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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   晏青睫毛微微颤动慢慢睁开眼,朝着贺天阙虚弱地说道:“贺天阙。”
      贺天阙拥着晏青轻轻拍着她背:“对不起,吵到你了。”
      晏青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贺天阙的温柔让她放纵着,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他们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贺天阙沉默着,颈窝的泪水是热的,他不会安慰人也不曾安慰过人,只能用平时别人的话安慰着这个孤独的姑娘:“他们希望你过得好好的。”
      符客看着两人默默地退出去,一片叶子落到面前,符客伸手接住:“已经秋天了,北地如今该是金色漫天吧。”

      贺霖阙看着下首的人:“你说,失败了?”他转了转玉扳指,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寒急忙说:“回王爷,差点就得手了,可是不知哪里蹿出个小子为六皇子挡了一刀……”看着贺霖阙越来越黑的脸,叶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小的办事不利,还请王爷降罪!”
      贺霖阙站起来踱步到叶寒旁边,抬起脚狠狠踩在叶寒头上,就听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是要害死本王吗?啊?”
      叶寒颌下一痛,整个人便飞出了门外。
      秦景源避开叶寒:“王爷为何生气?”继而对着叶寒道,“还不滚下去!”
      叶寒口称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见是秦景源,贺霖阙敛去脸上的不悦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天遥,快快过来,知道你要来,本王早就备好上好的茶叶。”贺霖阙拽着秦景源坐下。
      “王爷客气了,景源却之不恭。”秦景源抿嘴一笑端起茶盏,“确是好茶!”
      贺霖阙见秦景源只顾品茗,可对于刺杀贺天阙一事只字不提,不禁急上眉梢。
      看着贺霖阙如此,秦景源心里微嘲脸上依然不动声色,贺霖阙办事鲁莽不顾后果,和贺霖阙共事难免总是多费些心思。奈何贺霖阙乃当今的三皇子,与秦家关系千丝万缕,若不再敲打,以后怕是要牵连秦家。
      贺霖阙见秦景源品茗仿若要品出个阳春白雪,早知如此不上茶放白水便好,终于按捺不住: “天遥,舅舅可有说什么?”
      秦景源“当”的一声放下茶盏,贺霖阙心里一颤,那声音似敲在他的心头上。
      “家父并未说什么。”看着贺霖阙紧张的样子,秦景源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景源以为以逸待劳便可。”
      “以逸待劳,什么意思?”贺霖阙双手扣紧桌子。
      秦景源抚平贺霖阙的手:“众位皇子内斗皇帝喜闻乐见,只因这可以平衡各方权益,可皇上厌恶皇子在他面前斗得你死我活,毕竟都是一家人。若六皇子是个聪明人,无论他有无证据都不会说出主谋是谁。”看贺霖阙逐渐放松,秦景源继续说道:“王爷只需记得您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若景源所料不错的话,六皇子目标不在王爷你而在兵权。唉,我们都被六皇子骗了。”秦景源眉头紧皱,六皇子明明之前淡泊名利,如今竟铤而走险,是谁让他变了心意。不过纵使改变了又如何,如今朝堂盘根错节,他贺天阙想插手也要掂量一番,毕竟局势掌握在权势之中。而权势,秦家也能说得上一二。秦景源内心舒缓,脸上都染上了喜悦。
      贺霖阙看着秦景源艳丽的笑容心情愉悦:“天遥为本王操劳,本王惭愧,天遥今日在府中用过膳再回吧。”
      秦景源点头应下,确实,昭王府厨子都比昭王靠谱,“谢王爷!”喜形于色,最是易于拿捏。

      澜城人声鼎沸,街市琳琅满目,晏青看得有些眼花,她走到摊位前,看着一个个精致的剑穗。
      “这位小公子,喜欢哪个?”摊贩喜气洋洋地问道。
      贺天阙跟过来:“怎么?喜欢哪个,买给你。”
      晏青眉眼弯弯摇了摇头:“老板,请问您这里有红绳的吗?”
      摊贩虽然感到奇怪,却是回道:“自然有的。”
      晏青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儿银子:“我需要几条,你看这些银钱够吗?”
      摊贩眼睛直直地看着晏青,几条红绳哪需要这么多银钱,但是这么多钱,刚要伸手去拿,无意间感受到贺天阙的目光,冷冷的似把刀,摊贩佯笑道:“不要钱不要钱,小公子要多少都可以给您。”
      嗯?晏青疑惑不解,她回头看了看贺天阙,贺天阙正温软地看着她。晏青自摊贩手中挑出几条黄绳和红绳。
      摊贩一脸丧气,刚开张一分没赚到也就罢了,没想到还遇到吃白食的,却丝毫没想刚刚还要坑骗晏青的事情。
      晏青找了小块银子给摊贩:“给!”拽了拽贺天阙的衣袖:“我们回去吧。”贺天阙身份不比常人,不能在外久留,若是再遇到匪徒就麻烦了。
      贺天阙看着晏青苍白的脸,牵起晏青的手,果不其然两手冰冰:“嗯,回去。”
      符客看着贺天阙和晏青离开摊贩便走过去,扔出一块银锭:“把刚刚那位公子的银钱还来。”
      老板茫然地看着走远的三位客人,今天他遇到贵人了吧,是贵人啊!

      回到府邸晏青便一头扎进屋里没再出来。
      贺天阙坐在凉亭里,符客、唐留春、宋疏桐和燕归来随侍。
      来时还是初春,如今已是秋日。“京中现下如何?”贺天阙问。
      符客向前几步行礼:“回殿下,京中收到殿下遇刺的消息后,皇上震怒命大理寺卿殷渺彻查。”
      看着符客欲言又止,贺天阙嘲讽地一笑:“父皇心知肚明,不过做给外人看罢了。”轻抿一口酒水,眼中尽是悲凉。
      符客劝道:“殿下,据报顾言顾老将军在皇上面前极力称赞您,殿下的努力朝中都看在眼里的。”
      贺天阙微微摆手:“属于我的,我要一点一点拿回来。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殿下,晏青姑娘亲人皆已去世。那日在澜城与晏青姑娘同行的男子,请殿下恕罪,那名男子戴着人皮面具,属下未能查出。”符客回道。
      贺天阙目视远方:“可有查到那名男子去向。”
      符客微微摇头:“那名男子最后出现是在日月峡,正是殿下遇刺那晚。”
      “有意思,看来他已经察觉有人调查他便隐匿了。”贺天阙抚摸着饕餮,那晚的血腥味似乎还未消散。
      “殿下,为何不直接问晏青姑娘?”宋疏桐问道。
      贺天阙看着晏青站在远处,他静默片刻,“你们下去吧”。
      四人行礼退下,路过晏青微微拱手,晏青笑着回礼。

      “你的伤还未痊愈,怎得没休息?”贺天阙几个起落已到晏青跟前。
      晏青吃惊地看着贺天阙:“这是轻功吗?好厉害!”
      贺天阙被晏青的表情逗乐了:“想学吗?待你的伤痊愈,我便教你。”
      “真的吗?”晏青只当贺天阙随口一说,毕竟槿朝部队已先行返回帝都,再过几日贺天阙也要走了,晏青有些伤感,别离容易聚时难,更何况对方身份乃天皇贵胄,此生不知能否有缘再见,不过他有此意她已经很开心了。晏青拿出两样东西:“这两个平安结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一时心中惴惴不安。
      贺天阙看着晏青走近,鼻尖是皂角的清香,耳边听到晏青轻快地说:“这两个平安结在我的家乡代表了平安,望你安康”,摩挲着平安结,晏青声音发紧,“望你喜乐”。她好舍不得贺天阙离开。
      贺天阙长叹一口气,有力的手臂拥着晏青:“傻丫头,你把平安结系在饕餮上,岂不是保佑着饕餮安康。”贺天阙屈着身子,温暖白皙的手指拂去晏青眼角的泪水:“明明为我挡剑受伤都不哭,平时怎么动不动就哭呢?小哭包,陪我回京吧。”
      晏青吃惊地抬起头。
      贺天阙笑着说:“我怎么能让我的救命恩人流落在外受人欺负?嗯?不愿意吗?看来是我的诚意不够,晏青送我平安结,我便回礼送你一块儿平安玉吧。”说完,轻轻把玉放在晏青手中。
      晏青看着手心的玉,质地温润,一面刻着“平安”,一面刻着“陆”,“把令牌送我,你会不方便吧?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贺天阙直起身开玩笑地说道:“有什么不方便,我竟不如一块玉牌?”
      晏青看着贺天阙像只骄傲的孔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晏青却之不恭了。”
      贺天阙看着晏青的笑脸内心柔软,也希望你安康喜乐。

      无题宫中没了往日的宁静,宫婢来来往往。
      “红烛,我病了的消息天阙不知道吧。”柔妃躺在床上虚弱地问。
      “回娘娘,已经吩咐下去暂时瞒着六皇子。可是六皇子早晚会晓得的……”红烛为柔妃锤着腿。
      柔妃摇摇头:“无碍,待天阙知道后我便痊愈了。千里之外,没得白白担心。”
      主仆两人正说着体己话,一宫婢急急进来,“禀娘娘,皇上来了”。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皇上驾到”。
      无题宫里众人严阵以待,柔妃并未理会依然躺在床上。
      惠帝一进门便看到如此景象,他止住众人行礼,挥挥手让屋内的人退了出去。
      惠帝轻轻坐在床边,握着柔妃的手说:“烟儿,感觉如何?”
      柔妃将惠帝的手狠狠甩开。
      惠帝被甩开的手慢慢攥紧,在见到柔妃眼角的泪水时心里难受着:“烟儿。”
      “陛下子嗣众多”,柔妃眼睛紧闭,“可是妾只有天阙一个孩子,妾不争,妾只要妾的儿平平安安,妾恨不能代他受苦啊!” 柔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泪也流了下来。
      惠帝攥住柔妃的手,摩挲着柔妃手背上的疤痕,那是为他受的伤,这是为他受的伤,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很自私,惠帝和衣躺在柔妃身边:“烟儿。”头埋在柔妃背上,惠帝一时无言,屋里只有无尽的沉默。
      柔妃静静躺在惠帝怀中,她终究利用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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