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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派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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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后的授意下,皇帝将太医院几乎半数御医都派往了凉成烟这里,并赐下各种名贵药材以示恩宠。因此,他的身体很快便好转过来。
于是他向皇帝提出了回府修养的请求。
尽管太后很希望凉成烟能在宫中多留几日,但他素来谨慎,自是不肯继续做出这种留人话柄之事。
她拗不过他,便也由着他去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凉成烟已有十余日没回过肃亲王府。乘轿归家后,居然有了种恍若隔世之感。
是的,这里才是他的家。
这座府邸是继承自他父亲,也就是当年的老肃亲王那里。府内装潢虽不如皇宫奢美华贵,但也胜在别致精巧。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载着他重要的回忆。这些记忆或悲伤或美好,共同成就了今日的凉成烟。
吩咐管家处理好剩下的琐事后,他只身来到了书房,而此刻底下的谋士已经在内恭候多时了。
凉成烟接过心腹递来的几叠书信,将其快速打开并迅速扫视完信中内容。
阅毕,他又将这些信件传给了底下的人,“据消息称,北国来使将于三日后入京,届时陛下会让本王携礼部官员一同招待以示重视。本王决心重点与特木尔王子接触,其余人员就有劳各位代为本王笼络了。”
这些谋士自然是满口答应。
见此,凉成烟又和他们商议了一些事务后,便挥手让其余人先行退下,只留下几位忠诚的心腹。
这时他执起一盏盛好的茶杯,微微啜了一口,然后微笑道:“喜儿在后宫中已经初步站稳脚跟,可以让她和慈宁宫那边的暗线接触试试了。处理得当的话,她说不定还会是一颗改变局势的重要棋子。””
“恭喜王爷了。”袁启钧抬手恭贺道,“现在连妃嫔中都有了我们安插的人手,只待您得到兵权,何愁大业不成?”
“兵权吗?”他放下手中瓷杯,状似苦恼道:“皇帝不可能给本王兵权,也不容忍本王私自接触将领,此事有些棘手。”
“不过,”凉成烟话锋一转,笑盈盈地靠在雕花交椅上,秀美的面容更显清逸,见之便如沐三月春风,可接下来他口中的话却又让人不寒而栗起来,“不知各位可曾听过驱狼吞虎之策。”
“连此攻彼,以狼吞虎,而我坐收渔翁之利?”袁启钧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又急忙抬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凉成烟,“王爷的意思莫非是......”
“正是。”他坦然地与众人一一对视,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北国虽曾因先帝年间那场战败元气大伤,被迫与大雍签订和议,但蛮夷狡诈,野性始终难除。据探子来报,年轻的特木尔一直都有进犯中原,为族人一雪前耻之意......”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还望王爷三思啊。”袁启钧苦苦劝道。
见他不识抬举,凉成烟心中已有了几分恼意,只是目前自己仍需对外展示虚心纳谏的形象,不好粗暴行事。
“启钧觉得不妥吗?”他微微叹了口气,“但如今你可有更好的计谋?”
“总之此事绝不能成。属下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袁启钧丢下这句话,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王爷,袁长史如此嚣张,是否应该给他一个教训?”说话之人是个对凉成烟狂热崇拜的见袁启钧这样不给偶像面子,立即表示应该予以惩戒。
“不必,此事确实是本王欠考虑了。”凉成烟暗暗握紧了扶手,面上确却是一片懊恼后悔,“蛮夷孤狗狼豕之辈,难掩邪佞之心。若是趁机侵扰百姓、掠物伤人,那本王真就难辞其咎了。”
听完这番话后,不管心里实际怎么想,众人都纷纷称赞起王爷仁德。
而他趁机将几个隐约面露可惜之人记住后,便称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让众人先退下了。
在书房只余自己一人时,凉成烟开始悠闲地品起茗来,但见光团在周围转来转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微笑道:“阁下似乎也不认可本王引北国铁骑入雍之计呢......不知在您看到的未来里,此计是否可成?”
【呜呜,我直说了吧,原著里你的确是让北军入关了,还设下陷阱成功诛杀特木尔汗,但这直接导致万千百姓颠沛流离,甚至是失去性命......实在太残忍了。只有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你的!】
“这样吗?”他挑了挑眉,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不管众人如何心思各异,三日时间很快过去,北国使者团也成功抵达了京城。
在接到圣旨后,凉成烟便身着朝服,带着礼部众官员在城门等候。
而街道两旁,也早早有许多百姓在此围观。毕竟北国与大雍的关系一向微妙,两国国力相近,又直接毗邻,边疆时常会有些或大或小的摩擦。但明面上,因先帝年间签订的和议,两国又算得上是盟友。
而此次大雍天子对北境国主派儿女前来学习之事颇为重视,不仅允许他们前往国子监读书,还特意命宗室中的肃亲王代为接待,成就一时佳话。
只是那围观人群中,竟有半数都为女子,不知到底是来参观北人入京,还是特意来跑来看素有“天下第一美人”谑称的肃亲王的。
就在此时,凉成烟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惊呼,便见有一群牧民装扮的北国人骑着高头大马极为嚣张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威武雄壮的男子,双眉斜飞入鬓,一双俊目狭长耀眼,嘴上还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让人不敢直视。
而他身后则紧跟了位玲珑娇小的美人,面上却是一脉相承的大胆傲慢。
凉成烟对这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便微笑着迎了上去,“想必两位便是特木尔王子与诺敏公主吧,本王乃大雍肃亲王,奉命于此进行接待。”
“哦,你就是那肃亲王?”特木尔挑了挑眉,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引起围观群众接连叫好,见状他还轻佻地朝人群中吹了声口哨,因此又引发了一阵喧闹。
尽管特木尔行事如此张扬,但一同前来的其余北国人倒不敢在一位身份尊贵的亲王面前摆谱。很快就都下了马,并向礼部官员递交了国书。
“正是。”凉成烟坦然地与之对视,然后温柔一笑,“众位舟车劳顿,请先随本王前去驿站休息,明日再由官员带入宫觐见陛下。”
“那以后本王子和妹妹在大雍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了。”特木尔毫不见外地与他勾肩搭背,似乎两人是感情深厚的好哥们一般。
他这一行为立即引发了围观百姓的惊呼,大雍人大都含蓄内敛,莫说是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就算亲兄弟在外也没不会做出这般大胆放肆的举动。
但凉成烟只是笑容不变,“殿下不必客气,本王奉旨接待各位,自然不敢怠慢。”
说罢,便礼数周到地带领北人前往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