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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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哦？”
两人并排走了一段路程，见中原中也始终半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费佳忍不住开口了。
“我能告诉你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
中原中也一愣，他眨眨眼，终于迟疑着抬起头，好像鼓足了所有勇气一般缓缓问道：“兰波……嗯，你能告诉我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吗？”
为什么要一边利用他，一边说他是不该存在的，又一边看起来认为他很重要？
费佳没有直接回答。黑发男人只是默默看着他，然后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在回答你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可以吗？”
中原中也犹豫了一瞬：“……好。”
“魏尔伦死了，是吗？”
记忆被拉回近十年前的那个仓库，中原中也垂下头踟蹰道：“是的，据兰波所说，是他亲手杀了那个家伙。”
“一开始的地方很黑很暗吧？”
这和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中原中也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回答道：“嗯，很黑，我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飘在空中。”
费佳在一家店面前停下，随后在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之前就买好了一瓶饮料和水。他拉开饮料的拉坏递给中原中也：“这是我那边中也很喜欢的，尝尝？”
青年接过，手套被罐壁泌出的水珠浸湿。他抬头灌了一口，冰冷的果味饮料划过喉咙。
甜甜的，没有酒或者一些饮料会有的刺激感。也就只有那种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屁孩会喜欢了吧。
“你还记得兰波那家伙说过什么吗？”费佳缓缓道：“让我猜猜，他是不是承认了你是个人类？”
“他应该会这样说吧——”费佳模仿起那个家伙的语气，淡然道：“你不是荒霸吐的本身，或许只是被选中作为容器的人类。你坚韧的精神来源于你自己本身，而不是来自体内栖息的任何物品。”
记忆被彻底唤醒，中原中也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看向一边：“……嗯，和他说的那些话大字不差。”
【“你已经成为你了，这就很好了。”】
【“因为所有的人类…所有的人生，至死也不曾看清过自己。”】
那个时候，那个家伙原来是在说自己吗？
“你看，中也君，其实你自己的心里已经有大概的答案了不是吗？”就像一位和蔼的老师那样，费佳循循善诱着，用耳朵、用心、用语言，让中原中也自己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内心。
“你很喜欢他那顶帽子啊……”费佳转移了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我知道兰波平时喜欢去哪里买帽子，要我把点名推荐给你吗？”
“嗯，不用了。”中原中也笑了起来，“我平时不怎么换帽子。”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很平常的话题，让费佳不由感慨好孩子就是好孩子，就算换了世界也依旧是好孩子。
直到他们到了港口mifia都大楼前，费佳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他止住脚步，抬头看着这相当于庞然大物的五栋高楼，哼了一声。
“想必森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吧？”他目光扫过楼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对他们近乎审视的目光很是不爽。
“我……很抱歉。”中原中也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他上前几步走在前面，“费佳先生请跟我来，中途还请不要对其他事物太过好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好的。”费佳对自己孩子脾气一向很好，他点点头收回目光，老老实实跟在中原中也身后。
“话说啊中也君，待会要一起去吃个饭吗？”他以一种今天太阳真好的语气问道，“这里和我那有很多不同呢，不带我看看？”
“等见了首领后，我有机会的话会和你一起的。”中原中也在首领办公室门口立足，狠狠松了一口气，转头小声道：“费佳先生…”
“嘘——”
费佳眨眨眼，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嘴边。
“快些报告吧，中也君。”
中原中也回头，叩响了门：“首领，我带人来了。”
办公室里传来森鸥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正经：“带着我们的客人进来吧，中也君。”
“是。”
推开门，费佳这才看见了首领办公室的全貌。森鸥外并没有拉上窗帘，此时阳光正好，外面的光线直直穿过落地窗进了高楼，将整个办公室映得格外亮堂。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率先友好开口道：“森先生真是有雅兴，这个时候还不忘看看窗外的风景。”
“费奥多尔 ·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森鸥外摆摆手：“你就别打趣我了。”
“称呼我费佳便好。”费佳听着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全名一时间有些想笑，也不知道对方念了多少遍才能一字不落还这么顺溜说出来的。
“森先生，我们有话就直说吧，我还有事要忙。”费佳懒得与老狐狸周旋，直接了当道：“我只能提供我世界里他们的异能体现，但同时我并不会直接表示信任，所以多余的需要你自己去与侦探社协商。”
他大大方方坐下，爱丽丝跑了过来亮晶晶地看着他，费佳直接对这个异能力体表示了无视。
他可没心情去哄一个老男人的异能力体，哪怕这个异能力体在某些程度上像AI一样有一定的自我意识。
小姑娘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一溜烟跑回沙发后面，用力撕下一张画纸表达不满。
“哎……费佳不要那么不近人情好吗？”森鸥外露出了很头疼的表情，“侦探社现在可以防我防得紧啊，要我去问他们可不是什么都问不到吗？”
“那就是森先生自己要去思考的问题了。”费佳心情好了那么一点，“我只能提供这么多，怎么？森先生是觉得太少了吗？”
“倒也不是。”森鸥外双手食指交叉着半撑住下巴，目光深沉，语气却透着几分埋怨，“只是，太为难我一点了。”
他看向落地窗外：“费佳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
“很美。”费佳起身走到窗边，以俯视的角度打量着这座城市。好吧，他不得不承认森鸥外确实很有经营的天赋，也确确实实可以为这座城市付出一切。
“那就好。”森鸥外好像确定了什么，“好吧，看来我只能再去试着找一下侦探社了。”
“害……希望这次可别被不客气的赶出来了。”
费佳不客气道：“另外，森先生，我需要这个世界‘我’的相关资料，我想你应该没有理由拒接吧？”
“作为回礼，我会把我得出的地址给你。”
最了解自己的人莫过于另一个自己。费佳有自信可以从过往的记录里找出这个世界“自己”的藏身之处。当然，那个家伙有没有提前得到风声溜走他就不一定了。
“费佳愿意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森鸥外简直恨不得立马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反正两者等于同一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如何？”他眨眨眼，“我会让情报组尽快整理出一份资料给你。”
还需要时间整理？
费佳在心里冷笑一声，怕不是想在自己的收件账号上做点小手脚吧。
不过算了，反正左右不过是一个几乎不用的账号，大不了回去以后就注销。
他这么想着，就接过中原中也递过来的纸笔写下了一串号码。
“森先生，你看我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费佳温和笑道：“不如就让中也君带我走走？”
被点名的中原中也“嗯？”了一声，他有些不太自在地攥紧了手中礼帽的边缘，等着下文。
“当然可以。”森鸥外佯装懊恼道：“倒是我疏忽了这点，既然这样，那中也君就放一个假吧，好好陪着费佳逛逛横滨。”
中原中也突然在心里呼出一口气，他郑重的点点头：“……是，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