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芦笋蘑菇

78、喜马拉雅 我不能害羞

　　叶瓷又被张楚口中的花孔雀缠上了。她在更衣室门外等谢离，花孔雀出来得早，看到她就凑了过来。
　　“嗨，又见面了，等你男朋友？”

　　叶瓷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花蝴蝶勾唇一笑：“我球打得比你男朋友好吧？”
　　叶瓷说：“抱歉，我没注意。”
　　花蝴蝶：“......”

　　他最后说：“祝福你们。”
　　然后跟着队友们走了。

　　张楚和篮球队友们聚餐刚开始没多久，接到一个小学妹的电话，拜托他解析一份代码，他风风火火跑回了公寓。
　　客厅里没开灯，他一开始以为谢哥他们在外面约会还没回来，直到他听到谢哥房间里传出来的动静。

　　床板的撞击声、女人的娇|喘声......
　　听得他口干舌燥，赶紧进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收到学妹发过来的代码页，他盯着看了十几分钟，却连一个字母都没看进去，耳朵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声音。

　　现在他房里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声音。
　　他今天才知道，他们公寓的床质量实在不怎么样！还好他昨天出去了，不然这让人怎么睡觉？！
　　不过，谢哥和嫂子这......太让人意外了！
　　他都不敢想象！竟然这么激烈？！

　　他渴的不行，身体上的反应也没控制住，起来了。
　　单身的他只能惨兮兮地用右手解决了一轮，然后火速在线上约了个妹子，准备奔过去过夜。

　　他先贴着门听了一阵，好像安静下来了，于是蹑手蹑脚打开门走了出去。快走到大门口，他又折返去厨房，打算接杯水喝。

　　水喝到一半，那扇紧闭的门开了，他眼睁睁看着他谢哥披着睡袍走出来，手里的水杯差点被自己打翻。
　　一阵手忙脚乱后，他才挽救回心爱的杯子。

　　谢离顺手关上了门。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低声问。
　　张楚结结巴巴，声音也很小：“就、没多久，我马上又出去了，约、约了人。”

　　“哦。”谢离取了自己的杯子，也过来接水。
　　张楚水也不喝了，放下水杯赶紧跑路了。
　　妈呀！他真不是故意的！谢哥可别因为这个就不让他蹭饭了！

　　谢离接了杯水回到房间，叶瓷坐在床头，用被子裹着自己。
　　“你室友回来了？”她一开口，声音有点哑。
　　谢离将水递给她，“嗯，走了。”

　　叶瓷没接，有点艰难地问：“他听见了吗？”
　　谢离坐下来，将水杯递到了她唇边，她只好张开嘴，被他慢慢喂着喝了半杯。
　　水是温热的，喝下去嗓子眼也舒服了些。

　　她再次追问：“他是不是听到了？我有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不记得自己过程中有没有叫出声，但嗓子干成这样，肯定是......叫了的吧？
　　果然，谢离说：“不奇怪，我喜欢听。”

　　叶瓷将脸藏到了被子里，觉得快要烧起来了。
　　谢离喝完剩下的水，把杯子放到书桌上，然后脱了睡袍上床。狭窄的单人床容纳两个成年人，瞬间就被挤满了。
　　他把叶瓷的脸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亲了亲：“你在害羞吗？”

　　叶瓷半睁着眼看他，说：“我不能害羞？”
　　谢离低笑，胸腔里都是震动，“可以。”

　　大概是她难得显露的害羞取悦了他，新一轮的攻势来的更猛烈，床板撞击的声音更重更久。在这股撞击中，叶瓷用不成调的破碎声音说：“等回了、鹏城，我们、买个、大房子......”
　　“好。”谢离低喘着答应道。

　　离开波士顿的时候，叶瓷把一张银行卡留给了谢离。
　　“我没有时间去看房子了，你定下来就行，里面的钱应该够。”
　　谢离犹豫了片刻，接过了卡，“嗯。”

　　一直到离开，叶瓷都没有再见到张楚。
　　“结果你室友比我还害羞。”她笑着说。
　　谢离：“......”

　　张楚确实是因为不好意思而躲了两天。按理来说，他这个年龄的男人，又不是个雏，不应该这样，但他就是这样了，没法解释。
　　他听说叶瓷走了才回到公寓，可是见到他谢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战战兢兢，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下黑手！

　　不过，直到谢离回国，他都活蹦乱跳的，甚至吃到了他谢哥的好几顿大餐！

　　叶瓷谈了几天身心愉悦的恋爱后，立马投入到了地狱式的高原气候体能训练中。
　　小齐的假期结束，比她提前两天到达拉萨，和后勤组一起安排好了各种事项。

　　关昕语也想来。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手上的一部短漫画完，大肆采购一番后追来了。

　　身娇体弱的关大小姐第一次上高原，高反厉害，到了那种呼吸困难、寸步难行的地步，来接她的小齐给叶瓷打了个电话，然后转头把这位大小姐送上了回程的航班上。

　　凄凄惨惨的关昕语觉得自己此行并非完全失败，因为她采购的那一箱子防晒护肤用品成功送到了小齐手上TAT

　　叶瓷身体素质好，没有高反，适应得很快。团队有两个日常健身的人连吐了几天后才堪堪适应这个海拔的训练。

　　在拉萨适应了半个月，团队转移到了海拔更高、离目标地更近的日喀则。
　　此时艾文也赶了过来。
　　叶瓷在傍晚的体能训练结束后，和他一起坐在摄制组租下来的一个院子前讨论拍摄细节。

　　高原的日落很晚，太阳从云层中出来，离远处的雪山顶还有些距离，阳光温暖。
　　叶瓷戴上了宽沿太阳帽，背对着阳光。

　　艾文打趣道：“你现在更像个普通女孩了。中国有句古话，女为悦己者容。我们的小女孩有了心悦之人吗？”
　　叶瓷坦然点头：“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谢离的电话来了。

　　艾文从叶瓷的表情看出来对方应当就是他们刚刚提到的人，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先接电话，我可不想成为妨碍年轻人谈恋爱的坏老头。”
　　叶瓷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另一侧接电话。

　　两人就是日常的几句问候，因为已经进入了四月，叶瓷问他是不是要回国了，谢离说：“嗯，一周后的机票。”
　　叶瓷“啊”了一声：“好巧，一周后我们开始进山拍摄了。”
　　他俩这是完美错过，连想见一面都是奢望。

　　一周后，摄制组在几位向导的带领下出发了。
　　四五月份是这边最好的登山时节，天气好，风小。他们的拍摄目标包含珠峰在内的三座高峰、三条冰川，路线从东坡进入，经过北坡的珠峰大本营，最后从南坡下。

　　拍摄环境恶劣，时间紧凑，团队每个人都承担了重任。
　　叶瓷充当了现场解说，介绍一些拍摄点的历史和现状。她大学时有过兼职主持的经历，声线条件还不错。
　　后期的主讲还是艾文，叶瓷只做简单陈述。

　　在8000米高的海拔上，他们开始遇见一些遇难者的遗体，大部分都已经停留了很多年。
　　一路也遇见了不少登山的队伍，他们把镜头转向这些静默的登山者，祝他们好运。

　　中途，他们在北坡的大本营进行了一次大休整。
　　叶瓷在这里接到了谢榉翰的电话。
　　“小瓷，你现在在哪儿拍摄啊？怎么这么多天都打不通你电话？”

　　叶瓷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含糊道：“在高原，信号不好。”
　　接着她抱怨道：“榉哥，你都很久不联系我了，上次打你电话也没接。”
　　谢榉翰默了默，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瓷，榉哥问你件事情。”

　　叶瓷的心提起来，“嗯。”
　　谢榉翰又犹豫起来，支吾了很久，才说：“你是不是，喜欢谢离那小子？”

　　叶瓷提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榉哥真的知道了；原来，他并没有要指责她......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很喜欢很喜欢。”

　　谢榉翰又觉得醋了：“比喜欢我还喜欢？”
　　叶瓷笑道：“不一样。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有嫂子，但是谢离是我一个人的。”

　　谢榉翰默然了半分钟，然后嚷嚷道：“气死我了！”
　　“榉哥，对不起。”叶瓷说，“我让你们为难了。”
　　谢榉翰挣扎道：“不能换个人？”
　　叶瓷说：“不能。”

　　大本营上忽然刮起了一股大风，帐篷被吹得哗哗作响，叶瓷的头发也被吹起来了，脸刮得生疼。
　　谢榉翰那边的声音变得很小，等风停下来，她才问道：“榉哥，你刚刚说什么？这边刮大风，太吵了，我没听见。”

　　好不容易说出那句话的谢榉翰实在不愿意重复，但想到小瓷在那边眼巴巴等着，他又不忍心，只好不情不愿地说：“我说，你们结婚的事再等等，等我们做好你爸妈的工作。”

　　叶瓷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就跳到结婚的话题了？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乖巧地应道：“谢谢榉哥，我最喜欢你了。”
　　谢榉翰哼了一声：“不是最喜欢谢离？”

　　叶瓷嘴角的笑容很大：“嗯，第二最喜欢你。”
　　谢榉翰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大本营的天在那阵大风后，一下子就变阴了，叶瓷却觉得处处都是晴天的味道，她转头给谢离打了电话过去。
　　“我刚刚接到你爸的电话了。”她的声音里都是开心。

　　“说什么了？”谢离从会议室走出来，一边说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
　　叶瓷却话音一变：“我为什么是从别人那里听到被求婚的信息啊？”
　　谢离：“......”
　　他咳了咳，等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才说：“那个不作数，当着你面的才算。你到哪里了？”

　　不用说太多，他们都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心里是鼓鼓囊囊的快乐，都希望可以最快见到对方。
　　叶瓷算了算时间，“在北坡大本营，还剩下二十天。你都安顿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