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岁月》过儿他姑父

15、第 15 章

　　吃完饭，梁雨晴爽快买了单，周言诺打电话叫了两辆车送队友回家。他和梁雨晴住同一个小区，自然是送完其他人最后一波回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群同学聚在一起的时候，俩人还能笑笑闹闹，真正到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反而都不说话了。
　　梁雨晴虽然对周言诺已经完全没了芥蒂，可和他单独在一起居然还是微微有些紧张。身旁的人太优秀了，完美得不可思议，是梁雨晴从没见过的类型，让他产生了一种和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坐在一起的错觉。
　　这也太夸张了点，这种思想简直……羞耻，你可有点出息吧。
　　梁雨晴这样鄙视着自己，局促地捏捏手指，把脸偏向一边，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周言诺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细细打量他。
　　少年在篮球服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半袖衬衫，显得清爽又干净。他的剪影轮廓很是漂亮，手指细白修长，是玲珑的象牙色，整个人不带半点粗犷，甚至因为太过精致在暮色中带出了点脆弱感，让人有一种想狠狠捏住的冲动。
　　“你……”周言诺忍不住开口。
　　“嗯？”梁雨晴回过头。
　　周言诺把身子坐正，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很平常：“梁雨晴，你以前在四中是什么样的？”
　　“和现在差不多。”
　　周言诺诧异：“差不多？不是以三天两头打架闻名么？”
　　“喂！”梁雨晴捏了捏拳头：“谁会愿意打架？不过是一些阴差阳错被别人逼急了罢了。”
　　周言诺思忖了下，还是问道：“都是因为什么打架？”
　　梁雨晴像是被抓到了什么痛脚，眼睛闪烁了下，没有说话。
　　“女孩子？”
　　梁雨晴猛地抬起眼，随后又迅速把头偏向另一边，周言诺看到他靠近自己的那只胳膊明显僵直了一瞬。
　　周言诺没想到只是调侃的一句话居然都能猜中，在看不见的光影里，他眼眸暗了暗，突然觉着有些郁热。
　　把T恤的扣子解开一颗，周言诺再没有讲一句话。
　　梁雨晴偷偷看他一眼，只觉着整个车内弥漫着一股说不清明的气息，那个人……似乎浑身都写满了：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惹我，最好一句话也别和我说。

　　周言诺回到家，有阿姨已经给他放好洗澡水，问他要不要吃宵夜时，他想起今晚吃饭时最后叫的那份巧克力蛋糕。那么多人，也就一人吃了一块，梁雨晴明显没吃过瘾，叫第二份时又被告知今日已售罄。
　　周言诺想起某人那个失望的小表情，心下一动：“今晚有做什么甜点么？”
　　“有，草莓慕斯和南瓜奶酪。“
　　“蛋糕只做了草莓慕斯？”
　　“少爷您爱吃草莓，就只做了草莓的。”阿姨心想以往这孩子压根不爱吃这些甜品，所以也就随便准备两样，今天怎么还挑起来了。
　　周言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10点了，这个点……
　　他对阿姨点点头，嘱咐道：“明天做点撒哈蛋糕。”
　　阿姨一愣，脸上泛起微微的讶异：“少爷……您，呃……要淡巧克力的么？”
　　“浓的，多放巧克力，料足点，其他您拿手的也做几样。”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留下阿姨一个人停在原地张大嘴巴惊讶了许久。
　　少爷要吃巧克力蛋糕？以前不是从来不爱么？

　　周言诺洗完澡，又做了几道微积分的习题，他现在已经在啃大学里的知识，为了方便明年去国外直接升学。
　　一中……只是他为了多陪家人几年的一个落脚点，也是母亲为了让他熟悉国内商业环境多给的时间。能在这里驻足两年，留下点平常高中生的回忆，已经是奢侈了。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梁雨晴，想起他打篮球时像只小豹子，生机勃勃的样子；想起他上课时总是漫不经心的垂着眼帘，偶尔还会回头扫自己一眼，被自己发现后立马转头坐正；想起他今天变相承认的为女孩子打过的架……
　　原来那样的人，也会为女孩子打架么？
　　周言诺突然觉着屋里很闷，他调节了空调的模式，揉了揉眉心，把书合拢，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有点说不清楚对梁雨晴是什么感觉，一开始确实告诫过自己要离他远一点，可现在似乎事与愿违，两个人越走越近，自己那点逢人保持三分距离的原则在此人面前荡然无存。
　　他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新转学来的“校霸”，很愿意和他一起做点什么事，也很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完全不反感他的肢体接触。这在别人那里或许不算什么，可在他这里，简直是破天荒的。
　　门外有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家里刚刚那位王阿姨，她端着一杯奶进来，“少爷，喝了早点睡吧。”
　　周言诺接过道了声谢。
　　阿姨看了看他，有些局促地从托盘下面拿出一张纸条：“少爷，您看，明天做这些可以么？”
　　周言诺只扫了一眼就笑了：“王姨，只是我一个同学喜欢吃这个，除了撒哈蛋糕，再做个两三样就行了，不必做这么多，他也吃不完。”
　　阿姨听了这话，面上说了声好，心下却更加诧异。她在周家做了有六年了，其中的四年都是跟着这位小少爷，从未见他吩咐过自己做东西给别人吃。
　　是漂亮的女同学？这孩子早恋了？阿姨在心底狐疑着，却也不敢乱问，她接过周言诺喝空的杯子就退了出去。

　　第二天是周六，周言诺起得挺早，套上一身运动装就出去晨跑。
　　小区各种设施都很完备，甚至有个不小的花园专供晨练的人活动。周言诺戴着耳机跑了两圈，迎面碰上一个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女人，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菜，他一眼认出是梁雨晴的妈妈，不慌不忙停下来和她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冯瑶被男孩子好听又元气的男中音取悦到，也认出是儿子帅气的学霸班长，脸上不自知就堆满了笑：“这么早就起来跑步啊。”
　　周言诺点点头：“梁雨晴起床了么？”
　　冯瑶苦笑着摇头：“起床是不可能的，10点之前是不可能起床的。”
　　周言诺用手抚了抚汗湿的发带，把它调整了下：“这个年纪贪睡也是正常的。”
　　冯瑶心想难道你不是这个年纪？她看了看面前的男孩子，面目俊朗，姿态从容，的确和自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臭儿子差别很大，一看就成熟稳重，青年才俊的胚子。
　　“下次你去叫他，让他和你一起跑，老是睡觉像什么话！”
　　周言诺知道这个目前来说不太可能，但还是应了一声，又问：“对了阿姨，今天你们都在家么？”
　　冯瑶点头：“他爸爸前天出差回来了，今天我们都在。”她说完这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邀请道：“要不要去阿姨家吃饭？阿姨今天做酱无骨猪蹄哦。”
　　周言诺眼睛都笑弯了，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这是个很讨长辈喜欢的笑容：“谢谢阿姨，不过我今天有事，下次吧。一会有点东西给你们送过去，家里有人就好了。”
　　冯瑶愣了愣：“是给雨晴的么？”
　　“是给雨晴的，也是给您和叔叔的。”
　　冯瑶迟疑了下，才接口：“好呀，先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