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惦记上以后》骑驴载酒

47、第四十七章 杜姨娘狼子野心

　　颜次辅慌忙道：“那老太太怎么样？”

　　太医道：“老太太年纪大了，看样子服用的也不少，能不能救过来只能看老天爷了！”

　　扑通一声，众人看去却是姑母晕倒了，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人服下去了。这一边颜大娘子用帕子捂着口鼻，只是怔怔地流泪，道：“不是我，我没有给老太太下毒，主君，我冤枉啊，主君，真的不是我。”

　　颜君柏也慌了，只是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母亲她怎么会呢？”

　　颜次辅冷了脸，然后转过头去请求太医辛苦几日留下来看诊，不论结果如何一定重重封赏，最后又嘱咐这是家中丑闻，不愿意传扬出去，太医都一口应承下来。

　　后来，颜次辅只留下颜大娘子在西厢房中谈话，其余人等全部赶了出去，并且女使婆子们一律不能靠近。

　　颜君柏确怕父亲动怒，一直跪在门外。

　　颜星沉看向不远处的杜姨娘，恰巧对方也在看她，面无表情的，很快杜姨娘就又别过脸去走到老太太床边要去伺候。

　　其他围着的人也都是该散的都散了。

　　回到小院，玉露在一旁有些慌张无措地轻声道：“姑娘，这可是要出大事了，若是真是……那姑娘您可怎么办啊？”

　　如果颜大娘子真的做实了这个儿媳毒害婆母的罪名，就算此事宅门里私自解决了，也绝不仅仅是丢了掌家权这么简单，恐怕还会被休回娘家，可是颜大娘子家的娘子早就没什么人了，纵然有也是旁支的，谁家会收留一个被休回来的女子？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按照颜大娘子高傲的脾气，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可以选择了。

　　但也要看颜次辅的态度，颜次辅虽然孝顺，可是也看中家族的荣衰，颜君柏婚事在即，又要参加明年的秋闱，若是因为家中这些事影响了颜君柏的前程仕途，颜次辅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如何处理大娘子他恐怕也是要心存顾忌的。

　　颜星沉当然明白玉露的担心，玉露怕的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也就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没了母亲的庇佑，虽然颜大娘子一直也不曾庇佑过她，但是亲生母亲有这样一个罪名，她这个女儿肯定也要受人白眼的。

　　不过好名声嘛，颜星沉向来没有的，现在也不在乎了。

　　颜星沉淡淡地道：“该怎么办怎么办，躲不了就接着呗。”

　　玉露老大不高兴地嘀咕：“大娘子好的时候姑娘您什么好处没得着，现在大娘子倒霉了，姑娘倒要受她连累，我真是替姑娘不值。”

　　一旁珠翠道：“奴婢还是觉得这事蹊跷。”

　　玉露道：“有什么蹊跷的，这满府里的人，最恨老太太的除了大娘子还有谁？况且太医都检查出来了，大娘子现在是辩无可辩。”

　　颜星沉却道：“确实蹊跷。”

　　珠翠道：“大娘子虽然脾气大不好相处，可是奴婢看着她是做不来这样的阴损招数的，只怕有人从中设计。”

　　颜星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像是鼓励，说道：“那我们珠翠觉得这个人是谁呢？”

　　珠翠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刻颜星沉却看得出珠翠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便道：“说吧，我恕你无罪。”

　　珠翠才轻轻地吐出一个人：“姑太太。”

　　颜星沉轻飘飘地道：“不完全对。”

　　珠翠和玉露齐声道：“姑娘知道是谁？”

　　颜星沉道：“虽不确定但也大概知道的。”

　　玉露激动地道：“那姑娘赶紧告诉主君啊，也好洗清大娘子的嫌疑，姑娘自己也不会……”

　　珠翠在一旁用食指点了一下玉露的额头，道：“你也不好好想想，姑娘若是有证据就不会用猜得了，难道就凭借猜出来的结果去告诉主君吗？到时候主君也只会认为姑娘不过是为了救大娘子才出此下策，最后姑娘自己也会被主君厌弃的。”

　　玉露一听后果这么严重，忙歉疚起来，道：“姑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不想让姑娘受连累，姑娘可还没议亲呢，若是为此事累得一辈子没落个好人家可终究是怎么样呢？奴婢……”

　　说到后来就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

　　颜星沉笑道：“好了好了，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意的，况且你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还不快别哭了呢。”

　　珠翠道：“那姑娘是打算袖手旁观还是置身其中？”

　　颜星沉歪在贵妃榻上，道：“不知道，再看看吧！反正父亲现在也不会怎么样。只要这个人得到想要的东西就此收手，我不会管。”

　　颜星沉心里想起颜淡嫣进宫前一晚对她的请求，她自己默默地想，只要颜大娘子最终没有大事她也就不算对不起大姐姐的托付了。

　　“你不是说母亲她不会有事吗？况且母亲她也根本就只吃了一小口那碟子豆腐就放下了，太医又怎么会说她可能无法醒过来？”

　　姑母刚一醒过来就连忙派人去叫了杜姨娘，想要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姨娘淡定从容地道：“你慌什么？”

　　姑母一下子被她说愣了，道：“我能不慌吗？躺在那里的可是一条人命，还是我的母亲！”

　　杜姨娘道：“那一点点的夹竹桃粉对于常人来说当然只是轻微中毒，只怕老太太年纪大了，再加上这些日子里以来有你孝敬的那些夜来香熏着，自然弱了些，不过想来也没什么的，那些个太医不过也是为了让人觉得他辛苦好多讨要些银钱才说不好治的，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姑母心想，也的确有道理，突然问道：“正是我怎么忘了那些花了，得赶紧找人将那些花藏起来才好。”

　　杜姨娘挖苦道：“等你想起来，咱都晚了。我已经提前叫人丢出去了，你尽可以放心了。”

　　姑母拍着胸脯放心地道：“那就好，那就好。”

　　杜姨娘道：“我只怕主君顾忌着大姑娘和二哥儿不会如何处理大娘子。”

　　姑母听了道：“儿媳毒害婆母，这还不是重罪？你放心，我兄长肯定会夺了她的管家权，新媳妇还未入门，这管家权肯定落到你的手上了，到时候你再把这府上的东西分我一半，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有什么不成的？”

　　杜姨娘趁着姑母不注意白了一眼，无语地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不会忘。只是眼下还需要你多多地去主君面前好好地哭一场，最好是哭个卧床不起，天昏地暗的，只说大娘子下了毒了，要他给个说法，主君自然不好再包庇的。”

　　姑母却觉得这样不好，道：“这又何必呢？已经这样了，大娘子肯定落不到好处，咱们都得到想要的东西也就行了。”

　　杜姨娘怒道：“糊涂！你也不想想，有大娘子在一日，就是一个威胁，掌家权就有可能被她拿回去。她被我们陷害，到时候她能放过我，还是能放过你？再说，咱们动了账上的东西，被大娘子查出来，主君能放过你我吗？”

　　姑母一听，这事她不想做也得做了，便道：“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谁知到了半夜时分，老太太突然就不停地抽搐起来，还口吐白沫，眼仁上翻，太医知道是就不回来了，连忙遣人去找颜次辅来看。

　　可是颜次辅来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后面跟着呼啦啦进来一圈儿人，一听人没了，一个个哭得肝肠寸断的，顿时颜府上下恸哭之声不绝于耳。

　　姑母则是直接扑到床前放声大哭，最后实在没了力气，又晕了过去。

　　颜大娘子和颜君柏也都是脸色煞白地立在一旁。

　　颜星沉也没想到最后会闹出人命，看来杜姨娘是下了狠心，要往死里折腾颜大娘子的。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必须要插手了。

　　杜姨娘等人围着颜老太太的身体一通擦洗，换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寿衣，颜次辅忙着叫小厮连夜去买幡子、供品、纸钱、香、蜡烛一类的东西，又有去挑选棺椁的，又有去雇响子的。

　　直到收拾好已经是第二日了，忙着去宫里递了折子，又去跟亲友家里报丧，对外只说老太太是年纪大了暴毙而亡，又去请和尚道士来家里做三十三日的水陆道场，又去吏部郎中府上说明婚期延后的请求。颜府内则辟出一间厅室来停灵，府内一应招待官眷娘子和女使婆子们分派任务的事情还是暂时由大娘子和杜姨娘协同配合。

　　几日下来，倒也算是井井有条，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只是大家都看得出来颜大娘子身子差的厉害，每日里也是强颜欢笑的，大家背后都说颜大娘子平时和颜老太太关系不怎么好，可是到底还是心地好，老太太一去世，瞧把大娘子给难过的，面容枯槁，身子更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姑母自从那夜里晕倒之后就病了，而且是一病不起，整日窝在房里不出门，丈夫，女儿问她什么，她也只是摇头叹气。李婉凝只道是外祖母骤然离世，母亲一时接受不了，因母亲平日一向与杜姨娘交往厚密，所以便找了杜姨娘，请她抽空去看望一番母亲。

　　“你说过母亲她不会有事的，你说过的，可是母亲她死了，她死了！”

　　姑母痛哭着，哀嚎着，像是要发泄出这些日子以来憋闷在心里的痛苦和愧疚。

　　杜姨娘斥道：“你再大声些，叫你的女儿、儿子听见，让这府上的人都听见，都知道是你下毒害死了老太太！”

　　姑母吓得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害死母亲，是……是你，是你害的，你想的毒计，你做的手脚，是你。”

　　杜姨娘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笑了良久，才饮了口茶，斜着眼睛看姑母：“送老太太整日整夜地头晕眼花睡不好的夜来香是谁？哄着老太太说自己排了好长时间才买到让她吃下那碟子豆腐事后又说是大娘子送的豆腐的人又是谁？”

　　姑母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确是涣散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杜姨娘缓缓吐出两个字：“是你！”

　　姑母没有辩驳，因为她的确是这么做了。

　　杜姨娘伸出自己那双白皙柔嫩的手，放在眼神仔细打量，语气轻飘飘的：“我的手可是干净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