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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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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下午，两人虽然一起晒太阳，但交流并不多。
顾锦没有晒一会儿，就撑不住，给躺着睡着了。
发烧的人本来就是困，发烧药里边儿还有安眠的成分。
而沈雁呢，去屋里拿了床被子给顾锦盖上，在不知不觉中，就看着熟睡中的他到了晚上。
美色误人呀。还是个病美人。
*
沈雁在厨房做晚饭的时候，顾锦从电视底下的抽屉里翻找着......
经过一下午，他发烧好多了。
体温计量过，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头不再昏沉沉的了，就是脸色看起来还是苍白的，嘴唇也特别干，发烧消耗了身体的不少水分。
抽屉里有不少老片子，在一堆老片子里，翻找出了一个经典影片。
沈雁做饭出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碟片的盒子，名字叫《棋子》，片子已经拿出来，在放映。
这个影片他听说过，跟下棋有关，但是他从来没看过，他反感下棋。
影片讲的是一个神仙棋帝因下棋误事被贬下凡，一生不得再碰棋的故事。
故事的结尾棋帝恢复神仙之位，回到天上，却再也无法拿起棋子。
看似小小的一枚棋子，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世间诸多小事，环环相扣。愿世人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
随着最后一段独白的缓缓道来，影片结束。
桌上的饭菜也已经吃完，只剩下收拾碗筷了！
顾锦收拾好，端去了厨房。
沈雁眼眶有些发热，直到字幕走完，屏幕变黑，扔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锦从厨房出来，又吃了个退烧药，以防晚上发烧会反复，才注意到沈雁不知从何时起就没了声音。
嗯？
影片开始他好像就不说话了吧？饭吃的，也不香。
“沈雁？”顾锦推了下呆滞的沈雁，叫道：“沈雁？”
沈雁还是没反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过了会儿，开口，慢吞吞的说道：“你说，他为什么再也不能下棋了呢？”
既然那么喜欢......
顾锦回想了一下整部影片，说道：“也许，是发现，他自己并不是能把棋看的很重的人吧？”
“一开始被贬下凡，他说他不可能不碰棋，没有棋他活不下去。结果，下凡的一生，他都从未碰过一颗棋子。”
“下棋，对于他凡间的一生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从未在意过。”
“但他恢复神仙之位后，再拿起那枚小小的棋子时，想起过往种种，可能......”
顾锦顿了下，才说道：“可能他放下对棋的执着了。”
“放下了？”沈雁摇摇头，说道：“我倒是觉得他从未放下过，不然，他不会再拿不起一枚棋子的。真正的放下，应该是可以坦然面对一切的。”
闻言，顾锦若有所思，一把抓住了沈雁的手腕......
沈雁疑惑的抬起眸子，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
顾锦握住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18岁的沈雁，他没有24岁的记忆，他又怎么能回答得了，他想问的问题呢？
自嘲地笑出了声儿，摇摇头，松开了沈雁的手腕，说道：“就是一个影片而已，不要想太多了。”
“嗯，知道了！”沈雁揉着发红的手腕，点头。
其实，他不是想多，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
这大概就是好的片子吧，能引人沉思的，回味的，想要再看一遍的。
再看一遍是不可能了，顾锦已经把片子收了起来，放到了抽屉最底层。
晚上，两人一左一右躺在床上，都未睡着。
顾锦是下午睡多了，睡不着，发烧药刚吃不久，里边儿的安眠成分也还没有发挥。
沈雁是别扭的，不自在，顾锦发烧了，肯定是不能让他睡沙发的，本来他是想睡沙发的......
但顾锦说，“若是你要去睡沙发，还不如我去睡呢。”
结果，就发展成了两个人一起睡床了！
既然都睡不着，那就找点儿话题，干巴瞪眼儿也不是事儿啊？
太安静了的气氛总是格外尴尬的。
想到中午想起的，小时候的事儿，问道。
“顾锦，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记得！”
“你为什么会转来我们小学呢？”
“离外婆家近！”
“那你为什么上完小学就走了？”
“外婆去世！”
“啊？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你初中是在哪里上的啊？”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沈雁就没有声音，睡着了。
顾锦侧身，看着月光下他的侧脸，笑了，笑的心满意足。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不管时空流转，沧海桑田，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不会放手。
顾锦悄悄牵起了沈雁的手，感觉到手心里的满足，带着笑意睡着啦。
沈雁睡得并不安稳，看的片子对他影响很大，竟然梦到了。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在梦中，他成了被贬下凡的棋帝。
他好像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棋的喜爱，那种珍之如宝的心情。
当被贬下凡之后，看到旗子就厌恶不已的心情，也是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的。
最后，回归神位，拿起那枚小小的棋子，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的。
那种复杂的心情，让睡梦中的沈雁猛然惊醒，瞪大了眼睛。
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待发现只是做梦后，想要轻轻擦拭了额头的汗水，才发现手被握着。
有不解，但未松开。
换了另一只手去擦拭汗水，叹息一声。
今夜，又是不眠夜啊，好似，来到这里后，很难睡个安稳觉，就跟有什么牵引似的。
*
睡了一夜，顾锦的发烧彻底好了，提议去爬山。
沈雁欣然同意。
他已经两天都没睡好觉了，说不定运动运动，回来累了，能好好的睡一觉呢。
俩人收拾好行囊，便出发了。
路程不算远，有大概半小时吧，就已经到了地方。
一天下来，确实是把人累得够呛，中午呢，俩人吃的是便当，不算饱，晚上回来，俩人都吃了不少。
沈雁心想，这回够累了，而且吃饱喝足了，肯定是能睡个好觉了。
但当他躺到床上之后，依旧是没有一丝的睡意。
而此刻的顾锦，早已跟周公，去梦中相会了。
猪啊！吃了就睡！
说好的来带他找恢复记忆的，现在还是什么都能想起来。
不仅什么都没想起来，还害的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熬出黑眼圈儿，变成大熊猫儿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
再睁眼的时候，天蒙蒙亮了。
看来是睡着了会儿。
揉着酸疼的眼睛，闭目养神，睡是肯定睡不着了，哎。
*
转眼之间，明日就是归期了，今天算是他们在这里呆的最后一天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跟沈雁相处的时间也是短暂的，顾锦心里闷闷的想着。
终于要回去了，沈雁松了口气，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失眠致死的。
这样想着，竟感觉头居然有点儿昏。
不会吧？不会真的，让他说中了吧？
砰的一下，摔在了沙发上，眼前一黑，再没有了意识。
眼前一直是黑乎乎的一片，然后他就一直跑一直跑，想要跑出去看到光。
不知跑了有多久，他筋疲力尽，口渴难耐，周围还是一片的黑。
就跟个无底洞差不多，无底洞是永远到不了底儿，他呢，是永远看不到光。
就在，他绝望着，再也没有力气，要放弃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醒醒，醒醒......”
有人在叫他，叫醒他。
沈雁感觉自己的眼皮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兴许是有人在叫他，给了他动力。他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寻找那看不见的光明。
又不知跑了有多久，好像永远跑不完，没有尽头。
脚步一软，跌倒在地。
沈雁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膝盖，他感觉不到疼。
所以，是在梦里吗？
沈雁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视线转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都不忘抓着他手的睡着的顾锦。
抽了两下，没抽出手来。是有多不放心自己能跑了呀，握的这么紧。
没过多久，顾锦就醒了，看到他醒了，急忙询问。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雁笑着摇摇头，他不仅不难受，而且，还舒服了很多。
“不难受，我这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送来医院，医生说你失眠。”顾锦握着他的手，问道：“你这些天都没有睡好觉吗？”
沈雁咯咯笑了起来，否认道：“哪有啊，睡的不挺好的吗？”
顾锦大概是不相信他吧，丢下一句我去找医生，然后就出去了。
医生给他检查过后，确认没有大碍，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小伙子，有些事情要适度，也不能不让人睡觉，是吧？”
医生的话是对着顾锦说的，但扭头，眼神儿看着沈雁，一脸的同情。
沈雁：“......”？
顾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