回去的时候她还笑呵呵的给我看,指着个挺大个针眼说这是我的刀口。我说啊?然后他们就笑,说是真的,没什么事了,过两天就能出院,然后就是定期放疗和平时注意就行了,当时心大的我还以为是真的,这次回去我给她买了件漂亮的粉色裙子,商场专卖店里买的,我记得大概是300~400块钱,当时自己还没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呢,后来真的很后悔的一件事是当时她要去市里医院放疗,想让我陪她去,还说正好咱们可以在丹东溜达溜达,我没去,只是因为不想动弹,想在家躺着看电视,他妈也找我劝我陪她去,我也没去。后来听她说晚上住院的时候同屋有个人死了,估计给她吓坏了吧,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还没有人陪她,还是看到相同病例就那么突然咽气了,这件事我真的堵了很久,想着下回我就陪她去,结果,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没有下回,我去打工了,年底回去的时候,已经恶化了,回家了,又回到那个看上去还很新的房子里住着,肚子大的像怀孕56个月,我还带了全聚德烤鸭回来,自己弄的一点都不好吃,当时也没在外面吃过烤鸭,也不懂,但那确确实实是我带给她最后的礼物了,因为当时我们去北京旅游在前门看到了200~300,没舍得吃,快过年了我现去买的。
当时大家都没底,离过年还有几天,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肚子太大了,成天偏方呼肚子,还吃了黑狗肝,说是以形补形,还找了大神给跳,反正该用的办法都用了,一点都没见好,很无力,就好像大家都在等着她死亡一样,陪着她生命时间的流逝,最后走向生命的终结,而我们除了陪伴之外,无能为力,不能分担它的害怕,不能分担它的痛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她半夜坐着扶在被剁子上睡,因为躺着喘不上气,我偷偷玩手机不睡觉就能听见有人偷偷在哭,劝人的话在当下太过苍白,根本说不出口,只能独自叹息,独自哭泣,天亮了又是个卖力的表演者。
忘记是在哪听过,看不见的未来不可怕,看得见的未来才可怕,是呀,懂了。后来大家好像都有事走了,就剩我了,那天也赶巧,我非要那天回趟家,想回市里买零食,吃点好吃的什么的,我姐就劝我说明天再回呗,我一会去洗澡,你陪我一起去呗,我当时还是小或者说是没有什么情商,脑子缺点什么,我死活要走,后来没留住我,我大姨带着我姐去洗的澡,我是几年后哪跟弦又搭上了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让我帮着点忙,我帮扶着点别倒了或是突然不行了还能去叫个人,这件事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后来撑过了过年没几天就突然不行了,说怎么出气多进气少了?他们就赶紧叫人去买氧气袋,赶紧换衣服擦脸梳头发,头发很长,不好梳了,都这么难受了都还要坚持洗头也坚决不剪,大概是小时候一直短头发是个假小子的原因吧,所以在难都不剪。我妈让给她画个妆,我也没带什么,一边掉眼泪一边颤抖着手给抹水乳隔离画了个眉毛给嘴抹了个唇膏,这会儿也换好衣服了,就赶紧抬地上了,又是那套流程,还是相同的位置,赶紧给穿鞋,冬天棉鞋不好穿,一只是我跟我姥合力给穿上的,另一只是别的老太太自己穿的,我一看,里边是拧巴的,我就说没给穿好,脱下来重穿吧,我姥和另一个老太太都说别了,没事。当下其实我也分不清到底是他们嫌麻烦还是怕没穿上就咽气了,我也就没在坚持,老太太说别弄头绳,就给撤了,在地上躺着挂着氧气真的很滑稽,这么多人围着,张个大嘴进气少出气多,还指望能缓过来吗?过了很长时间,大概有2个多小时吧,大姨也终于放弃了,把氧气撤了,我一直拉着我姐的手放在手心里怕会变凉,老太太看到给我拉开了,还训我说你想让她带你走呀?没多一会儿就看眼角流了一滴非常混浊的眼泪,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和嘴巴,我一生要强的姐姐最后走的真是很不体面了,跟上次流程不一样的是他们信奉耶稣,所以买了花围着尸体摆了一圈,没有烟雾缭绕,也没有纸人纸马,这次好像除了之前说快不行的时候吓傻了外,也可能是喘了太长时间让人恢复,真的没太大感觉了,我们半夜守堂时候其实大家都累了,夜晚安静的可怕,我妈小小声哭,听着哭声看着地下躺着的尸体很不是滋味,我弟跟他大姐最好了,憋了半天没憋住哇的就哭出来了我跟我妈也没忍住跟着哭出声,但嚎一会儿就真的累,我弟当时还是14·5岁,正是变声期,嚎的跟村口的驴叫一样,我把头压的很低很低,抖着肩膀,生怕被发现我在划水偷笑,但好像我妈也觉得我弟这声太难听了,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一听也没忍住娘俩乐半天,我弟都蒙了,后来反应过来对我们重拳出击。第二天就要拉去火化了,我纳闷问我妈,怎么不停在院里?我妈瞟了我一眼,这么大点小岁数还停什么。然后我就跟着去了火葬场,我自己穿来的衣服太薄,他们就给我找了我姐最厚的羽绒服,里边还穿了个小棉服,大棉裤和雪地棉,就这还是在火葬场给我冻的不行,牙齿不自主的打颤,跟没穿似的,我感觉这衣服我姐带走了,所以我穿着才不暖和了,等了好久才排到说家属最后看一眼,工作人员给掀开脸上的白布,脸上还是很好看,唇膏还在,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隐隐还能瞧出笑模样,我想大概是数月没躺下睡,这下终于可以躺着睡觉了吧,眼角飘到手,那手我昨天下午还握了好久的温暖的小胖手,现在却是怎么都不敢碰了,应该已经凉透了吧,应该已经僵住了吧?然后工作人员把布盖上就要推房间里了,阳光正好的楼道里却是那么冰冷阴深,昏暗的走廊像是看不见尽头,我妈哭的直挺挺倒地上抽过去了,我弟和我大姨在悲痛之余还得扶起我妈,在那个走廊里,我唯一记得的话就是,我妈扯着我跟我弟,冲着被推走的尸体说,你姐就要走了,快给磕最后一个头。
接着就是在车里漫长的等待,靠着车窗看着火化间的烟囱升起袅袅白烟,我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灵魂得到了彻底的升华,不在被病魔缠绕,不在需要受这人间的疾苦,不在需要受这生离死别之苦,她的灵魂从躯壳中剥离,过程很痛苦,但结局是解脱的,没有冷暖,没有疾病,她终于又做回快乐自由的她了,以另一种形式,我们看不见的形式继续活着。
好像是从这时候我就突然开窍了一样,一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灵魂得到升华,不用再受这人间的疾苦,可无奈的事又太多,可能我要修行的题目叫做忍耐吧,不想让那天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吞噬我们的灵魂,所以我要忍耐,等待着给他们一个个的送走,最后我在了无牵挂的去投入到大海的怀抱,我觉得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一直下沉,漂浮到各个海底的角落,一定会看到很有趣的东西,大概够我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空间,记忆渐渐离我远去,当时间都静止了,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体验,我向往着。
其实他家这房子我大概讲完了,自从搬到这个地头的房子之后,他家就像凶宅一样,一个接一个都死了,就剩我大姨自己了,最后她找了个男人搬去城里住了,房子就租出去了,其实开始我很抗拒叫大姨父的,感觉真的怪,但成年人的体面还是要的,毕竟大姨以后还得靠这个人,还是希望他能对她好。
他家的怪事大概讲完了,漏掉的大概就是之后我梦到过大姨父躺在棺材上,梦里棺材很大,款式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他翘着腿跟我说了两句,也没什么,可能就是闲着无聊来看看我吧,也没托我干什么,可能也是觉得我这个小孩儿靠不住吧,哈哈哈。
我姐走后好像不太安稳,我家隔壁的老太太是个大仙儿,有天跑我家跟我妈说她看到了我姐,让我转告你们,说鞋没给穿好,不得劲,还说没有头绳,还说要那件粉色裙子,说没穿够。当时真的感觉,老太太还真有点东西,鞋只有我,我姥和那个老太太知道,我姐死后我姥都没在来过我家,更别说见过了,还有头绳,还有我送她的那件粉色裙子,绝了,原来她真的有点道行的,后来听说又去我街里的姨家驱鬼了,本来他家就是男主人有点畸形,面部扭曲智力也有问题,当年也是相当于在农村买的媳妇,那个年代,我家还是租房,人家都是楼房已经很有钱了,小屋是他们女儿住,小的时候老说屋里有个女人成天坐窗台上看着她,睡不好觉都,大人不信,以为是不想自己睡编的理由,结果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都嫁人了搬出去了,那天男主人去姑娘那屋睡,结果就说晚上真有个红衣女人要强J他,给他吓醒了,这才重视起来,请了我家隔壁的大神去,听说买了只大公鸡,朱砂。进屋拿着鸡直奔那小屋,进去鸡就像疯了一样,大神嘴里念念有词的,场面非常恐怖最后喊了一声抓住了,就扬起朱砂倒大公鸡一身一脸,趁机会赶紧拿红布把头包住,就直接带走去山上寺庙超度了,据说后来这大公鸡被大神拿回家炖了,还问我妈要不要来个腿,给我妈那小胆吓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