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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使大楚,山体滑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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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时刻刻想着谋算自己,在背后捅自己一刀的人,不弄死他都算对得起他了,还要去救这不是有毛病吗。
对于这一切,何晶晶当然是无权知晓的。
没过几天,在一天的早上,大皇子府传来噩耗,慕容云川薨了。
偌大的府邸空荡荡的挂满了白帆,却无人前来吊唁,好歹也是曾经赤手可热的大皇子,英年早逝不说,除了一个慕容清清和何晶晶外,连个惦记他的人都没有,也真是令人唏嘘。
二月初,陛下退位,二皇子仓皇登基,改国号为云和。
同年三月,皇帝派遣自己的得力手下萧枭臣出使楚国,随行者还有五公主慕容清清。
启程前几日,君以华楠等来了慕容襄寒的圣旨,接过圣旨,也代表同慕容襄寒的协议正式达成。
何府。
君以华楠坐在书房内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冬墨推开门便见君以华楠托腮的一幕。
“主人,信已经送出去了,皇宫那边也已经通知了。”
君以华楠言闻,看向了冬墨:“京都这边基本都稳定下来了,西市那边让孔耀杰再盯一下,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回牛头山。”
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动手了。
来得时候不太平,回去的时候倒是分在安静,收到君以华楠的来信,说不久将抵达牛头山,何父何母是喜出望外,早早的在牛头山的山门口等待着了。
“幺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娘可想死你了。”见到君以华楠从那车上下来,何母比谁都积极。
“娘,爹。”
“嗯,京都的事都处理完了?”
“嗯,基本上处理完了。”
“说这个干嘛,娘早就让人准备好你爱吃的菜,走走走,赶紧回去。”何母拉着君以华楠,迫不紧待的往前走,连身后的其他人都顾不上了。
何府看着就要跟上去的冬墨,急忙叫住了他:“小墨啊!”
“老爷。”
“你都跟小媛成亲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改过口来。”
冬墨一听,脸颊一红:“爹……”
“这就对了嘛,我跟你娘都说不过小媛,所以就只能说你了,你得加把劲,小媛马上就二十二了,我何家可不能没后啊,你得劝劝她,赶紧生个孩子,我跟你娘给你们养,绝对养得白白胖胖的……”
冬墨耳垂红的滴血,他根本就不敢去想那个画面,而且自从上次喝酒醉,毫无顾忌的索取后,他就被君以华楠下令杜绝爬床……
“小墨,我跟你说话呢。”
“爹,媛媛她……我会劝她的。”
何父满意了:“嗯。”拍了拍冬墨的肩膀,给他满满的鼓励。
冬墨:“……”他说他才下面的那个,会有人信吗?
晚上,君以华楠告诉何父何母,自己回来待不了多久,等萧枭臣等人但牛头山时,会同他们一同前往大楚。
何父何母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
“这山高路远的,你去干什么?”
“得去,那边发生了些事,得过去看一下。”不去怎么行,仇人都在楚国,不去怎么给何媛报仇。
“那我和你爹跟着你一起去。”
君以华楠:“……”
“此去路途遥远,奔波劳累,娘,你和爹就留在……”
“不行,我和你爹不怕路远,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再说以前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君以华楠:“行。”眼见何母那牛脾气上来了,想着这两年何父何母一直带在牛头山,想来是呆不住了,于是便答应了。
云和四月初,萧枭臣带着千人马到了牛头山,君以华楠让柳明哲安排萧枭臣让其驻扎,休整一夜再行出发。
“当家的,此次可要多带些人手?”
君以华楠躺在贵妃椅上:“一路上繁琐碎事颇多,可先安排前行,入驻睢荆分舵。”
“知道了。”
睢荆是君以华楠在大楚荆城的分舵,大楚都城又名荆都。
“萧使臣那边了安排妥当了?”
“都安排妥当了,萧公子欲见一面当家的,想来是因为纳供一事,我给推拒了。”
“无妨,你先下去休息,明日一早启程。”
“嗯。”
凝望着柳明哲远去的背影,君以华楠眉头微蹙,冬墨跑哪儿去了,整天不见个人影。
更深露重,君以华楠沐浴出来,就见冬墨满脸严肃的躺在她的床上,被褥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见君以华楠,冬墨眼神眼神微飘,羞涩又菡萏两分紧张。
“冬墨?”
“主、主人……”被褥下的手指紧紧捏着床单,喉结滚动,眼神飘忽,听闻君以华楠的平静的嗓音,联想到何父千叮铃万嘱咐的话,他就越发不敢凝视君以华楠。
君以华楠目不斜视,仿佛不曾发现他的异常:“明十一那边可有消息?”
“嗯,大皇子慕容云川回京刺杀一事,与何晶晶相遇皆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慕容云川与楚国皇子有所勾连,十一那边也只有一个大概,不知大皇子与大楚皇子具体的谋划。”
“罢了。此事不急,容后再议。
说说你这几天偷偷摸摸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冬墨咬着唇:“嗯……爹说……”
“说什么?”
“帮……帮忙带孩子。”
冬墨心脏砰砰跳动,凝望着君以华楠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所以……我爹可是教了你什么闺中秘术?”君以华楠意味深长的看着冬墨,指尖流连至他的锁骨。
大启国男儿在出嫁前夕,会有专门之人告知,洞房花烛之夜如何伺候妻主,但如今的世界与大启始终不同,君以华楠还真有点好奇,冬墨跟她爹如何讨论的。
“没、没有……就看了几本画册……”
“是吗?”
“是……”
“所以看了几本画册,你就跑过来献身了……”
冬墨双耳绯红,羞得要死。
君以华楠捏住冬墨的下颚:“说话。”
“嗯……”
君以华楠轻笑一声:“你又不是还没出嫁前的娇娇小白兔,这种事还需要找我爹探讨经验?”
夜晚,凉风从窗户偷偷爬进了君以华楠的卧房,在见到那血脉崩张的一幕时,红着脸逃窜而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整个牛头山就活跃起来了。
卯时三刻,启程。
君以华楠躺在马车的卧榻上,闭目养神。
“主人……喝茶。”
“放下,过来让我抱抱。”
君以华楠蹭着冬墨的侧颈:“我之前跟霜韵说,大楚九皇子宫瑶靖欲一赵至此,让她刺探一下情况。这一路过去,必定无聊至极,约后二日必定有消息传回,这里有柳明哲,可放心去看看。”
“大皇子亦然薨逝,这已昭告天下,九皇子必然已知晓此事,故不会前来了。”
“他虽会打道回府,不过我让霜韵过去,他知晓霜韵身份,只会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好。”
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踏入了大楚的边境。
大楚边境,甬仲山,大楚驿馆处。
马车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停下,出使的消息早就在几天前送达甬仲山驿馆。
见到马车抵达,驿馆的人急忙拿来伞,相迎众人。
“诸位使臣,驿馆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请……”
“准备点热水,与膳食。”看着疲惫的何父何母,君以华楠眉头微蹙。
“下雨天湿气重,都准备好了,稍后就一一送上。”
傍晚十分,雨水越下越大,君以华楠敲响了何父何母的房门:“娘,爹,舟车劳顿,身体可有不适?”
“没事,你娘我好得很,只不过坐了一个月的马车,有点头晕。”
“我和你娘没事,小媛你别担心。”
“有事记得给我说,这雨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好生休息,待雨停了我们再动身。”
“好好……”
嘱咐了两句,想着让两俩好注意,这才离开。
君以华楠所料不差,大雨接连不断,好几天都不见停歇。
跟柳明哲讨论了两句后,君以华楠就趴在床榻之上享受着冬墨的按摩。
“若雨势不见小,我们可还等下去?”
“多等两天倒也无妨,不过驿馆四周皆是山坡山沟,依照此等形式下去,恐有洪涝。”
“冬墨稍后去探查路况,然后传信,让我们的人前来接应。”
“可以。”
“主人可要用饭。”
“下去看看。”
大白天的,天空却是阴沉沉的,驿馆的四周也时不时弥漫着浓雾。
地面柔软,踩踏之上便留下一个坑,冬墨留意着坑坑洼洼的路况,就像主上所说,若是大雨再不停歇,前行的旅程恐怕会被耽搁。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时快时慢,冬墨默不作声的瞥了一眼,随即快走几步,踏进了浓雾之中。
何晶晶穿着蓑衣,男人的蓑衣有点大,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有点笨拙,再一次整理后抬头,就发现自己跟踪的人不见了。
心想这男人走的也太快了。
苦逼的咬了咬牙,再次雄心壮志的跟了上去,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就在她恼火的时候,冬墨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你跟着我做甚?”
何晶晶一僵:“我原本是出来看看的,然后迷路了,看见你才跟着你的。”
“这里就一条路,直接往回走就可以回驿站。”
“我一个人回去我害怕,我跟着你一起回去吧……”
出来的时候不害怕,回去凡尔害怕了。冬墨颇有深意的瞟了一眼,明明尤为紧张,却又故作镇定。
男子一身黑衣,精致白皙的脸庞,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墨色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见冬墨转身离去,何晶晶急忙跟了上去:“冬墨,何媛让你出来干什么?”
冬墨眉头微蹙,直呼其名,对主人好不尊重,让人厌烦。
“何媛也真是的,大雨天的让你出来,她是不是总让你做乱七八糟的事?
何媛淫威深重,连云川清清都不敢跟她呛声,想来你也不敢忤逆他,真是遭罪……”说着,何晶晶还一幅同情的模样。
“我听他们说,你跟在何媛的身边很久了,她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在我小时候,爷爷奶奶都特别疼她,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七年前,她不仅将我爸给卖了,还将我妈送给张家那傻儿子做媳妇。
我跟我娘在张家天天挨打,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很多时候做完活都没饭吃,要不是遇到大皇子殿下,我说不定还在张家挨冻受饿。”
何晶晶可怜兮兮,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
何晶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说了半天,也没听到意料之中的安慰同情,不解的抬起头,就见冬墨早就停下来步伐,看向不远处。
而自己与他已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这……山体滑坡!”
她急忙后退,慌忙的朝着冬墨如果去。
冬墨嫌弃的瞥了一眼,慢条斯理的一个侧身,何晶晶直接扑到了地上,满身是泥。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何晶晶仰起头,尤为委屈,差一点,要是她反应慢半拍,直接被埋进去了。
冬墨高居临下俯瞰着,嗓音冷漠:“与我何干。”
“你……”
冬墨后退半步,避开她脏兮兮的手,转身离去。
“冬墨……你怎么跟何媛一样冷血无情!”
回头撇了一眼黄色的泥浆,何晶晶咽了咽口水,急忙爬起来追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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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以华楠和萧枭臣议事出来,就连何晶晶满身是泥的冲了进来,看到君以华楠的时候,还狠狠的蹬了她一眼。
君以华楠当即便一巴掌扇了过去,打的何晶晶眼冒金星,怀疑人生。
“你……你干什么!”
“让你长长记性,免得以后一不小心得罪皇子公主,落得一个藐视皇族,剜眼的下场。”
“何媛……”何晶晶愤愤不平的冲进了屋。
浅褐色的眸子眯起,打人这活以往都是那些下人在做,君以华楠甩了甩手,有点嫌弃。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一看便是冬墨在沐浴。
她站在窗户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人……”
“嗯。”
“主人可能还要在这里多待几天了,前段路被堵了,如今大雨想要疏通很难。”
“无碍。”
“何晶晶今日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