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时天晴》程沝

6、会议 案子将如何

　　（车上）
　　两人沉默不语，气氛有点古怪，温度仿佛降到冰点，空气凝固了一般。
　　”咳咳”秦天清了清嗓子。他感到了车内气氛的异样。他放起了音乐。
　　萧雨的头枕在车窗旁，看着车外的雨打在车窗上，淅淅沥沥，一滴一滴，由小水珠汇聚成大水滴，再一滴一滴成股流下，窗外是青葱的树木，清新的空气，啾啾的鸟鸣…他的思绪回到当年那个盛夏……
　　“下车吧。”不知不觉，秦天已经把车开到了警局门口。
　　“来了。”萧雨应道。雨过天晴，空气清新。总感觉这幕有点熟悉，多年前，似乎也有这样的对话……
　　“愣着干嘛，马上开会了”秦天再一次提醒道。
　　“嗯，知道了。”萧雨淡淡一笑，立刻起身，推开车门。
　　也许在梦中，他已经幻想过无数次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为他理好衣襟，系上领带，拂去他发丝上的水珠，现在虽然住在同一间房子里，却总觉得不现实。
　　（会议室内）
　　“小秦这领带打的真别致啊，”分局的领导打趣道，“样式蛮复杂的，是你太太打的吧？”
　　秦天看向萧雨，萧雨真在和组里的其他人讨论案情，并没有听见他的问题。
　　“是的。”秦天回答道，眼里流露出一丝温柔，余光里全是萧雨。
　　“你太太可真用心啊，手也很巧，好好珍惜……别像我，失去了才后悔莫及……”领导叹了一口气，眼里全是无奈与心酸。
　　（会议后）
　　白云小同志早已对千篇一律的工作感到厌烦了，他已经持续翻阅案件一个下午了。
　　“老大，这个案子也太难破了吧？这么多年了，哪还有线索，依我看，这案子没个十年二十年都破不了。”
　　“你个小鬼头，别给我乌鸦嘴，分局要求一个月之内破案，要是破不了，我们都得收拾东西走人。”秦天在白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白云心里更不爽了。
　　他拿起手边的柠檬红茶，猛吸一口，凉意瞬间变布全身，他感到神清气爽，瞬间恢复动力。
　　突然，他注意到了架子最后的一沓档案。
　　他从架子最后取下那一沓档案，轻轻掸去灰尘，一圈一圈揭开档案袋上的尼龙绳，从档案袋里拿出那沓档案。
　　这是一起失踪案的档案。
　　失踪者，男，30岁，升高一米七五，体重不详
　　完全符合尸体的信息，白云来了精神，一页一页往下看去。
　　失踪者名为赵勇，失踪时间为五年半，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与其妻子未育有孩子，失踪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由于失踪时是夏天，只身穿一件汗衫，下半身穿一条七分短裤，失踪半月左右，其妻子报案。
　　“老大，死者衣服烧毁后的碎片多吗？”白云冷不丁地一问，把秦天问住了。
　　“不多，从衣服烧毁后碎片的量来看，当时应该是夏天。”萧雨回答道。
　　“老大，小雨哥哥，你们看，”白云将手中的卷宗递到了秦天手中。
　　秦天立刻细细看了起来，萧雨挨着秦天，两个人并肩看着一本卷宗，秦天的眉毛由舒展慢慢拧成“川”字
　　“走，去赵勇家看看去，”秦天拎起车钥匙，披上外套当即决定，“不管是不是，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来到赵勇之前居住的小区，这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以前大不相同，接待他们的是当地的老警员，也不禁感慨万分，早已是物是人非了。赵勇失踪后，妻子另嫁他人，于是秦天一行人直接来到了他的妻子家。
　　开门的是一位家庭主妇模样的中年女人。
　　“请问是赵晴赵女士家吗？我们是公安厅的刑警，想找您了解一点关于您前夫失踪的事，秦天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问道。
　　赵晴先是一愣，眼里掠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惊慌，然后很快恢复了淡定，缓缓打开了门，“您请进。”她柔声说道，领着众人到沙发坐下。
　　赵晴为秦天一行人泡好茶，，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缓缓开口。“我们是七年前结的婚，赵勇是我爸招的上门女婿，当时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人也老实憨厚，就是家里穷了一点，我爸看他人老实可靠，就把我嫁给了他，让他当了上门女婿，婚后第一年他一直老老实实，对我也不错，可是……”赵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不知是气愤还是怨恨，她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嘴唇，“结婚第二年，我爸让他当了我们公司的副总，有意要将自己的产业交付于他，从那以后，他就和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应酬喝酒喝到很晚，每天醉醺醺的回家，就往沙发上一摊，什么也不干，有时还会呕吐，早没有了之前的温柔体贴，这些我也都理解他，他工作幸苦，有忙不完的应酬，我也不怨他，直到那天，他喝醉了，开始嚷嚷醉话，他说公司里的人看不起他，认为他就是攀上了高枝，山鸡变凤凰了，全靠我爸的提携，他说他恨啊，他恨我爸给了他这么多，这根本不是他要的，他动手打了我，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我忍无可忍，收拾行李准备回娘家，却被他撞见，砸烂了行李箱，撕烂了我的衣服，又是一顿毒打，第二天一早，他酒醒了，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求人，于心不忍之下我就原谅了他，没想到老话说得好，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此后好多次，他喝醉了就对我大发脾气大打出手，我几经崩溃……”说到这，赵晴眼里早已蒙上了一层泪花，声音也几乎哽咽。
　　萧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她，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后来，后来……有次吵架以后，他就摔门走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本来以为只是和我冷战罢了，直到半个月后才觉得不对劲，他和我婚后从来没有半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手机也一直关机，，打电话也不接，我才觉得不对劲，然后报了警。”赵晴喝了一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泪却还默默地掉着。
　　萧雨注意到了赵晴手臂上的几处伤疤，作为法医的他一眼就看出是人为的伤口。
　　赵晴睫毛微微下垂，眼里都是悲伤与痛苦，似乎在努力把自己从过去的回忆里拉出来。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告别了赵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