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岁月》过儿他姑父

127、第 127 章

　　梁雨晴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他刚吐也吐了，哭也哭了，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尚有些迷醉的眼神盯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言诺坐在他旁边，不知何时已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他飞快处理着手头的几个邮件：“上个月底。”
　　梁雨晴喷着酒气，有些颓废地叼起一根烟，他领口被扯得有点大，一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精致得宛如上帝的神来之笔，这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惑气息。
　　“你这样带走我，杨毅他们会着急的，原本他们可以带我回去的。“
　　周言诺把笔记本电脑啪地一合：“我已经让老纪给他们打电话，说我回来拿东西遇到醉得不省人事的你，顺道把你送回家。再说，回去？回哪里？你醉成这样，回宿舍？”
　　梁雨晴沉默不语。
　　两个人就这样谁都不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既暧昧又难捱的气息。
　　还是梁雨晴忍不住，率先嗤笑一声：“为什么要灌我酒？灌都灌了，还回来做好人。”
　　镜片后的眼睛蓦地一闪，冷冷道：“为什么灌你你心里清楚，你该受着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小区的大门，很快到了梁家的那栋楼前，梁雨晴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周言诺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看着他：“周一去签合同，到时候我让老纪联系你。”
　　说完再也没做停留，车子一个启动，扬长而去。
　　梁雨晴一直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盯得眼睛都酸了，才慢吞吞上了楼。
　　这一夜，即使有酒精的催化，有大哭一场后的萎靡，梁雨晴依然没有睡好。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梁雨晴一大早就接到了纪助理的电话，说车子已经等在校门外面，就等他过去签这项五千万的投资合同了。
　　他挂了电话就去联系杨毅和许兴宁，两人竟无一例外地推脱有事，让他自己去把合同签回来。他其实并没有完全调整好去见周言诺的心态，可没办法，也只能只身前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着这次再见到纪助理，对方对他殷勤热情了许多，甚至亲自下车等在校门口给他开了后车门。
　　他却没有多想，一路上都心事重重，他不知道一会儿签合同周言诺会不会在场，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对方相处，说些什么才不至于尴尬难受。
　　他苦恼地揪了揪头发，这一切都被副驾驶上的纪助理看在眼里。
　　到了签约地点，他被安排等在一个小会议室。不一会，门被推开，只见周言诺一个人拿着文件走了进来，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看看吧，如果没问题就签了。”
　　梁雨晴屏气凝神，尽量不多看对方一眼，把心思都用在了面前的合同上。条款优越得出乎意料，这五千万简直像是白送，他急急站起身，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周言诺上一秒还气定神闲，下一秒脸色已近乎阴霾。他上前一步逼近对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梁雨晴，这四年来，你的良心过得去么？每晚睡得着么？有没有对我产生过哪怕一点点歉疚？”
　　“我……”梁雨晴胸口涌动着莫可名状的情绪，甚至不敢和那双眼睛长久地对视，他低下头，狼狈道：“我当年……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单方面决定分手？为我好就当着我全家人的面抛弃我？怎么，我在你眼里是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不是！不是！你知道不是！”梁雨晴激动地咆哮起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颤着嗓子道：“周言诺，我知道我欠你的，对不起，可我……别无选择。”
　　周言诺胸口大幅度起伏了两下，他蓦地一个转身：“把合同签了，然后滚吧。”
　　梁雨晴被这个滚字刺激的双目一瞠，他把合同默默放下：“这个条款我们受之有愧，请贵公司再修正下吧，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周言诺当天回了趟老宅，和爷爷奶奶一起吃了顿午饭。
　　饭毕，周奶奶去午睡，周爷爷就和小孙子一起坐在院子里喝茶。
　　“见到那孩子了么？”周老爷子品了一口香茗，放下杯子便是这样一句话。
　　周言诺点点头：“见到了，还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又倔得要命。”
　　周老爷子没有对这句话做出评判，只淡淡道：“他这几年可没跟别人处过对象。”
　　周言诺伸手拉了拉领带，虽然面目有些怨气，可看的出心情不赖：“我知道，他心里眼里全是我，又怎么能看得上别人？

　　梁雨晴当天就和杨毅许兴宁碰了面，也如实说了合同没签回来。
　　杨毅是个急性子，“是不是周老板加了很多苛刻的条款？没关系，咱们可以和他慢慢磨嘛。”
　　梁雨晴耷拉着脑袋，嘴里叼着烟，一张俊逸的脸隐在烟雾里，在对面二人殷殷的目光中含糊道：“我们也不一定非得找周老板，可以再联系联系别的风投。”
　　杨毅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我的大校草，你开玩笑呢吧，现在哪还有风投可以一次性拿出五千万给我们？别说条款苛刻了，就是让你去陪睡，你也得考虑考虑呀。”
　　话音未落，他自知玩笑开得有点过，不好意思地瞅了梁雨晴一眼，语气里也满满都是歉意：“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雨晴一听到陪睡两个字，心跳立马漏了一拍。他不自知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心虚道：“没事，我知道。”
　　许兴宁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在观察对面的人，此时他目光沉甸甸地盯着梁雨晴：“是不是周老板那边完全没希望了？”
　　“也不是，只是……”梁雨晴纠结地蹙了下眉，只是条款实在太优越了，我让他重新修改去了……可这样的话，让他怎么对面前两个人说出口？
　　他只能再次含糊其辞道：“他们还在修改合同，我是觉着……我们也不能完全在一棵树上吊死，趁这个时间，可以多接触接触别的机会。”
　　他这样说着，仿佛很有道理，可声音却愈来愈小，连对面的两人都听得出他底气不足。
　　杨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许兴宁一把拍在肩膀上制止住：“刚小景好像有急事找你，你快去看看她。”
　　杨毅有点恋爱脑，一听小景两个字，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他离开后，只剩下两个人了，许兴宁才不紧不慢点上一支烟，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说吧，你和那个周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