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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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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有一时的凝固,颜星沉低眉顺眼地杵在那儿,憋屈地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连忙转转话题道:“主君要沐浴吗?妾身叫人去准备热水。”
陆云清没反驳也没回答,颜星沉只好当他是默认出去吩咐了,回来的时候就见陆云清正坐在她坐的位置上捧着那本《三十六计》,她刚才正好看到“欲擒故纵”那一张。
她走去床边铺床,却听身后陆云清讥笑道:“真没想到你还看得懂这个!”
颜星沉白了他一眼,反正她现在是背对着他,他又看不到,然后又听他道:“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我还以为是‘美人计’呢。”
这个死变态到底想什么呢?她是真烦他。
“主君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懂呢?哈哈。”
一时饭菜端了上来,颜星沉打眼一看,娘的,一点肉末都没有,一溜清炒的,粥也是普通的白粥,果然是个和尚。
一时用过饭,热水早已经准备好,陆云清向来不喜欢除了射日和奔月以外的其他人贴身服侍,径自去洗了。
颜星沉无所事事,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可屋内太安静了,就显得帘子后面哗啦啦的水声特别清晰,她心口一阵乱跳,也不知雀跃个什么劲儿,但就是感觉有一个陌生男人还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在跟她一帘之隔的地方沐浴,她甚至能想象出那让人血脉喷张的场面。
热气朦胧之中,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露出半遮半掩的锁骨,他靠在木桶边缘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和嘴唇微微张开,流畅的侧脸和脖颈,喉结上下滚动,汗珠从下巴滚落,一路滑倒胸前某个隐秘的地方,最后汇集到水里。
越想情绪越兴奋,她感觉到某种莫名的燥热在身体里不断地翻涌而出,她连忙压抑住再想下去的冲动,直接照着额头拍了一巴掌,低声啐道:“颜星沉,你想什么呢你?别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陆云清可是叛臣贼子,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你忘了前一世的教训了吗?千万要保持清醒。对这种人表面迎合就行了,找到适当的时机一走了事就完了。”
帘子轻响,陆云清走了出来,道:“你刚刚说什么?”
娘的,他听见了?她刚才说话有那么大声吗?
颜星沉心虚不已,连忙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妾身正琢磨着不知道主君需不需要人服侍,想了想,妾身举止笨拙,进去了反而惹主君不快。”
陆云清倾身下来凑近了直视颜星沉笑道:“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靠得太近,颜星沉都能闻到他身上清清浅浅的味道,还有他灼热的气息,错开眼,一不小心瞥见他拉的松松领口内的大片肌肤,一下子心跳辱鼓。
“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颜星沉下意识的捂住脸,道:“嗯,有点热。”说完运势用手不断地扇风。
陆云清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直起身扯了扯领口,然后笑道:“你也没我想的那么……单纯啊,嗯?”
颜星沉:“……”说得你有多单纯似的,变态!
因为颜星沉先一步躺在了床上,陆云清站在床前并没有去里面睡的意思,颜星沉连忙往里面让了让,陆云清平躺下。
“哦,对了,婆母今日跟我说主君和初蕊表妹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有表妹照顾你母亲更放心,不如妾身帮你把表妹收进房里?”
颜星沉突然想到这件事,觉得若是能把初蕊收进房里伺侯陆云清,从此陆云清就脱不开身来折磨她了,到时候她有大把的时间出去想办法联系人救柳玉堂。
然而,陆云清像是没听到一样,安安静静的,颜星沉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唤道:“主君。”
没想到陆云清突然坐起来,语气沉沉,像是动了怒:“我让你上床了吗?滚下去!”
颜星沉愣了,什么意思,她主动为夫君收妾室,多么温良恭俭让,多贤惠体贴啊,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大晚上的陆云清居然让她滚,怎么不降下一道雷把他劈死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颜星沉可是干大事的人,不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嘛,行,她退还不成吗?
她乖乖地爬下了床,正准备穿衣服往出走,身后陆云清怒道:“去哪儿啊?”
颜星沉紧紧握了握拳,强忍着怒火,笑着道:“这不是主君让我滚嘛,我这就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偏偏陆云清他就不是人,也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是让你滚下床,不是让你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不是听不懂人话,而是陆云清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颜星沉又乖乖地转过身,在心里把陆云清的小人扎了一万遍,默默诅咒他早晚被人气死。
她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被子,自行在地上铺了,默默地躺进去,只留出一个人行的轮廓。
第二日玉露和珠翠进屋服侍,见颜星沉居然睡得地铺,吓得了不得,急忙问她:“大娘子,你这是跟主君吵架了?怎么还分床了呢?”
颜星沉睡眼朦胧,道:“嗯,我说给他纳妾,他不乐意。”
玉露急得都要哭了:“大娘子,您和主君刚新婚,正是小夫妻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时候,您怎么能提这事儿呢?还是抓紧生个哥儿站稳了脚跟才是啊。”
珠翠在一旁道:“你也别急,大娘子肯定有她自己的考虑,可不管再怎么说,主君怎么能让大娘子打地铺呢,一点都不体贴温柔。”
颜星沉笑道:“还是珠翠理解我,我这心里苦啊,做大娘子容易嘛我。”
玉露是真担心:“大娘子,老夫人不喜欢您,表姑娘又虎视眈眈的,您若是再得不到主君的怜爱不能生个一儿半女的,这往后的日子那么长可怎么过啊?”
颜星沉自然早有打算了,但是这件事她还不能告诉她们两个,只是道:“我有钱啊,以后就带你们两个遍游天下,尝遍何处美食,不是很好吗?难不成我要把一辈子拴在一个男人身上,就在这方院子里跟那些毫无远见的小女人勾心斗角吗?累不累啊?”
颜星沉有钱倒是真的,先不说她自从找了作坊雇佣了几十号人每天流水作业,胭脂水粉卖的如火如荼供不应求的,一天就能给她净赚上百两银子,陆云清又把从杜姨娘那儿拿回来的五万两和一对夜明珠还给她了,再加上那些嫁妆和聘礼,即使她不赚钱也足够她后半生干吃等死了。
“可是女子们向来都是如此的啊!”
玉露还是有些不理解,在她的想法中女子就是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没有男人疼的没有儿子的女人是凄惨孤苦的,她不想看到自家这么好的姑娘落到这样的境地。
“向来如此就对吗?也未必,我倒是觉得大娘子说得很有道理啊!简直是女性的典范,活出了另一种人生。”
珠翠从小身世凄惨,她见过父亲怎样羞辱殴打母亲姐姐,她也见过姐姐嫁了人也过上了和母亲一样凄惨的生活,嫁人有什么好的呢?她实在想不出,人活一辈子,不嫁人就不能活了吗?
颜星沉对珠翠一向是另眼相看的,因为她真心觉得珠翠是个没有被时代束缚住的少有的女子,当然她也并没有瞧不起玉露的意思,像玉露一样长大的人随手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的,她想帮玉露改变挣脱出来,活出真正的自己,正如她自己一样。
“玉露,人生很长,终究不能把你所有的宝都压在一个男人身上,他再爱你说得再动听,也不过是哄你一时开心,等有了新欢就把你抛到脑后去了。女人们却总是怪别的女子抢了丈夫的心,却不想究其原因其实是男人的错,然后怨天忧地得整日以泪撒面,琢磨着如何挽回丈夫的心,不可笑吗?我颜星沉绝不要做这样的女子,我也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只有我自己可以决定我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生活。”
玉露听得目不转定的,此时也觉得这种人生的确很洒脱,虽然心底还是有隐隐的担心和害怕,但是只要有她家姑娘在,她就不害怕。
“大娘子想做什么,玉露都是支持的。”
“珠翠也一样。”
颜星沉笑着抱了抱她们,道:“有你们在,我就安心了,老天还是对我不错的。”
如果能把陆云清给劈死她就更开心了。
新婚第三天回门,大早上颜星沉就起床开始收拾,好在陆云清还算配合,两个人表面也算如胶似漆,回颜府吃了顿饭,颜夫人和颜星沉两人的关系虽有和缓,但也一时之间没什么话可说的,便只好把儿媳叫来一起娘们儿了一会儿,也不过都是些老掉牙的嘱咐,倒是说起颜淡嫣的近况,颜夫人一时红了眼眶。
颜淡嫣如今已经八个月的身孕了,脸色却是没有半点红润光泽,反而蜡黄暗沉,夜里常常惊醒,太医看过也总是说是她原本体质不好,再加上没有好好保养,开了一些养胎安神的药,吃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倒是颜月如虽然得宠但并没有恃宠而骄,还是顾念着姐妹情谊经常去看望颜淡嫣。
颜星沉也没多想,既然太医都说过了没事,又开了药,想来应该是没什么事的。她答应了颜夫人有时间会进宫看望颜淡嫣,颜夫人也正愿如此。另一边颜次辅和陆云清在书房闲聊,一时散了,颜星沉便趁空又和父亲委婉地提了建议他提早乞骸骨的意思,可是说来说去,颜次辅犹犹豫豫地只是说会考虑,颜星沉也没办法,她已经尽力在救这个家族了,但是如果他们不听,她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