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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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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了窗帘,房间就没有了光。
我喜欢早晨光被挡住的感觉,不是很暗,足够宁静。
她如期进来。
一个人莫名在夜晚等我,知道我会到那条街。
她是曾窥探过我扭曲如我画的《神的降临》一般的内心,还是未来一个掌握我生命的孩子。
“请你关门”我提醒她。
光的照射是难以形容的赠礼,但我更喜欢帘散发的浅蓝色,一间并不窄小的室让我感到幽静。
她关上门,我才抬起头看她。
只有短暂的时间,我却感到她好像可以很安静,可以想我幻想中站着。在光与影的交界之处,用凡人的身躯构造影的形状。
“下次送我一枝圣诞玫瑰,我最近喜爱这种。”我浅笑着,合理的运用表情使我在暗处看起来柔和正常。
她轻声答应“好”
“关于那个夜晚。”她接着。
“我不想知道原因”我观察着她,她并不是十分惊讶,也并未喜悦。只是看着我的帘。
此室一面为窗,窗从房的半米开始展现,最近于窗有一层薄而透的黑纱帘被依旧薄的暗蓝纱帘遮住,颜色相互被迫融入。最近于我的是深灰偏蓝有交错直线图案的,不再如此透明到可让光清晰随帘动跳跃游走在我身上的帘。
我也经常侧身看着它们。
该如何形容直线图案,一层层覆盖,觉得直的线条随意交错,再与底色微和谐些,不艳丽,不突出,有着莫名的立体感与时空感,挡住光,在光身边在光下。
也许我应该放枝蓝玫瑰,配上沙漏和钟。
让钟在最外层帘子的后面,放的高一些,黑白分明的钟,下需要有摆钟一般会摇晃的,最好也是个钟,更精致的小钟,或是堆砌积木般,堆一个依方而圆的钟。
“我要睡了,希望你和我一起。”
我和她一般正常,让一个陌生的客人在交流不过十分钟后与我同眠。
多么不合理,无从理解与解释。
她默默褪去一层薄到不能再薄的长过膝盖的外套,向我走来。
只剩下了深色睡裙。
向我走来
她坐到了床边,微转身看我。锁骨在暗处是一种更美的观赏物。不再是冷白,是更高贵,疯狂与宁静相交织的颜色。
我轻从后搂住她,半掩的身体贴住,衣衫向下滑落,一层层叠起。手触上脖颈,轻吻。
我睡时不喜搂人,她从身后反环住我,我没拒绝。
浅的气息。
也许明日,我们将永远分离。也许明日,我将死与她刀下。
我梦到了些黑与紫如雾漂浮,晴天娃娃在树枝上被强风挂起。
摇晃。
摇晃。
线未断。
雨将来。
梦中剧本如此真实,疯狂向理想中的墓地奔去。
我。
我。
不是。
不是。
雨点落下,我看了一眼手背上未滑落的雨滴,雨突然大了起来,突然降临了整个世界,树枝,娃娃,叶。
模糊,寒冷,迷茫,失去。
晴天娃娃无声摇摆,兴高采烈笑了起来。
人。
血从手腕流了下来,如蛇,寻找遗失的猎物。
雾散。
我不禁想,如果这个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
有人把刀刺向我不该跳动的心,终结我的生命。
我会茫然地,快速地变得更冷。
那多有意思。
生与死之间,如何选择,还是在边缘舞蹈。
点开路灯,遮住星星。
醒来。
无论我在梦中是被吊在无光的千米高空,还是坐在废墟中,在跳入海中,被水母包围,或轻吻蓝鲸。在现实,我表情不会变。
和在棺材上安详睡眠的人一般。
醒了。
我真是一个古怪的生物。
我一直这么想。
也许我高看自己了。
我努力让她不被察觉地起身,坐在床的边缘,看了她因我离去而微软下垂的手臂。
我们这样的人,又能在一起多久。
应该怎么形容自己,我有时会思考。狂妄无知的平凡人类,不认同唯物主义的鲜活之人,茫然生存的低级怪物。
我会用在装酒的杯子中白与红的混合体在冰上,又向下渗透,再倒上红酒摇晃这种奇怪的句子表达我无趣的内心思想。
我应该是混乱的。
但我又知道我只是一个绝对正常的人类。
没必要费尽心思剖析自己,不过这也是一种游戏。
请为我祝福,找到她之后,游戏即将开始。
我将用我仅剩的生命,表现出最有趣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