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的恶魔

19、巷火(下) 窒息

　　听见了悲鸣声么？

　　勇者刚走没多久，一群卫兵围了上来。

　　他们来到了勇者之前呆过的地方。

　　他们很有目的性，笔直地朝老人屋里走去。

　　发现勇者不在。

　　拽着还在睡梦中的老人，摔在了地上。

　　“哎哟！”

　　梦中的老人被摔醒了，迷迷糊糊的，正准备理论，却发现长枪架在了脖子上。

　　随后，对附近的人实施了抓捕。

　　之前的一起聚餐的人被围在当中，只不过少了七个。

　　“诶，诶，各位大哥，您们抓我们做什么。”套人问。

　　“做什么，城里药店是不是你们抢的，治安所是不是你们闹得！”

　　弟弟：“呲，又是你们的一通胡编乱造吧！”

　　哥哥：“喂，别说话！”

　　“呵，是不是瞎造，进了牢里，好好问上一遍就知道了！”

　　黑铁匠：“你们真是不讲道理！”

　　“哟，刚才没怎么注意，哦，这里原来有个臭虫啊！”
　　“诶，你在看仔细点，这是一个连臭虫都不如的非格人！”
　　“哈哈哈”

　　“欺人太甚！”黑铁匠怒吼着冲了上去。

　　俩兄弟则是紧随其后。

　　枪头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黑铁匠的身体。

　　“啊！”

　　忍着剧痛，揍飞了一个人。

　　俩兄弟根本无法近身，只得躲闪，然后找机会还击。

　　饿的半死的人，套人，和妖艳的女人则是趁他们大闹，逃开了。

　　不巧的是，远处又有另一波卫兵拦住了去路。

　　碰巧的是，旁边刚好是下水道。

　　套人搬开井盖就跳了下去。饿人紧跟着下去了。

　　妖女则是嫌脏没下去，随后便被抓住了。

　　进去下水道以后，才发现这里十分狭窄，低矮，套人只得蹲下，低着头才能勉强前进。黑铁匠估计会直接卡住。

　　垃圾没过了脖子。恶臭止不住地灌入口鼻。光是连前方都难以看清。里面还混这不少锐物。整个下水道还四通八达。根本找不到哪条去城外！

　　或许除了勇者，没人能把如此折磨的，艰难的路，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关键是别人信了。

　　如果之前知道了勇者说的下水道是这么个破样，多少得退堂鼓。

　　终于，他们钻出了下水道。但他们没有去到城外，反而来到了大街上。

　　他们分开逃窜。

　　逃着逃着，不知道逃到了哪儿。

　　“那个卫兵大哥，您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儿。”

　　“之后你们就住这里，上面的人非常满意你的才华。”

　　套人一看，原来是那个病男人和他的妻子和孩子。

　　那个男人脸上带着笑容。

　　自己告了别人十几年的小报告，头一回被别人告了，还tm一下就有了住所和工作。

　　这能忍什么！

　　卫兵刚走，套人就冲了进去，指着那个男人骂到：
　　“好你个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我们一起吃过了饭没多久，你就跑去告密！
　　且不提我，你连帮过你的恩人都要反咬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救命啊！”妻子喊到。

　　“你还tm装蒜！”一拳打在鼻梁之上。

　　卫兵冲了进来，把套人拉开拖走。

　　“你就tm是个畜生！”
　　“你不得好……”

　　声音越来越远。

　　男人则是愣在原地。

　　于此同时，饿人则是钻进了一个小巷子。

　　他只是胡乱的逃着。

　　突然。

　　他在巷子的出口看见那群卫兵们。

　　卫兵们拖着三个尸体。

　　准备挂在架子上。

　　饿人缩在一个箱子后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低头看见一处水洼。

　　水中倒映着他的恐惧，孱弱。

　　他不停地在大口喘着气，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

　　但每当想起那个黑铁匠昨晚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他都想吼出来。

　　他咬着牙，抓着头，眼中湿润。

　　突然，他瞅见了一块木板。

　　火燃了起来。

　　他不精思索地抓起木板冲了出去。

　　“啊！！！”

　　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破烂汉就从旁边窜了出来，一个木板就拍在了他们长官头上。

　　他们随即将长枪刺穿了这个不法之徒。

　　这人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又拍了一下。

　　卫兵们一齐将他抬走，他将木板一甩，又砸在头上。

　　他被按倒在地上，嘴里呜咽着。

　　长官爬起，一脚一脚踢在他身上。

　　拔出了刀，一刀，一刀，又一刀，直至不在挣扎，直至面目全非。

　　但这位长官的愤怒依然止不住，把卫兵们臭骂了一顿。

　　之后他们抓到了，女孩，老人，还有那个妖艳的女人并带到了审问室。

　　“说！那个主犯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他犯了什么事啊。”老人说。

　　“他藐视法律，抢劫，大闹看守所！”

　　“不会吧，长官，他一定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不会干这事的，你们一定是抓错了！”

　　“呸，还敢求情，来，先给他来几十鞭子！”

　　另一边，

　　“说，你和主犯是什么关系！”

　　“……”女孩望向一边，没有说话。

　　“来，长点教训，打老实再说。”

　　啪的一下，一个耳光打在女孩脸上，女孩摔了出去。

　　“呜”

　　紧接着又是一耳光，扇的眼冒金星。

　　然后一脚踢飞了女孩，女孩撞在了墙上，瘫坐在地上，咳，一口血吐出。

　　她大口地喘着气，但胸口还是透不过来气。

　　随后她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提起。

　　“说！他在哪儿！你们干了什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那只手大声地吼着，唾沫飞到了她的脸上。

　　她半眯着眼，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nnd！”

　　随后她脑袋被一次，一次，又一次砸在了桌角上。

　　手松开了，她趴在了地上，没有了心跳。

　　然后，或许还不解气，一脚又一脚踹在脸上，最后整张脸血肉模糊。

　　“我就没见过进了这地方，还能这么硬气的，拽什么拽，你有权保持沉默么？！”

　　吐了一口痰在女孩的尸体上。

　　然后是那个女人那边，

　　“那个，长官，有什么吩咐嘛，您问什么，我保证回答。”
　　没等问，就笑着脸迎了上去。

　　“主犯在哪儿？！”

　　“什么，我不知道您说什么。”

　　“那个抢劫药店，闹看守所的，别装蒜！”

　　“哦哦哦，那个呀，我跟他是一点关系没有，我一早就觉得他很可疑了。正准备告诉您呢，您就来了。”

　　“这么说，你不知道？”随手把腰间的鞭子放在了桌上。

　　“啊……不不，不，我知道一点，他说今天早上要去城里，晚上回来要带他们走下水道逃跑。嗯，那个，还有，他只喜欢小女孩，他不喜欢我这样的成熟女性。”

　　“哦，这样，全部了?”

　　“嗯。”

　　“好，记得别跟外面说。”

　　“嗯嗯嗯。”

　　“带下去吧！”

　　随后两个卫兵押着她下去了。

　　“她已经没用了，处理了吧。”

　　“是。”

　　回到老人这边，他已经受了一堆刑，但依然坚持说，不知道，抓错了。

　　“算了，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收拾收拾，走吧。”

　　正当老人以为终于结束时，一个刽子手提着刀走了进来，随后审问的人全都走了…………

　　病男人这边，他刚上完药，便问妻子：“你知道什么嘛？”

　　“没有。”妻子转过了头。

　　“实话实说，你瞒不过我的！”大声吼道！

　　没法，只好道明由来。

　　原来昨天，深夜，妻子把勇者的事情跟卫兵说了。于是，他们便准备抓捕，但考虑到勇者闹的卫兵处，于是给了她一瓶毒药。

　　男人听完打发雷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这座房子，为了治好你的病！”

　　“为此不惜把他们全害死么！”男人心脏开始疼。

　　“在乎他们做什么！我只在乎你！”

　　“不可理喻！”

　　男人推开门摇摇晃晃的走向城门。

　　一堆人聚在那里。

　　男人抬头看见了。

　　黑铁匠，俩兄弟，饿人，套人，女孩，女人，老人。

　　他们的尸体被挂在架子上。

　　“这，就是抢劫药店，让我们没药可吃！大闹看守所，目无王法的下场！”

　　“啊——啊——啊！”

　　男人心脏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他跪倒在地上，他呜咽着，小声地说：“不，不要……”

　　他无法接受，昨天一起吃饭的朋友今天却因自己的妻子而死。

　　那个女孩，没有说过话，但她可怜的模样，让他想要帮助她。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帮。

　　那个黑铁匠总是很热情地邀请他对饮，但他不能喝酒，于是他们一个喝酒，一个以水代酒。聊了很久，很久，就像他的大哥一样。

　　那个俩兄弟，则是盛情地尝试拉自己入伙。虽初见，却如老友般，有着很多共同话题。

　　那个老人则是如同他慈祥的父亲一般时不时给他夹菜。

　　那一晚，是他在失去在社会立足后很多年，第一次从陌生人那里感受到温暖。

　　他无法！无法接受他现在一切，都是用他们的生命换来的！就好像是自己杀了他们一样！

　　他的心脏如同被撕裂了！

　　“诶，来看看！这里漏了一个！”

　　这句话不是卫兵说的，而是一个普通的民众。

　　人们围了上来，然后不知是谁踢了一脚，男人滚了一圈，然后勉强撑起身体。

　　接着又来了一脚，然后每个人开始往男人身上踹去。

　　男人只能护住后颈，滚过来，滚过去。

　　突然出来一个壮汉一腿踢飞了男人。

　　人群往后退了一点，让了让地方。

　　接着，男人又被踢向了另一边，男人颤颤巍巍起身准备走，结果被人群又推向了中间。

　　然后，那个壮汉高高举起男人又猛地摔到地上。

　　之后，壮汉跳起，又狠狠地坐在了男人身上。

　　壮汉抓起着一只手，一只脚。他的一只脚踩在男人的腰上。用力，咔嚓，咔嚓。

　　最后，壮汉抓起男人的脑袋，举过头顶，如同炫耀着战利品一般。

　　围观的人们发出欢呼，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露出它们的白牙。

　　男人不知何时咽了气。

　　追来的妻子只能远远看着这一幕哭着。

　　一场无形大火烧着，烧着，虽然所有人看不见，但它烧着，烧着。

　　所谓正义，永远都是这般嗜血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