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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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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红色的墨迹,像是锦缎一般,又模模糊糊,显得遥不可及,透过云层,光线渐渐的弱了下来,于万物之上,盛满恍惚了眼睛的尘埃。最后的白昼,离去;昏暗的天色,步入。
接下来的黑暗之中,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大姐,为什么要帮他们几个?”志波岩鹫走近女子的身边,粗粗的眉毛此刻纠结在一起,表现出强烈的不满,“他们可是要去救死神的啊!是死神!”
没有去看抱怨不已的自家弟弟,女子把目光放向天际,快要消逝的光芒,迎来了黑夜的衣袍,盖住整个大地,忽的想起之前那一人一猫的拜托。
“…总之就是这样了,空鹤姐,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们。”少女喝了一口茶,然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黑猫从桌上轻巧的跳了下来,目光灼灼的,却没有张嘴。
“哼,真是败给你们了。”空鹤无奈的笑笑,抽了口旱烟,接着说道,“不过小希你回瀞灵廷倒说得过去,但是那四个人必须去的原因是什么啊?”
“救一个人。”
闻言稍是一怔,空鹤看着少女,扬了扬眉,“要去救人?谁啊?”
琥珀色的猫眼里流光转动,舔了舔爪子,黑猫蹲在房间的一角,目光却落在了少女的身上,似乎在传达什么一样。
半响,少女才幽幽地开口,声线略沉,但与其说是被压低了,倒更像是被紧绷上了,那么轻轻一拨动,就发出了连连的颤音,在心中回响不休。
所以就算到现在,少女的那句话自己也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露琪亚,是朽木露琪亚。所以,空鹤姐,拜托了!”
朽木露琪亚,这个名字就是某个符咒一样,唤醒一大堆的记忆,打乱了心思,尘封了的过往随之一一展现在脑海之中,情感涌动着,有什么呼之欲出似的。
揉揉眉心,空鹤的声音略带沙哑,“你只管这么做就好了,不要担心,不要后悔…你是,志波家的男人。”
“大,大姐。”岩鹫对这番话很不理解,但看见空鹤一脸严肃的样子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什么异样,收敛了之前任性的表情,正经起来,回房间训练了。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空鹤喝了一口酒,垂了垂眼,轻轻的说道,“大哥你会怪我的吧。”
抱歉,空鹤姐,让你这样为难。
我倚在门边,叹了口气,转过身却刚好看见井上因为好奇而瞪得大大的眼睛,“怎,怎么了吗?”我抽搐着嘴角问道。
“不是,只不过小希不用训练吗?这个球真的很麻烦啊,黑崎君到现在还没有学会。”
我顺着井上手指着的地方看去,黑崎纠结着脸,双手用力地压着灵珠核,但显然效果完全没有,而一旁的金彦银彦不停地叫着些什么,惹得他的脸色黑得更快了,时不时地争吵着。
这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啊?这么些时间过去了,居然还一点进展都没有,我之前一定是疯了所以才觉得他很有天分。
“他这样行吗?”看这样子,我很是担心。
井上马上摇了摇头,为黑崎辩解,“一定可以的,黑崎同学是很厉害的!对了,那个时候小希不在吧,所以没有看见黑崎同学战斗的样子,真的是很强的。”
看着井上激动的样子,我默默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是啊是啊,很厉害的。”
石田也走了过来,见到我,镜片一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助希桑,你来了。”
冲着他一笑,我也打了个招呼,“已经可以吃晚饭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好了。”
井上听了似乎开心,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太好了,终于可以…”
“你们先去吃好了,我再练一下。”
“诶?但是这样的话,黑崎同学,”井上有点担心地看着一护,最后双手握成了拳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那么我也陪黑崎同学训练一会好了,反正我也不怎么饿。”只不过这个时候肚子很不适时地叫了起来,井上郁闷地低下了脑袋。
“要吃饭就一起去吃好了,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我凉凉的说道,“但是,没有完成训练任务的家伙还是留在这里好了,反正那么旺盛的精力一时半刻也饿不死。”
“助希!”一护对我的用词很不满意,狠狠地看着我,想要让我住嘴,“偷懒的家伙没资格这么说。”
偷懒?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慢慢地走到一护的跟前,翘着兰花指,从他那里拿来了灵珠核,将灵体贯注到球体上,瞬间在我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完美的防护罩,正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好厉害啊,小希。”井上拍着手,惊讶的叫了起来。
抽了抽嘴角,一护觉得这世上太不公平了,明明自己一下午都在努力的训练,而这个臭丫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悠哉悠哉,但凭什么最后她一下子就成功了,而自己到目前为止居然还在奋斗中,太不公平了!
收回了灵力,我把灵珠核轻轻地放在一护的手上,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容,“所以呢,要好好努力哦,一护。”
随后不去理会把家伙像刀一样砍过来的眼神,我转过身直径走出房间,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墨微在剑道比赛全胜的时候一样高高在上得如同一位女王,同时也让人看了想直接泼一杯硫酸上去那样的欠扁。
说起来,不知道墨微现在过得怎么样,好想她啊。
“居然拿自己玩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和初学者比,你也太欺负人了吧,小希。”夜一姐鄙视的看着我。
我蹲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黑猫,眸子里的温柔几乎可以溢出水来,“欺负人?噢,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啊?我以前在瀞灵廷,可是几乎所有人都说我善解人意,很好相处的啊。”
你这样就算把黑的说成白的也会有人信的。夜一姐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的少女,在脑后挂上了个大大的汗珠。
我看着井上一点一点地把一些好吃的饭菜挑出来,放进另一个盘子里,叹了口气,“放心吧,井上,黑崎那家伙没那么容易饿死的。”
“但还是留一些饭菜下来比较好啊,呵呵。”井上略带羞涩地冲着我笑笑,脸颊上浮现出几丝红晕,看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绣眉颦蹙,显得有点担心。
好好的运气啊,黑崎,居然能博得像井上这样的美女的芳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左看右看,也没觉得他也有什么魅力。
歪着脑袋,我很认真的想着,但最后显然还是以失败告终。郁闷地敲打着饭碗,我扬了扬眉看着陷入初恋之中的井上,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和我以前见到幸村精市的时候倒是蛮像的,不过我应该更没用吧,只要一碰面脸就一阵发烫,现在想想还真是觉得很可笑,要是被尸魂界的那群损友看见的话,我的形象真的是可以从天上落到地上了。
旁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巨响,我们先是一怔,然后马上跑了过去,蓝色的光芒很刺眼,我微眯着眼,感受到那房间里发出的巨大灵压,摸了摸鼻尖。
“发生什么事了?”空鹤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见状也稍是一愣。
岩鹫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手指着房间,结巴着说道:“我,我只教了他一遍,他就…”
真是出乎意料啊,黑崎,只要找对了方法,那么一会时间就可以成功了吗?我看着房间里的那个得意洋洋的男生,扬起了嘴角,不过这性格还真是要改改。
果然不过一会,防护罩就马上裂开了,狠狠的挨了空鹤姐的一顿狂殴,“笨蛋,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吗?使用的时候要专心,不可以走神!”
“是,是的。”
不过这样的话,就都准备好了,可以...去瀞灵廷了。
站在空鹤炮台的旁边,一护显然很不明白,“开什么玩笑?用大炮把我们轰到瀞灵廷里去?”
“我也想用个华丽一点的方法啊,不过前提是有其他的办法。”我打着哈欠,懒懒地说道。
井上东张西望,显得很好奇,一双咖啡色的眸子闪着点点光芒,“好壮观啊,太棒了!”
显然对井上的独特品味其他的人已经很习惯了,所以也没有怎么吐槽。
夜一姐笔直的翘起她那险遭一护蹂躏的尾巴,怨念地瞥了眼一护,惹得某人汗毛一阵竖起,背后冷汗狂流,然后才慢慢地走过来,“不管怎么说,现在你们都会使用灵珠核,那么就开始吧。”
抬起头,我正色地看着那巨大的大炮,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男人温和的笑脸,那个名叫蓝染淴右介的男人,如果我们见面了,会发生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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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会议?我知道了,下去吧。”从成堆的公文里抬起头,少年看了眼前来报信的隐秘机动的人,碧绿的眸子一眯,露出些光芒,侧脸棱角分明,表现出与瘦小的身体不符的老成,短发因为银白的发色显得刚毅,与打在身上的柔和的光线形成了对比,而披着的白色的羽织和黑色的和服色彩分明,一个的大大“十”端正地印在这羽织上,黑色的一笔一划沉重而压抑。
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少年打开窗,风吹入了房间,发梢微微晃动,目光放向了远处的风景,一条条道路像是干干净净地线条,把瀞灵廷分割成了整齐的一块块,就像是经过了精确的测量一样,看上去显得很空旷,如同天空一样整洁。
疲倦的揉揉眉心,少年叹了口气,转回视线,走出了队长办公室。
队长会议,大概是关于市丸银私自与旅祸战斗却没有杀死那些旅祸的事情,切,真是麻烦。但是,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会发生什么一样,到底是什么呢?还有,那个朽木露琪亚的处刑有点不太正常,还是去调查一下好了。
而且…少年停下脚步,看向了澄澈的天空,皱着的眉毛松了下来忽然又一紧,目光变得深远了许多,暗藏着的复杂情感,不停地在心中涌动,交织缠绕在一起,沉重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另一处,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轻轻的关上了门,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笑,反光的镜片完全遮住了他褐色的眼眸,就像是难以触摸到的心思。
“蓝染队长,真的是好忙啊——”像是香醇的美酒一般,女子懒懒散散的腔调中某种魅力如同潮水一般慢慢地漫了上来,打湿了空气,饱满红亮的嘴唇里吐出了氤氲的热气,酥酥的,玫瑰般的香味随之散发出来。
不为所动的回了一个礼貌的笑,蓝染与女人擦肩而过,留下一个飘在空气中的低低的声音,“你也是啊,长谷川。”
长发艳红,被风托起,香气迷蒙,如同泉水般点滴流出,女人转过身,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身体倚在门边,用涂抹着亮丽水晶的指甲划过门扉,触摸着男人仅存的余温,丝丝寥寥,眸子在此刻却温柔的如水,泛着点点亮光,如同黑夜中的星光,美丽而虚渺。融化在风中的叹息消失殆尽,妖艳如此的女子垂下了头,嘴角浮起了苦涩的笑,绝望的如同沙地中的荆棘花,带着血的哭诉,从腔喉中吐出,冷却了真实。
蓝染,你就不可以…偶尔认真看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