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的恶魔

16、绝望之城4你炼铜么？不我炼物。

　　勇者杀完了人便洗了一下手。

　　众人因为刚才的事，气氛极其低沉。

　　一个女人听见刚才的巨响跑来。一脸惊讶地望着众人。

　　“啊，你回来啦，来，坐这里。”

　　嗯，人齐了。

　　晚餐终于开始了。

　　饿人狼吞虎咽。

　　黑铁匠揽着兄弟二人拼酒。

　　那一家三口倒是其乐融融。

　　那个套人则是一边害怕着□□的报复，一边拼命地吃。

　　那个妖艳的女人则是品着酒，盯着勇者思考着什么。

　　小女孩则是低着头吃。

　　老人除了看到这么多的食物有点激动以外，其他都很正常。

　　老者的话，默默地吃着。

　　“话说你们都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的话，原本是个刀匠，后来被同行陷害，砍了一只手。随后家业也被夺去。”

　　“我们是在城里被打劫了，我弟的腿也被打折。但那些卫兵愣是要我们交出被抢了的证据。我们没法，所以只能流落自此。”

　　哥哥锤了一下自己大腿。

　　“我是得了病，为了治我的病，散尽钱财。连累家人一同受苦。”

　　说着摸摸他的孩子。

　　老人：“我的话，则是很早之前来城里打工寻求出路。只不过没什么本身，也就混成这样了。”

　　套人倒是默不作声。

　　饿人还在吃。

　　老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那个妖艳的女人则是接过话题，添油加醋地渲染她那爱情不幸。真可是滔滔不绝。

　　于此同时，女孩则是小声的念叨着。

　　从记事起就在这儿，不知道谁生的，也不知道自己记事以前是谁养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抛弃。自己在这地方垂死挣扎地度过每一天。见过了太多的惨剧……

　　“没事的，现在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点了。”勇者弯下腰，微笑着小声对她说。

　　被困于回忆中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将回忆的刀刃刺向自己，直至被自己杀死。

　　女孩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勇者。

　　她极其小声的自言自语被听到了，随后便红着脸又低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

　　“你们难道出不去么？”勇者问。

　　“难道你不知道出去也要交钱么？”

　　勇者正准备继续问，但想了想便闭上了嘴。他明白了。

　　但有人想让他闭上他的嘴。对这可笑的世道视而不见。

　　“我走的下水道。”勇者并未提起他的见解。

　　“什么！你是逃税进来的?”

　　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诶，等一下，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同样地方法逃出去?”黑铁匠说。

　　“诶，对，那样子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哥哥说。

　　“等出去以后，我要搭个小屋，种个小田，过个清闲日子，不用每天担惊受怕。”

　　“嗯我们出去以后，先医好我弟弟的腿。然后离这里远远的。就算没有被打劫，也迟早被这里的人生吞活剥。”

　　“出去以后还有吃的么？”

　　“有！你要是出去以后还饿，就来我家蹭饭，我罩着你。”

　　套人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透露着向往。

　　那个女人倒是撅着嘴，一脸的瞧不起不做声的看着。

　　老者则是仔细打量着勇者。没有说话。

　　随后便成了讨论出去后的事情。

　　并且推出了明天逃跑的计划。

　　男人以自己的病为由，说自己不能离开这里，他还说，他最近找到了新的工作，可能会有点起色。她的妻子也同意。

　　老人则是说，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女孩什么也没说，看着非常犹豫，她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对于她而言，和她最初来到这里时一样，又要重新摸爬滚打。

　　勇者非常清楚他们的计划不可能实现。但还是不忍打破这场梦，便说，明天晚上回来给你们带路。

　　晚餐结束，女人则是借机撩了过来。

　　勇者直接抱起女孩挡在身前。

　　“对不起，我喜欢小女孩。”

　　女人气的直接走人，并骂着变态。

　　女孩当然听到了这句话。整张脸通红，耳根都在发烫。

　　勇者将女孩放下，问：

　　“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不用！不用！”女孩低着头，遮着脸，小跑着逃掉了。

　　套人没有做声直接走掉了。

　　“诶，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力所能及的都帮！”

　　铁匠拍拍勇者的肩膀走掉了。

　　兄弟俩走来，分别对勇者表示了感谢。

　　“把腿给我看看。”

　　哥哥半蹲，一只手抱着弟弟。另一只手努力抬起弟弟的腿。

　　随后勇者用手触摸，发动治疗魔法。

　　“好，好了！真的好了！”

　　他俩激动的直接抱在了一起。

　　再次被感谢以后，勇者便走开了。

　　“那个，真是太，咳，感谢您了，但很抱歉，咳，我，现在，咳咳，需要回去，唔，休息。”

　　似乎入夜以后，随着温度降低，他咳的越来越厉害。

　　那个虚弱的男人在妻子的搀扶下，一步又一步往回走。

　　“喏，这里有药。”

　　勇者追上，快速把之前抢的药塞给了他。

　　“这，您实在是，咳，咳咳……”

　　“别说了，先回去躺着吧，明早再谢，昂。”

　　老人则是回到了屋里，正准备睡下。”

　　勇者回到了屋内。

　　老人看见勇者，便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

　　老人开始东翻西找。

　　“不在这里，也不在这里，诶……有了！”

　　随后便将一个戒指盒递给了勇者。

　　勇者一愣，这啥意思？

　　“啊，这个是我爸的骨灰。因为我实在找不到装它的盒子。而且，我也买不到完整的骨灰。”

　　“我爸吧，之前带着我来城里打工。
　　但行业不景气，他去了垃圾场当环卫工，我则更是越混越差，甚至没有工作。
　　虽然在一个城里，但他并不知道我的情况。
　　我骗他说，我过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他之前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带他坐一次城商船。
　　但直到他老死的时候，我都没能实现他的愿望。”

　　这个故事其实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发生过。

　　那是，我在试图帮一个环卫工推车，便问他需要帮忙么？

　　那个环卫工笑着对我说，他的儿子很争气，一定会带他坐一次飞机。

　　他很奇怪，答非所问，或许有老年痴呆。

　　但他的眼里闪着光，对着那个梦充满了憧憬。

　　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开。

　　我对这个世界失望至极，但我也不想戳破那美好的泡影。

　　回到故事。

　　“如果，你出去以后，往南走，那里有个小村子。村口第三户人家，那里，我的母亲还在等着我和我的父亲。如果她……她已不在，那请将我的父亲与她葬在一起！恕孩子不孝，不能给他们养老！”

　　“……………………行……我知道了……”勇者说完便走出了，老人便也睡下。

　　勇者出门，见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还在。

　　老者摆摆手，示意跟上他。

　　老者带着勇者来到了一处极其空旷的广场。但这里已经完全废弃了。

　　中央只剩一座石台子。上面可能曾经有过一个雕像。

　　“我来跟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男孩，他是个孤儿，不知从哪儿来。
　　村里的人都很善良，每家每户都会分一点食物给他。并且有时会送一些衣服。
　　村长更是看他可怜收为义子，在此住下。
　　他就这样长大了，他的一个愚蠢的朋友劝他出去干大事。
　　于是他出发了，每家每户都凑了一点钱给他。
　　几年后，他成了王。
　　村民给他建了一个石像。并且等着他回去。
　　但他并没有回去，而且让人送了这样一句话回来。
　　“光荣地劳动，而非坐享其成。”
　　村里的年轻人带头把雕像推翻了。
　　然后那些士兵冲进了村子，以谋反的名义屠杀了村子。
　　王的领地越来越大，很多村子都被收入王都的范围。
　　他们都富了起来。
　　除了那个谋反的村子被作为了贫民窟。”

　　“所以你想我去杀掉这个国家的王?”

　　“是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去杀了他?”

　　“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

　　“没有报酬?”

　　“没有！”

　　“那如果我拒绝了呢？”

　　“那你大可直接去告发我，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当我又瞎了一次眼。”

　　“行吧，我考虑考虑。有什么需要我给带的话或者物件么？”

　　老者想了想，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国英，你真的已经丧失人性了吗！你曾经的豪言壮语都是狗屁么！”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上面刻着两个小人手拉手。

　　“好了。”

　　“唔，咳……”

　　老者倒下了……他如同卸掉了重担，安详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