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惦记上以后》骑驴载酒

77、第七十七章 陆云清大囧

　　颜星沉道：“绿叶菜，各种青菜。”

　　陆云清笑笑，道：“下次记得做我爱吃的菜。”

　　颜星沉：“……嗯。”

　　玉露和珠翠听得激动不已，心里想着主君这是打算以后都和大娘子一起用饭的意思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颜星沉却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她以后岂不是每天都要面对这个大变态吗？不仅要陪他吃饭，还得陪他睡觉，她也太惨了吧！

　　——

　　此时坐在主座上的陆老夫人看着垂头饮茶的陆云清一脸的不自然，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怎样开口。两人都沉默着，陆云清突然开口道：“初蕊年纪也不小了，母亲还是尽快烦请媒人替她说门好人家吧！”

　　陆老夫人听说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他也怕昨日的事生疏了他们母子的情分，再加上她到此也并未完全死心，只盼着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我儿，非是母亲不愿意，可这昨儿个初蕊这孩子哭得昏天黑地的，到了晚上更是动了直接上吊自尽的心，说是没脸再活下去了，还好是她手下的丫头们及时发现了这才给救了下来，不然她若出了事，母亲如何跟她死去的爹娘交代啊？”

　　说着，又开始呜呜咽咽抹起了眼泪，偷眼去看陆云清，见他面上仍是毫无波澜，又道：“母亲知道昨日之事是母亲草率了，可儿啊你也该理解母亲的苦心，母亲现在就这么一个心愿。你说初蕊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儿家，嫁去谁家他们能真心待她不欺负她势单力薄？自然是进咱们家的门，你若是不喜欢她，就给她个孩子吧，后半生她也能有个指望，你让大娘子放心，这孩子绝不争什么，儿啊，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你这妹子了，行吗？”

　　陆云清缓缓开口道：“母亲，想要对她好，难道就一定要让她进咱们家的门吗？非要做一个不受宠的妾室？我只说一次，我今天来是告诉母亲的，我不会娶初蕊，若母亲还是固执不肯，儿子只能自行以亲妹之礼将她嫁出去了。”

　　屏风后噗通一声，陆老夫人吓了一跳，不太自然地道：“这又是哪个丫头东西都拿不好，刘妈妈你去看看，教训她几句，都是我太宽厚，他们也越发不成个体统了。”

　　刘妈妈走过去装模作样骂了几句，陆云清也懒得听，起身就走，陆老夫人还要再留，陆云清只是称有事不肯多留。

　　直到人走了，刘妈妈才扶着屏风后头已经伏倒在地的初蕊走了出来，初蕊梨花带雨满脸泪痕，陆老夫人叹道：“孩子，事已至此，非是姑母不尽心，只是确实没了辄了，你且放心，姑母一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绝不委屈了你，快别哭了。”

　　——

　　两日后，虚影和尚再次登门拜访。

　　一进屋，他就被屋里浓郁的熏香给呛住了，虽然每个月他都会来，可及时问了这么多次，他依然很不习惯。

　　“不知小师弟考虑得如何了？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已经没有了耐心了，还是我百般苦劝，他这才没有动怒，只望我此次前来能带回好消息，小师弟，总不会令我、令师父他老人家再次失望吧？”

　　陆云清嘴角轻扯，露出一个略显克制又客套的笑容，但笑意未达眼底。

　　“那还要多谢大师兄替我从中转圜了，只是做了这件事，与我又有什么好处？”

　　虚影看了看桌上的那盏茶，终究没有喝，冷笑道：“小师弟这么聪慧如何看不明白？不说每月按时送来的玄元丹，就说大事一成，我们攻下皇城，那把椅子就是你的，难道这还不够吗？”

　　陆云清笑道：“可那龙椅本就是我的呀！”

　　他声音平淡，眸光也是一清如水，可就是让虚影不寒而栗。

　　“小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一而再地违逆师父吗？不要忘了，你的命是他老人家给的，只要他想要，你就活不成！”

　　陆云清突然笑道很开心，他靠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终于稳住了心神，有点挑衅意味地道：“是吗？”

　　然后就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拨弄自己的手指，然后缓缓开口道：“我陆云清的命他要不起。”

　　虚影仿佛觉察到了危险，抽出手臂上绑着的短刃，恶狠狠地一把摔碎了手边的茶盅，道：“师父交代了，如果你不听话，就不必留了，小师弟，别怪师兄心狠。”

　　虚影刚迈了两步，就觉得头晕眼花，浑身的力气不断地在流逝消散，他脚下不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也撑在地面上。

　　“头晕，是吗？”

　　“好小子，你居然下毒！”

　　陆云清道：“熏香浓郁遮盖了气味，不怪你闻不出来，可师兄如果你肯相信我一次，就不会亲手把解药给摔了。”

　　虚影愣了一下，看向满地的茶水，这才反应过来，解药就是这茶水，一时又是懊恼，又是怀疑，谁知道此事是真是假，眼下也不过是凭陆云清一张巧嘴而已。

　　“师弟，你可知道与师父做对的下场？奉劝你一句，最好马上放了我，也许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我这个人，向来最讨厌被人威胁。”

　　虚影只觉得阴寒之气沿着尾椎爬上了头皮，让他瑟瑟发抖，还要再说，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痛地他满地打滚，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倒地不动，七窍内分别流出一条蜿蜒的血线。

　　程颐从后堂走出，蹙着眉头深思：“你就这么把人杀了？”

　　陆云清只轻轻“嗯”了一声，显得很不以为意。

　　程颐见状以为他心有成算，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陆云清正低头手上捧了一卷佛经，脑子里却突然映出了那一日浴桶中艳情的画面，还有早起她光洁的皮肤上他留下的痕迹，手指不自觉地在卷册边缘来回摩挲着，半晌过去了，半个字都没看进去，更别说程颐的话他也没听到了。

　　程颐见他低头看书，嘴角眉梢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一时间觉得毛骨悚然，他从没见过陆云清这样。

　　忍不住心下好奇，走到一旁见卷册上写着“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程颐：“……”

　　“看个佛经你都能笑得这么春心荡漾、情欲绵绵的，陆兄，你这境界果真不一般啊！”

　　陆云清马上收敛了笑容，恢复了披麻戴孝一般的表情。

　　程颐道：“原来咱们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陆兄思凡也和寻常男人并无两样。怎么，和颜姑娘行了那周公之礼了？”

　　陆云清手突然一抖被不算太锋利的书页割破了一道口子，啪一下，他将书卷丢到了书案上，道：“程兄未免管得太多了！”

　　程颐讪笑，随即忧愁地看向陆云清道：“陆兄，从此你便有了弱点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云清道：“那又如何？再是弱点，也不会致命。”

　　程颐笑道：“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人已经死了，你到底想怎么做，总该告诉我一声。”

　　陆云清双手随意搭在书案上，指尖来回轻点，像是某种节拍，突然道：“还没想好。”

　　程颐急了道：“你总不会是临时起意就杀人了吧？你可知道一旦那老和尚知道，势必要动手报复的。”

　　陆云清道：“嗯，左不过是那些不入流的，天子脚下，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杀我，况且他也没那个胆子和我鱼死网破。”

　　程颐无奈道：“是，他毕竟要指望陆老将军那十万大军，总不会把你这个唯一的纽带给斩断了，但他不杀你不代表不会杀你身边的人，还是小心为上。”

　　陆云清道：“我知道，你最近没事也不要来了，免得被他们盯上。”

　　程颐想了想道：“好，有什么事叫你手下的人去找我就行。”

　　刚要出门，突然又折回到陆云清的书案前，极为严肃认真地看着陆云清，陆云清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也是一脸正经。

　　“男人第一次时间都挺快的，陆兄，你这病歪歪的身子，十下有吗？”

　　陆云清大囧……

　　就见程颐笑得肆意猖狂，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了，陆云清拿了书就朝着他丢过去了，程颐不躲不闪直接接了个满怀，又重新丢到书案上道：“陆兄，你现在是□□焚身，情不能已，这书还是留给你静静心吧！”

　　然后又是笑得捂着差了气儿的肚子出门去了，搞得门外的射日和奔月莫名其妙，都以为程颐是吃了含笑半步癫呢。

　　陆云清懊恼不已，又觉得羞得无地自容，不过程颐那句话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男人第一次时间都挺快的，陆兄，你这病歪歪的身子，十下有吗？”

　　陆云清气恼地想，他这身子差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实际好得很，况且他有武艺傍身，怎么样也不可能只有十下，怎么也得百下才对？但问题是他对那天的事记忆模糊，尤其是后来，完全没有印象，总不能让他去问另一个当事人吧？颜星沉一定会觉得他有病。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郁闷，不过想着想着又有了些隐隐的甜蜜。

　　当天下午，陆云清下令，近日京中不安全，平日无事不要外出，以免遇到危险。并且府内的护卫和小厮三班倒地在府外巡逻看守。

　　一连几日都很安生，无事发生。

　　陆老夫人忙着找媒婆替初蕊介绍人家，陆云清则忙着思考如何让颜星沉主动求他要床第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