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梦》纸鸢卿

17、第 17 章 江湖风评不

　　江湖风评不佳，不少人皆死。连同她的同门也跟着一块受殃。

　　平朔，排在第二的师傅。不，现在是第三了。可能过不了多久，连三都够不到。

　　当冷凝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平朔死了，死在江中枫林边，被里边的鱼虾啃食了个遍。

　　短暂性的沉默，让冷凝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真好，自己的这一身白衣，全然派上了用场。

　　一切都好似朝着她所看到的地方前进。

　　生死之事，她阻止不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预料到了今后的事。或许知道的人并非只有她，而是整个江湖。

　　冷凝将面前的人处理掉，转而看了一旁的春萍。

　　春萍此刻缩在她的身后，不敢抬眼，动作慌乱，时不时地看着脚下。

　　湿厚的泥土正匍匐在她的脚下难以离去，冷凝见状，叹息一声，来到春萍身前。

　　拿出袖口中的药瓶打开，在人的鼻尖处轻轻一晃，春萍的神色好了，变得红润，有精气神。没了刚才的疲倦，冷凝将药用塞子闭上。问：“没事。”“没事。”同样的话，不同的心绪。春萍不敢说些什么，在冷凝的帮助下，一跃上马，疾驰而行。至于此刻躺倒在地上的那位，一转眼，就是不见。

　　相说于昌平，互相抵达，诉说情形。

　　“在行走地半途中，的确是闯出来一个人，很是莫名其妙，实在不知是人是鬼。怜花怕得要紧，一眼看去，哦吼！更吓人了！我真的……那场面……”

　　和枢话语劈里啪啦，如同故事，徐徐道来，其中还参杂些许个人思绪。

　　怜花没有过多解释，大部分都是真的，少部分则是胡编乱凑。但也至少能看得过去，听得舒心。

　　“你还真别说，那人是厉害的，差点没把我两的性命葬送。哎，这年头，活着，都成了奢侈。”

　　怜花忍不住笑出声，他的这一反应，让和枢感到不满。

　　“戏真多。”

　　怜花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冷凝感觉到自己的脸面有风吹过，却是那和枢飞一般地抽出腰中软剑。怜花也是拿出别在腰间地管子，出手挡住剑锋，“真是疯了！”“废话多，该死！”

　　春萍躲在冷凝身后小心翼翼：“姐姐，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不确定，被冷凝的话语又是惊了，“不过就是个死，无碍的。”无碍？！她没听错。对于现今，春萍都不知该如何说明。早些年便是听说，估摸着有一半是的。但姐姐既然这么说，那自是有她的道理，她只需要静静地听着，其他的，当是一场玩乐即可。

　　“姐姐说对了。他们不但没事，反倒是比起昨日来更为精神了些。”春萍手里正端着茶壶，倒了两杯，一杯给她，一杯给冷凝。

　　冷凝向她说了谢，在心里默默算着剩下的事宜。

　　她最近总感觉失去，慢慢消散。

　　冷凝早就知道，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看到了。

　　对于有可能发生的，不会有多大的情绪，亦如此时，多方刺杀。

　　凭着武功，断然是敌不过的。好在她随时会预备些许药粉，在她向地上投掷的那么一瞬间，再无人影。

　　他们都说她厉害，什么样的东西都能制造出来。

　　他们手里的各自武器，其中一样便是她费了诸多心，经过一遍遍地不断修改，直至自我满意，才制造出一把完整的。他们喜欢，她清楚。可在听到夸赞时，她还是笑了。很高兴，但她若是说，江湖，迟早会落在她的手中。他们又会怎么想。算了，罢了，想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如多多想想怎么才能让其死得更快些。

　　春萍不知，她算不上是多少江湖，反倒是怜花与和枢，确确实实的。江湖上的消息，他们不可能打听不到。看向冷凝的目光逐渐变了，却依旧不敢相信。按着冷凝的相貌，怎么可能呢！或许是搞错了。事实上，并没错。由此，他们第一次产生了分歧。

　　“其中包括我们吗？”和枢问。

　　期盼，犹豫，狐疑，生气。

　　“是。”冷凝看着他们，说。

　　平淡，安静，无奈，沉默。

　　无论他人怎么想，怎么认为，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许是待在师傅的身边最长，故而她的身也沾了点。

　　春萍看着他们远去，问：“姐姐，不怕吗？”

　　“会再见的。”

　　“要过很久吗？”

　　“应该。”

　　果不其然，还是遇见了。只是各自状况不大一样。

　　她来，是为了一件事。

　　而他们，则是为了一道酒钱。

　　酒钱不多，最多不过人命。

　　他们要人，她办事，随后是命。

　　恰巧两样都是早已熟知的人。

　　一眼足矣。

　　春萍捯饬瓶罐，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话语里带着兴奋，将挑来的几样依着比例混入，载入清水，递到冷凝的面前。

　　“喝下去自会安好。”

　　冷凝不带怀疑，揉揉春萍的脑袋，走上前，点了穴道，灌进去，主动送入肚子里。

　　过了会儿，人眼神逐渐清明，而非混沌。他快速抽出一旁的刀剑，正欲此来，被长□□中，沿着长枪的方向，是冷凝。他要说话，可她偏不，一个用力，又是刺了一道，在原来的伤口上。那人疼得喊不出声，嘴角流出点点鲜血，但是不多，得不到她的怜悯。即便有了，她也只当是自己还不够狠，需要多刺，才好让人彻底闭嘴。

　　“姐姐。”

　　冷凝随即看了她一眼，人被钉在墙上，一动弹便是一口冷气直往外冒。

　　不喜欢，嫌弃，投颗药，就好了。

　　冷气没有了，她心里舒坦了。

　　问出应得的，那人未咽气，话语皆是义愤填膺。

　　“武林盟主，你终归得不到。”

　　冷凝停下脚步，转身再是一道，说：“整个江湖都是我的，无论是否得到，都只会是我的，”想了想，继续说，“也只能是我的。”

　　春萍见怪不怪，很是惊讶。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不怕招来更多吗？

　　冷凝随手按住，长枪立马收回成原本大小。看出了她的顾虑，宽慰道：“春萍，他们不敢，更不会。我不会害你。”

　　这句话，听着真，看似假。容不得春萍想，立马笑着点头应下。

　　“姐姐，你的衣服脏了。”

　　“我知道。”

　　“有件崭新的。”

　　“甚好。”

　　院落突地猛升起火苗，亮了周遭，不少人朝着这边过来。

　　瞧都不瞧，便知其是谁。

　　“可恶！要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又怎会逃得出去！”

　　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另一人数落：“你分明是不承认自己比不过认，只好以师傅作为你的门楣。”

　　“风迁，你是变心了。”

　　“也没你顺得乖巧。”挥袖即走，哼了声，如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