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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Pure As Sn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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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仇言的神情,何嘉嘉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绝望地摇着头,对他们说:“我说......麻烦有点组织和纪律行吗?”
她现在就像教官,正训斥着两个脱离队伍的新兵,恨不得当场重述一下军规条例。
可十六岁的身躯耽误了她的发挥,气焰还是很快缓了下来,她无奈地扶着额头说:“算了,没出事就行。”
但马上就警惕起来,盯着两人孤疑地说:“不过......不会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伤吧?”
仇言:“......”
小妹妹你开挂了吗?
赋卒淡淡的笑了一下,盯着仇言的手腕不说话......当然,这依然尽数被何嘉嘉观察到了。
“把手抬起来我看看。”何嘉嘉说。
仇言缩了缩:“没必要吧,搜身呢?”
何嘉嘉近了一点,和善的说:“给你两个选择,自己抬起来,或者我亲自帮你把手腕儿掰过来。”
“意下如何?”
说着还比量了一下,看起来确实有那意思......自从熟了以后,这小妹妹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了。
仇言见状无奈的呼出了一口气。
随后将手抬起来,掌心翻过来对着众人,可惜上面什么伤口的痕迹也没有,仅在掌心有遗留的黄褐色沙土。那是赋卒身上尘沙的来源,不过并没有人在意这个。
面对何嘉嘉的死亡凝视,仇言很自觉的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上面同样沾着黄褐色的沙土颗粒。
但是除此之外,上面还弥留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已经干涸的血点。
何嘉嘉愣了一下,而尚宁则是一如既往的被吓了一大跳,弱小地攥着丹姐的衣服袖子。
血点最密集的地方正好被他手腕上的一个胶质黑色手环挡住。
仇言在其他人紧张的目光下拉开手环,拉开的时候手环还粘连了皮肤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很怕不小心粘下一块皮来。
仇言本人却是很不在意,胡乱的用袖子擦着血迹,就好像他根本不会疼一样。
待到袖子缓缓揭开,何嘉嘉的表情明显从紧张变为错愕,至少他看到的,手环和血点掩盖的下面......
那是和其它地方一样干净白暂的皮肤。
想象中的伤口并没有出现,如果要是真的挑这块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话,那可能也仅仅是这块皮肤太过于白了,仇言这个没娘气的男生就偏偏拥有多少女生梦寐以求却没有的皮肤。
可这不是重点。
“......怎么回事?”赋卒啧了一声。
脑海里再次绽放那朵血花,舌尖余留的甜腥味还在,这一切都是那真实存在的证据。
何嘉嘉和其他人也是来回迷惑了好几下。
估计只剩仇言本人不知道,看到血迹的同时,这些人的脑子里已经构思出一幅完整的案发现场了。
他现在看着这些人来回反复横跳的脸色,只是觉得自己自从来了这地方笑点就会变得很低,他认为自己可能是来到了一个舞台变脸喜剧现场,而不是什么随时可以搞出人命的变态死亡剧本杀。
反观何嘉嘉倒觉得自己真的进了一个剧本杀,而且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剧本】还安排了个人来提高难度,把惊悚效果比值提到最高。
而且这个人现在还平静的说:“真的没事儿,那血是打怪物时候溅到的,各位把心态放平。”
“不过......各位不继续往前走吗?还是说想待在这蹲个点,弥补一下没亲自跟怪物搏斗的遗憾。”
尚宁一听“跟怪物搏斗”脸刷一下就白了,身体又不自觉的抖了好几下,压着声音,似乎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丹姐......嘉嘉...我觉得仇哥说的挺有道理的......你看要不先往前走走...没有了鸟叫声,我们应该会很快到达目的地的...”
何嘉嘉望了一下天,太阳正高高挂在中间,可她明明记得刚进来的时候......太阳一直挂在斜上方。
她隐隐的知道这可能是因为什么,觉得比起现在浪费几分钟说教仇言,不如抓紧完成【剧情】来的实在得多。
她撇了一眼仇言,回头走着说出那几个经典字:“时间紧迫。”
丹姐拽着尚宁没放声,一步步的跟在何嘉嘉身后,那位透明人如幽灵般静悄悄的跟在后面。
仇言也随着走了一段安静的路。
走着轻巧,却突然手腕一紧。
——赋卒正捏着他的右手反复观察。
仇言也不惊讶,估计也是,这位看面相就是刨根问底大明白的那种类型,有这么个引子,这事就没完。
这面注意到仇言的视线后便撇下了。
“不解释一下?”赋卒说:“我可是当时惨状的见证者。”
“何嘉嘉挺聪明的,只是太紧张了,过不了多久回想起来她会察觉的。”赋卒发笑:“还有下次再想编的时候靠谱点,你家砍别人的时候,血会不偏不倚的溅到自己的手腕上?”
仇言:“可能吧,毕竟没砍过。”
仇言缓了口气,平静地回答:“至于事情......没什么,猜测罢了。”
“嗯?”
“你觉得在一个可以死人的环境中,解决一件事情的最好的,最基础的是什么?”仇言说。
赋卒毫不犹豫且平静的说:“杀死一个人,或者所有。”
“那么在‘门’的时候,这个【剧本】并没有采用最简单的方式,而是精神污染。”
两人心里都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剧本】不想让他们死。
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按照【剧本】走的,就像一场大型表演剧,只要他们这些“演员”还有戏份,那么角色......就不能死。
如果它还想让这个【剧本杀】进行下去的话。
赋卒抬起了眼皮,笑意和好奇感从其卷带出来,他回问着:“你是怎么确定自己真的不会出事?在他的场地里控制一个人的精神还是很轻松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并没有在仇言的身上,而是稳稳的落在他身后,还在向前行走的丹姐身上。
仇言笑盈盈地盯着赋卒说:“其实你只要想想就能知道,对吧?”
——【剧本】不想让他们死,这绝大部分的可能是暂时的,不过即便是这样,在这个暂时的有效范围内仍可以把这个最大化。
而【剧本】的胜利是建立于他们的落败之上,可假设他们死了,这场戏无法进行下去。这样虽说从某种意义上是【剧本】赢了,但双方的利益之和都会为“0”,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使其利益最大的方式就是......
“双赢。”
——零和博弈。
赋卒微笑着看着现在脸上表情淡然的仇言,他其实开始的时候就发觉,眼前这个人表面在作死,在赌,实际早早地就看透了很多东西。
这样的赌注有两种极端,一种是百分之几的个位数,另一种就是...
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