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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以为我会吻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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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星沉着实有些心虚,再加上她本来就有些怵陆云清这个人,所以诺诺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
还有以后吗?不,肯定不会有了,陆云清又不会永远有十万两银子值得她来讨要。
陆云清俯视怀里的颜星沉,滑腻光洁的肌肤,小巧微挺的鼻子,一双柳叶眉,一双汪着春水的含情眼,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睫毛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鹿的眼睛,惹人怜爱,还有那一张小巧微微张开的唇,肉滚滚的粉嫩嫩的,含着一点诱人的唇珠,真想让人一尝芳泽。
他再次压下来,吓得颜星沉退无可退,只能紧紧闭上双眼,用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然而意料之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那人玩笑似的用光洁的指甲缓慢地扫过颜星沉的眼睛,颜星沉还以为这人要剜掉她的眼睛,但他只是拂了一下,最后还轻生说道:“这么怕我啊!”
“还是以为我会吻你?”
带着一声不屑的轻笑,颜星沉不想说她的确是那么想的,可是现在居然很想甩自己一个大嘴巴,她刚刚为什么竟然会有一丝丝的期待?然后再给陆云清这个王八蛋一个大嘴巴,心里陡然升腾起一阵怒火,抬眼恶狠狠地看向陆云清,道:“你这个混蛋!”
陆云清道:“这就混蛋了?你怕是没见过我混蛋的样子!”
颜星沉挣扎着想要推开陆云清,却怎么也推不动,身后的书架上一个玉盏却是被颜星沉一个肘击,垮啦一声碎了一地。
屋门厚重的帘子突然被一把掀开,一阵冷风吹过,颜星沉由不住瑟缩了一下。
门外奔月急匆匆冲进来:“主子,你没事……吧?”
他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下好像是他们家主子占据上风啊!
紧随起来的射日连忙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离开的时候顺便把奔月也给拖走了。
奔月茫然地问:“主子和颜四姑娘刚刚是在打架吗?”
射日有些尴尬,但他向来少年老成,双手环胸低头“嗯”了一声,道:“也有这种说法。”
奔月还是一副回不过来神的样子,皱着一张脸,道:“可颜四姑娘毕竟是位姑娘,主子这么对待一个姑娘,不太好吧?传出去,显得咱们主子没有君子之风,跟一个小女子计较。”
射日仰天长叹,心说,奔月,你怎么就看不出来主子这是因为心里喜欢颜四姑娘呢?
奔月还在那边喃喃自语个不停,一会儿说不应该这样,一会儿不应该那样,一会儿又要不要进去劝劝。
射日道:“你是不想要那双手还是那双腿?”
奔月直接跟个霜打得茄子似的没了心气儿了。
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两个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谁都没有动,良久,颜星沉去推陆云清,道:“放开我!”
陆云清薄唇轻启,沉声说道:“颜星沉,柳玉堂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程若白也不是你可以依靠的对象。”
颜星沉想起许一洲,突然就气呼呼地道:“那谁是我最好的选择?陆云清,你吗?”
陆云清也有些怒了,直视着颜星沉,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好吗,颜星沉?”
这一刻,颜星沉突然就呆住了,陆云清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她完全没想到陆云清会这么说,但随即觉得陆云清这么说不过是不允许人贬低他看不起他的意思,生气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许一洲退信物的事是你做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上次不小心偷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可是我没有说啊,我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子,我斗不过你,惹不起你,我认输!我还不想死,放我一条生路,行吗?”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他说要杀她,可哪一次真的动手了?甚至都不曾出手伤她?
陆云清的眸子黯了下来,他低垂着眼睛,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往后退开了,颜星沉终于敢长舒一口气了。
却听陆云清冷声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颜星沉心又陡地高高悬了起来,道:“那你怎样才肯信我?”
陆云清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瓷盏,面上平静无波,道:“嫁给我,一辈子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颜星沉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望着陆云清那双像是毒蛇一般的眼睛她就寒毛直竖,逃也似的往出跑。
“颜星沉,不要你的银子了吗?”
对啊,她来是为了要银子的,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去他妈的,要个屁银子啊!
跨门槛时险些摔了一跤,然后就是一路往出跑。
偶尔回过头时,还能隔着茫茫大雪,看见屋门处立着的那个身影,还有他那双紧紧粘在她身上如影随形一般的视线。
一路跑出府,玉露和珠翠从车上下来,见到颜星沉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扶着腰在那里喘粗气,两个人齐齐看向陆府的门口处,没见到有人追出来,一时也闹不清发生了什么,连忙问道:“姑娘,怎么了?”
颜星沉跟他们也说不明白,也不想说,只是道:“回府,马上回府!”
玉露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道:“姑娘,银子不要了吗?”
颜星沉一脸惊怒交加:“不要了!”
两个人也不多说,替颜星沉扫了落雪,扶着她上了车,一路打道回府。
路上,玉露打开窗格子偶尔四处看,突然惊讶地说道:“诶?后面那个不是陆府的马车吗?”
颜星沉一听是陆府的马车,吓得忙推开玉露也趴在窗格子外往后看,偏偏奔月那个傻了吧唧的还呲着大白牙跟颜星沉打招呼。
颜星沉嗖一下就缩回了脑袋,把窗格子前的厚帘子阖上了,然后吩咐车夫快打马。
后面,奔月还兴冲冲地说道:“主子,颜四姑娘刚才还回头看我们呢!”
就是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这一次终于学聪明了所以他没敢说。
陆云清隔着门帘“哦”了一声,让人辨不出情绪。
可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路面湿滑,马车行驶在路上太快了,从斜对面突然窜出来一辆马车,两辆马车都来不及停下一下子就撞到一处去了。
那辆车直接翻车了,颜星沉的车倒是没翻,但是车轮直接歪了。
这边惊魂未定,那边车上的人费力地从马车里爬出来就骂骂咧咧地骂人了。
“我说你们这是谁家的马车啊?有这么快的吗?幸好你胡爷我身子骨还行,不然还被你撞成骨头架子了呢!这大雪天的,也不知道慢点儿,是后头有鬼追你吗?”
颜星沉,心说,后头没鬼,但有陆云清啊!
颜星沉赶紧下车要去道歉,但两人一照面,完了,又是个老熟人。
“胡老板,哎呦,怎么是您啊?这不是巧了吗?您没事吧?”
胡老板见了却是没有好脸色,直接不客气地道:“颜琛?还真是你啊!咱们俩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找你找了这么久,你却半点声息都没有,我还以为再也找不找你了呢!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颜星沉一听就知道胡老板还记着仇呢,连忙道:“胡老板这是哪儿说的话,我一点也不知道您要找我,要不这样,今儿确实有事,我改日定然置酒款待胡老板,您看怎么样?今儿也是我着急,一时冲撞了您,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这么多了。”
胡老板奸笑着道:“今儿我还就得计较了,告诉你,想走,没门。谁知道下次你又猫哪儿去了?”
天气太冷,行人路过也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冷得受不了赶紧走了。这时有三个人撑伞从不远处走过来,当先一人一身烟青色弹墨藤纹云袖袍,外罩墨绿色缂丝鹤氅。
颜星沉余光已经瞥见了,却假装没有看见。没想到对面的胡老板确是突然春风拂面一般活像见了亲爹似的笑得格外猥琐,颜星沉还以为胡老板突然好说话了呢,没想到胡老板直接越过自己奔着陆云清去了。
“主子,哎呦,主子你可来了,我可是让人给欺负了。”
嘴上卖惨就算了,这腿怎么还变瘸了呢?
“主子啊,我跟你说,就是这小子,他拿石头骗了我一万两银子,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颜星沉想的是,他们居然认识?
陆云清颇为淡定地“哦”了一下,尾调拉的长长的,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胡老板想了想道:“报官,抓他!要不主子您就把他带走得了。”
射日在后面使劲给胡老板使眼色,奈何胡老板看不懂,还关切地问:“后羿啊,你眼睛咋了?”
因为“后羿射日”,所以胡老板常常称射日为“后羿”,称奔月为“嫦娥”,说是对他们的爱称。
陆云清道:“严公子是我的朋友,忘了和你说了,他之前也不过是一时所迫,并不是故意诓骗你的,况且钱不是也已经如数还了嘛!刚才也是个意外,给我个面子,就别计较了。”
胡老板一听,主子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敢计较?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憋屈,道:“可……呃,主子说什么,我听着便是。”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颜星沉身上,她只得分别给陆云清和胡老板作揖。
颜星沉暗暗懊悔着,早知道刚才就不催车夫了,不然这会儿都快到家了。
陆云清走进了几步,看着马车道:“我看这车一时半会是修不好的,我的车就在附近,不如委屈严公子搭我的马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