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缠缠绵绵（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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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宁戚尬笑几声，“你怎么就回来了。”
宁亲白她一眼，直接越过她，看向一旁的于勇，问，“于叔，我姐找你什么事，还不能让我知道？”
“这......”于勇面露难色。虽然他也很想让少爷阻止一下小姐，毕竟四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但是那钱终究还是小姐挣的，怎么处理，决定权还是在小姐手里。
宁戚向来不愿意牵连别人，她咬咬牙，拉开宁亲，“走走走，我亲自跟你说，你别为难于叔。”
“这不就成了。”宁亲朝于勇点了点头。
于勇想起怀里那张盐引，叫住往外走的宁戚，“小姐，这个——”
宁亲和宁戚两人同时回头，宁亲看着于勇手里那张薄薄的纸，面露喜色。他挣脱宁戚的手，走过来接过那盐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惊喜地回头，声音很是激动，“姐，这是真的？”
宁戚昂起头，“那自然是。”
“那你说说，这事怎么就不能让我知道？”宁亲将那盐引四四方方地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入袖中，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宁戚耸肩笑了几声，“这才半个月，你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对啊。”宁亲自豪地点了点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会长大的，到时候也能照顾你，定不会让人欺负你。”
“嘿嘿我们小宝真厉害。”
“那是......”宁亲正要被她带偏，突然反应过来，他面露警惕地看向她，“你别转移话题。”
“哈...哈...”宁戚笑得尴尬，逃不过了，只能认命，“咱出去说，出去说，别吵着吴叔。”
“走罢。”宁亲盯着她，沉着声音道，“你休想逃。”
“......”宁戚只觉得起了鸡皮疙瘩，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宁亲，眼神很是怪异。
“怎...怎么了？”宁亲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看风月话本子了？”
这邪魅狂狷的语气，一看就不是她以前那个单纯的弟弟。
宁亲：......
被发现了。
他一副心虚的模样，宁戚一看就明白，她捏住宁亲的耳朵，揪了几把，“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念书，准备科举，你就去看那些风月话本子？”
“现在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宁戚很是严肃。
“姐姐姐，痛痛痛。”宁亲求饶。
“谁教你看的？”宁亲以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除非有时候会分出点精力帮她操持操持生意，他的生活简单得很。
“书院里的人。”宁亲老实回答。
“你姐夫让你去书院，是让你去学知识的，不是让你去跟人学看风月话本子的！”宁戚叉着腰，有些生气。她很讨厌旁人说她弟弟脑子有问题，但她又恨宁亲不争气。
“姐姐姐，别生气，下次不看了就是。”宁亲脑袋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宁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宁亲一眼，说起来有些唏嘘，只会跟在她身后的“跟屁虫”，如今身材逐渐高大，眉眼长开了，有了些男人的模样了。
宁戚凑近宁亲，偷偷问他，“你跟姐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哪家姑娘了？”
宁亲脸胀得跟个猪肝色一样，只差头顶冒烟了。
“还真有？”宁戚一副八卦的模样。
“姐，你别问了！”宁亲很是抗拒。
“跟姐说说嘛，是哪家姑娘啊”宁戚自顾自地道，“你现在还小，成婚可能还要等几年，你先说说是哪家姑娘，姐帮你攒嫁妆，哦不，聘礼，那姑娘门第高吗？太高的门第，可能会嫌弃咱们......”
“什么什么呀？”宁亲打住她的胡言乱语，“我没喜欢别人，看风月话本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看看长大了的男人是怎么样的。”宁亲有些别扭，“姐你总说我没长大，我那不是想学学......”
“就这样啊。”宁戚好似还有些失望。
“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宁亲有些不满，“不是你说的要我认真学习的吗？”
“没......我没失望......”她只是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又落了一场空。
“......”这不是欲盖弥彰么？
宁戚尴尬地笑了笑，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她语重心长地道，“小宝，不用证明你长大了，在姐这里，你永远是需要照顾的弟弟，姐照顾你，已经养成了习惯了，不用不自在，不用想着报答，从那天晚上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一辈子的亲弟弟，谁来都改变不了，明白吗？”
宁亲原本脸上的笑僵在了原地，他低下头去，喃喃道，“永远都只能是弟弟吗？”
宁戚看着他这副低落的模样，皱了皱眉，“难不成......”
宁亲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宁戚。
宁戚看向他，“你想当哥哥？”
“......”
宁亲没说话，闷了许久，最终只是瓮声道，“我不是，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
“不用给我分担。”宁戚拍了拍他，“你能帮姐姐的，就是快点考上功名，到时候姐在官场上能有些门路，生意就不会那么难做。”
姐弟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京兆府尹那件破事。
宁亲点了点头，“知道了。”
*
两人出了于勇的院子，宁戚带着他走到府门前。
马车还停在外头，宁亲倒是知道她这个习惯，每回出远门，都会给他带些礼物。
“这回给我买了些什么？”宁亲问她。
“买了方镇纸。”宁戚爬上马车，掀开帘子，将盒子递给他。
两个盒子，一个是给于叔的，宁亲知道。
上头那个盒子是给他的，宁亲打开看了看，一方玉镇纸，看起来就很适合他。
“谢谢姐。”宁戚拇指摩挲着手里的镇纸，感受着温润的触感，同她道谢。
“不谢不谢。”宁戚笑了笑，“姐姐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是镇纸就跟姐一样，会监督着你学习的。”
“嗯。”宁亲点点头，看着缩在马车里，只从帘外冒出一个头的宁戚，“姐，不在家吃了饭再走吗？”
“不了。”宁戚摇头，她连花都不搬了，“你姐夫还等着我呢，我就先回了。”
宁戚正想放下帘子，猝不及防地一只手伸了进来，将她拉住。
“姐，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事不能同我商量呢。”宁亲表情很是无辜。
“......”得，白跑了，没跑掉。
宁戚耸肩笑了笑，“你小子，记性还挺好。”
“嗯哼。”宁亲紧紧拽着她，似乎是她不讲清楚，就不让她走。
宁戚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跳下马车，“行行行，跟你说。”
两人重新往府里走，宁亲吩咐了府里的下人备饭，今天他要和他姐好好吃一顿。
行至大堂，两人落了座，宁戚盯着宁亲好奇的目光，硬着头皮道，“那个...就是...有得必有失的道理，你懂的吧。”
宁亲点点头，这个他自然明白。
“就是...你姐夫给了我盐引，我是不是该给些东西报答？”
宁亲点点头，是该给。
反应过来，他飞快地摇头，“不是，姐！你清醒一点！你给的还不够多吗？”
“一千万两黄金说给就给，还屁颠颠地跑到人身边给人当媳妇，他是土匪吗还不知足？”
“不是。”宁戚声音很小，“这次没有很多。”
她伸出五根手指，“就这么点。”
宁亲眯了眯眼，“五千两？”
“不...不是。”
“五万两？”
“不...不是。”宁戚的气息越来越弱，宁亲的脸色越来越沉。
“宁大小姐，你别告诉我要给人家五十万两。”
“没...没有那么多。”
“那是多少？”
“四十五万两。”
宁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有什么区别？！”
宁戚怂了怂身子，却还是辩解道，“怎么没有区别，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你也知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些年你攒钱多不容易你忘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宁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老人家现在的命，还攥在别人手里！”宁亲几乎是怒吼出生，他剑眉微蹙，看起来很是恨铁不成钢。
宁戚就知道会这样，她小声道，“我不是老人家。”
“重点是这个吗？”宁戚气得眼尾泛红，他鼻子一酸，竟是要掉泪。
宁戚最怕他哭，她赶紧解释道，“小宝不哭，不哭啊，姐错了，姐错了还不行吗？你姐夫没问我要，是我自己想给的。”
“他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宁亲努力维持自己的冷静，可人的情感很难控制。
他嫉妒，他心疼，但他无可奈何。
“我没有连命都不要。”宁戚替自己辩解，“我算了算，最多半年，盐引的盈利就能把亏空补回来。”
“但是还有三个月，就到了约定好的期限了，钱没凑够，你拿得到药吗？”
“这个姐会想办法的，你别急，肯定不会让你死的。”宁戚摸了摸鼻尖。
“我是这个意思吗？！”宁亲拍着桌子站起来，一副很是生气的模样，“我是在意你，不是在意自己！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把他摆到比你还要重要的前面，你这种在话本子里，就是那种要跟穷小子私奔的富家小姐，到时候等人发达了，只能给人做个小妾，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他踢翻了凳子，转身气冲冲地出了门。
宁戚碰了一鼻子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讪讪地反驳，“我才不是妾呢。”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缠缠绵绵（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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