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为人民服务 “刘悦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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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眼前这张脸，刘悦谣瞬间变了脸色，这么多年来，悦谣用忘我的工作来逃避着原生家庭的不堪：不管宝明巷这份工作有多忙碌，也给她带来了不少困扰和情绪暴躁的时刻，但对于她来说始终是甘之如饴的。除夕夜里的不堪在新春忙碌的工作中得以慢慢磨灭了心里那股悲愤，而此时肖怀阳这张脸的出现无疑让她再次回到了除夕的那一天，一时间，她努力调用自己成年人的自控力维持着最基本的待人体面：“是你啊，你好啊。”肖怀阳看着她突变的脸色，终究是应验了自己刚才在宝明巷巡场碰见她时就有的顾虑，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也要往所里走。”悦谣此时终于感到这一天真的是累，微微地点了点头：“好，麻烦。”
两人肩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老城区巷子里，肖怀阳沉默着，怕自己再开口，又引起她反感。悦谣几番挣扎想开口问他些什么，都忍了下去。她低着头酝酿着是否要问出心中那个问题。地上路灯照射出两人肩并肩的影子，从来都是一人走夜路、一人消化所有不堪的悦谣突然热了眼眶，她抬了抬头，眨巴眨巴了眼睛，转过头问出了口：“他是不是来过你们那儿很多次？”肖怀阳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有些不忍地迟缓地点了点头。
“你接待过他很多次？”
“嗯”
“他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悦谣等来的只有肖怀阳的沉默，她似哭带笑的嘲讽出声：“他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我这个不孝女如何虐待他：不肯赡养他，不肯让他进门，连住几楼几号都不肯告诉他，是不是这些？”这些年，悦谣从不会对外人说起这些不堪，但也许人在深夜里情绪容易不设防，又或者因为肖怀阳是知情人，索性破罐子破摔。她说的轻声细语，肖怀阳却是听得有些心惊：“我们没有相信。”悦谣猛的转过头，诧异地脱口而出：“为什么？”“你妈妈来过我们所里。”“妈妈？”“对，有段时间了，大概年前的时候，他给了我们你妈妈的电话，我们打通了。”悦谣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肖怀阳，等着他说下去。“你妈妈后来来了所里，和我们说了这些年的一些大概，走之前嘱咐我们如果后面她回老家之后他还来闹，希望我们可以保护好你。”因这最后一句，悦谣红了眼眶，在夜光下，泪眼婆娑，转头憋泪继续向前走去，肖怀阳跟在她身后，还想继续说些话，但也找不到话头。
大年初四的凌晨，零下五六度的气温里，刘悦谣默默无声地拭泪，泪水顺着冰冷的脸颊落下。年前派出所这一趟妈妈并没有告诉过她，昨天回老家的路上却是反过头给悦谣发了那样的微信。悦谣想起今天白天还在埋怨她，却不知妈妈终究是希望她放下怨恨，放过自己。这柔弱的知书达理的妈妈，一度让悦谣不得不变强，却也始终为悦谣演绎着这世间最纯粹的温柔。
肖怀阳知道她在哭，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从所里追出来，原本的目的是担心她的安全，可不是为了这样让她难过的。两人就这样走着，慢慢走到了宝明巷派出所，到门口的时候，悦谣已经平复了情绪，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肖怀阳，露出疏离的微笑，用哭过的沙哑嗓音开口道别：“你到了，谢谢陪我走这一段路，我先回家了，再见。”“刘悦谣。”肖怀阳立刻叫住了她：“我也下班了，我家跟你家一个方向，我送你回去...为..为人民服务。”悦谣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小剧场：
很久之后，疯疯癫癫的四喜也为爱所困的时候对着悦谣鬼哭狼嚎：“我好羡慕你和你家警察叔叔啊，他都不让你怎么费心，就这么简简单单就双向奔赴了，我这是为什么啊？我是什么天选吗？难道我这样的逆子就不能谈上恋爱了啊？为什么呀？啊啊啊啊。”
悦谣听着觉得好笑又可怜。回家之后说起了这件事便追问道：“为什么那会儿刚见面你就对我这么好啊？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沙发上研究围棋的肖怀阳抬起头没好气儿瞥了她一眼。悦谣见状放下手中浇花的水壶，抓住他的胳膊，大有不回答不罢休的气势。肖怀阳只得放下棋子，把她搂进怀里。
“因为妈妈那一次来所里。她和我说你有多优秀，还说了这些年你做的那些宽恕。她说作为女儿，你有多顾全大局，她说他们对不起你。我就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嗯？所以呢？你就觉得这姑娘咋这么可怜啊？”
“对啊，多可怜啊。”
“所以，不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嗯？哪来的色？”
“你找打啊你。”
“哎哎哎，告你袭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为人民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