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惦记上以后》骑驴载酒

20、第二十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颜星沉道：“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颜大娘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那些搜查屋子物品的女使婆子们。

　　张妈妈看不过去，上前道：“四姑娘，事出紧急，大娘子丢了一个要紧的物事，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姑娘您稍坐一会儿。”

　　颜星沉道：“母亲丢了东西，所以就要来搜我的东西，母亲是觉得我是那个贼吗？”

　　张妈妈陪着笑脸道：“四姑娘您自然不是，没准是您手底下……”

　　“对，我就是怀疑你，从你一进回来这府里就没消停过，今日也是除了你就再没什么人如果我的院子。”

　　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颜星沉心底是幽幽的无奈，心底那点残存的对母爱的柔情一时间都散了个干净。

　　“母亲，你连问都不问一声，不分青红皂白直闯进来就要翻找我的东西，虽然您是长辈，可也不能这么直接打我的脸吧？”

　　话已经说得很委婉，很客气了！

　　颜大娘子道：“清者自清，你若没拿，自然也就不怕我搜。当然是不是你，一会儿也就知道了。”

　　“若不是我，母亲打算如何？若是我，母亲又打算如何？”

　　颜大娘子道：“若不是你，自然也就没事，从此以后你肯偏安一隅，我决不再来；可若是你，那就是偷盗，你就回庄子上去，一辈子永远不要再回来。”

　　“那我还真要谢过母亲还能留我一条性命在，还能让我苟延残喘，我真的很感谢！”

　　颜星沉的心在得到母亲这一句话之后就沉下去了，她再也不会对这个女人留情了，能把她牺牲，不顾她的感受，宁肯伤了她的体面让全府上下嘲笑她的母亲，她颜星沉再也不需要了，真的，她受够了。

　　女使婆子们出手丝毫不吝惜一把子好力气，硬生生把两个馒头的量使出了两颗石头的力道，桌椅板凳叮咣乱想，遍地狼藉，简直没有了可以下脚的地方，不知道的估计都得以为是进了贼了或是抄了家了。

　　这时门外一声怒喝：“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屋内屋外众人都是一惊，全部齐刷刷地向来人行注目礼。

　　男子气度儒雅，布局沉稳，面上确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颜星沉眼含泪话声音颤抖地道：“见过父亲。”

　　小院的丫头们也纷纷道：“见过主君。”

　　颜大娘子等人也都没想到颜次辅会来，一时间都方寸大乱，愣怔在当场。

　　“我刚刚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吗？”

　　张妈妈刚要开口，却听颜星沉委屈巴巴地道：“是母亲丢了要紧的物件，正在这里查找。”

　　这时颜大娘子等人都是一脸尴尬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颜次辅一屁股坐在了颜大娘子刚刚坐过的位子上，然后一副“你们看我干嘛”的样子道：“继续，继续找啊！”

　　颜大娘子等人一时也摸不清颜次辅这是要做什么，一个个紧张地如临大敌，颜大娘子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局势了，满心里只是奇怪，是谁这么耳报神把他给请来了，总不能颜星沉早就知道她要来所以提前去找了主君吧，这怎么可能呢？她一个胸无点墨的姑娘如何能如此未雨绸缪，又这样天衣无缝？

　　但颜大娘子也知道，如果今日在幽苔小院什么也搜不出来的话，那真的就是个大麻烦在等着她，所以也就坐到了一边跟着道：“继续搜！”

　　因为有主君坐镇，众婆子女使们终于动作柔和下来，还顺便把先前弄乱的物品都一一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直到所有东西都已经翻了又翻，找了又找，连床上、鞋子里都翻过了，实在查无可查，众婆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当场，一个个胆战心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对着颜大娘子摇摇头。

　　颜大娘子也知道自己这次实在是太鲁莽了，但是到了现在，她也只好在心里承认自己的确是冤枉了人，只是她毕竟是一家的主母，这么多的下人可都看着呢，要她这样认错，实在是下不来这个脸面，况且以后她还怎么管这些人管这个宅院。

　　一旁的张妈妈自然也是了解自己的这个主子的心思的，可是来之前她就劝了又劝，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这会子才会落到这个境地，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在大娘子看向她的那一刻，给大娘子朝着主君努了努嘴。

　　颜大娘子立马就领会了张妈妈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尽，刚说了个“主君，我……”就被颜次辅给打断了，他抬眼一一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搜查的人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等待着主君的爆喝。

　　“找到了吗？”

　　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你们都聋了吗，我问你们话呢？找到了吗？”

　　这时女使婆子们跪倒了一片，有婆子颤抖着道：“没，没有。”

　　“你们是直接就奔着这里来了，还是先去了哪儿又来的这儿，嗯？”

　　刚才回话的婆子忐忑地看向颜大娘子，想到从大娘子的眼神里看到接下来的指示，然而她什么也没有得到，最后耷拉着脑袋闭着眼道：“回主君，直……接来的这里。”

　　颜次辅闻言不怒反笑，但是这笑声却比怒吼还要可怖，让在场的人都有一种前途未卜的感觉。

　　这时，颜次辅突然对身后的福瑞道：“去，把人带上来。”

　　福瑞转身出去，不过一会儿就有两个小厮带着两个五花大绑，嘴被堵住的人进了来。

　　两个人一男一女，只是瞪着眼睛呜呜呜的，像是在求情讨饶。

　　众人都惊讶万分，因为其中一个人是她们在熟悉不过的柳姨娘，另一个男子倒是不认识，他们心思各异，大多都猜是柳姨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和这人有了首尾，不过这和今日的事又有什么关联呢？

　　“福瑞，把事情起因经过都说说吧！”

　　福瑞记得四姑娘的嘱托自然不敢带上她，只是上前对着主母拱了拱手，弓着背道：“昨夜巡逻的人今儿个回说咱们府周围总有生人出没，老奴就上了心，今儿个特意安排了十几名小厮在各个门口处埋伏，果真就在厨房后边的小侧门附近抓到了人，当时柳姨娘拿了一包东西慌慌张张地就要交给这个人，说让他拿回去先用，自己手上就这么多了，柳姨娘还嘱咐他少赌博少喝酒，换了钱也该娶个老婆成家了，这个人正要离开的时候小厮就动手把他们给扣下了，因为粘带着府上的半个主子，所以他们一并报上来，老奴就直接禀报了主君，主君本想着今日太晚了，想着明日再告知大娘子，看看如何处理，没想到突然听说您丢了一个紧要的东西派老奴去让您看看柳姨娘的这个包裹里是不是有您的物件，结果院里的人说您来了幽苔小院。”

　　福瑞刚一说完，身后就有小厮上前递上一个灰蓝色的包裹，刘管家连忙打开了递到颜大娘子面前，里面玉石耳珰、戒指、项链、玉镯、金簪，不一而足，有一个芍药花式样和凤凰式样的步摇是她今年中秋佳节的时候送给大姑娘和三姑娘每人一样一个的首饰，在这堆手饰里，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个被压在其中的攒朱钗。

　　张妈妈看了眼颜大娘子，然后上前一步将那支攒朱钗默默地取了出来。

　　颜然后次辅扬了扬下巴，小厮忙把柳姨娘和男子嘴里的东西取了下来。

　　柳姨娘就嚎啕大哭地喊着：“主君，我知道错了，这是我娘家亲弟弟，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您是知道的呀，我老爹病了，我这个弟弟又没什么正经营生，我……我没办法呀，我只能把我的体己拿给他啊，主君，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是大娘子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拿的，真不是我，主君，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男子也哭：“姐夫，我也是没了法子啊，我家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姐夫，您得帮帮我啊，我姐总不能看着我饿死吧，姐夫，求求你了姐夫，饶我这一次吧，我再不敢了。”

　　颜次辅道：“柳二郎，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你这套鬼话吗？你不会打量你在外面打着我颜府做的那些事我一点都不知情吧？”

　　柳二郎低垂着脑袋，眼睛滴溜溜乱转，想着应对之策，道：“姐夫您是什么人啊，您可是咱们大燕朝的次辅，您自然什么都知道，小人也不敢隐瞒您。”

　　颜次辅冷笑道：“你吃酒耍钱仗着颜府不给钱，妓院里常年包着两个妓女，这还不算，隔三差五还要调戏一下良家妇女，柳二郎，就这样你还敢来我府上拿钱，我看你是真不想要你这条狗命了？”

　　柳二郎吓得不停磕头哭道：“姐夫，姐夫我知错了，你饶我这次，我再不敢了，姐夫，姐夫饶命啊，姐，姐你说话啊，你替我和姐夫求求情，姐，我可是家里的独苗儿，我要是死了，咱们柳家可就没人能传宗接代了，爹会恨死你的，姐，从小你就对我好，长姐如母啊，你不能不管我，娘临死前怎么说的，你怎么答应的，你不能不管我！”

　　柳姨娘闻言泪如雨下，就要去求颜次辅道：“主君，求您开恩啊，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不能死，不能死啊，主君，求您了。”

　　可是换来的只是颜次辅冷漠的眼神：“先把他带下去吧。”

　　一时小厮上前又将柳二郎的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直接给他拖了下去，柳二郎临走眼睛直直地看着柳姨娘，嘴里呜呜地叫着，额头上青筋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