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梦断何处》南故君音

2、第 2 章 “庆

　　“庆历二十四年、二十五、二十六、二十八。”纤细的手指划过泛黄的竹简，时光长河渲染出的棕黄是曾年少的鹰，寥寥几字带着王的素墨，是过去千千万万浪花，却最终也可食人血肉，碎人骨灵的冷漠。
　　上面爬满了肮脏，充斥着恶灵，在雕梁画栋，金丝楠木之上，在鼎铛玉石，金块珠砾之下，天下赞歌，朝野俯首，是为神灵之语。
　　自我催眠到极致的野兽。
　　是不允许自己打破镜子，却又苦苦哀求他人展臂一挥的懦弱人。
　　但镜子中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做不得，由不得，又不得。
　　晃晃荡荡，至此终年。
　　楚梦翎点着，数来数去，少了一册，一册年历。
　　庆历二十七年，帝君登基三年，山河延庆，

　　丰谷粮仓，外无战事，内无纷争，难得少见的太平之年。
　　年历是天下大历，大离之历。
　　他揉了揉眉间，小臂坚实有力的闲闲靠在扶手，却又没有将自己的脊梁弯下。
　　端着君子的做派。
　　带着违心者的孤高。
　　内外不一。
　　这是站在大殿外望着的年轻帝君唯一的想法。
　　但他又迟迟不肯踏进去，踌躇不决间，一字并肩侯起身相迎，轻唤了声陛下。
　　语气是有些疲累的味道，整个人都低气压。
　　“臣记得陛下对梵文书记大批无趣，连带着杂文乐府都不愿入耳，好端端怎又转了性子，看这
　　些陈年旧账。”
　　帝君躲开了他的靠近，在火炉的另一侧，不悦的开口:“先生还是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这大雪纷飞，霜寒地冻，我一路来尽是冷气，先生本就体弱，再染了风寒，朝政奏折可无人批阅了。”
　　宁川敛了下锋眉，似是极为劝慰。
　　但楚梦翎只是微微一僵身子，在三步远处拱手:“臣定会爱惜身体，为陛下，为大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若是不带着嘴角的讥笑，会好的多。
　　宁川微点头，扫了下矮桌的年历，一手挥开，坐了上去。
　　“楚爱卿还真是礼仪周全，不过见帝君只是拱手吗？”
　　楚梦翎暗下眼眸，毫不迟疑，一摆衣袍扑通跪倒在他身前，头重重的磕下，发冠碰撞出清冷的声响。
　　是臣下对君主的效忠。
　　仅此而已。
　　不错分毫。
　　帝君虚扶了扶他，转身无趣的离开，年历的问题被他插开，连楚梦翎也不好逼问。
　　当然，以后楚大人会不会后悔没有去问出答案，就是后话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男声低哑着“阁老，大阁老有请。”
　　楚梦翎深吸口气，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