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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别扭【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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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戚将自己紧扣的手松开,四指摊开,伸到顾恒泽面前。
阳光下,她指尖泛着盈盈的光,顾恒泽喉结动了动,却没伸手。
刚刚他没注意,其实有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这边,似有若无的打量,掺杂着低声的议论。
“夫君?”宁戚叫他。
顾恒泽眼神躲闪。
宁戚看着他从错愕,到害羞,再到为难,向来面不改色的太子殿下脸上,竟然也有了些难堪的情绪。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进步,好歹自己也让他有了些情绪。
“让夫君主动些,就这么难么?”宁戚抱怨了句,她没收回手,顾恒泽还是没有动。
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了。
“如果夫君不愿意,就当宁宁没说吧。”宁戚收回了手。
“孤……”顾恒泽刚想说什么,却被走过来的顾蓁蓁打断了。
顾蓁蓁一直在那边清理她的鞋,余光却一直盯着这边。
好不容易用宁戚教她的法子,借着台阶将她鞋底的那些泥清理干净了,她看着宁戚朝她哥伸手的模样,迈开步子飞快地就跑过来了。
“喂,你在问我哥要什么呢!”顾蓁蓁盯着宁戚的手。
“没要啥。”宁戚轻松地道。
“真的?”顾蓁蓁有些不信,“你两该不是又瞒着我藏了什么东西罢。”
“真没有。”宁戚解释道,“就是让夫君给我捂捂手,夫君不愿意。”
“真的?”顾蓁蓁再三确认。
“不信你自己问。”她声音淡淡,顾恒泽转过头去看她,宁戚已经把头转了过去,不再看她。
“哥?是真的吗?”
“……嗯。”顾恒泽喉结滚动,轻轻嗯了一声。
“哥,你也真是,之前还教育我,不就是捂捂手,你为人夫君,有什么好别扭的?”顾蓁蓁吐槽他。
顾恒泽没说话,宁戚也没说,她的手已经垂了下去,有一只手捏着裙摆,似乎在摩挲着身上的布料,她偏头看向忙碌的人群,发丝在风中飞扬,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喉咙一紧。
顾蓁蓁走过去,从后面撞了一下宁戚的肩,“喂。”
宁戚没转头,只是应了一声,“干嘛。”
“伸手。”顾蓁蓁十分霸气。
“哦。”宁戚将手伸出来,迟钝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呆萌。顾蓁蓁觉得她适合捏成小娃娃,带回去摆着,每天逗一逗。
顾蓁蓁将自己的手印到她手上,之前没仔细看,这么叠在一起,一对比,她的手比宁戚的长出一个指尖。
“啧,还真有点凉。”顾蓁蓁十分自然地将手指嵌入宁戚的指缝,以一种十分强势的姿态,牵住了宁戚的手。
“你……干嘛。”宁戚被她这个举动弄得有些发懵。
被她这么盯着,顾蓁蓁原本底气十足地,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信了。
“怎么了,我们家欠你的啊,我哥不给你捂,我给你捂呗。”顾蓁蓁有些心虚,她提高了些音量,“你千万别自作多情啊,我就是帮我哥还债,没有喜欢你的意思。”
“哦。”宁戚软软地应了一声,四指弯曲,轻轻地碰上她的手背。
两个人十指紧扣,顾蓁蓁原本的那些心虚和尴尬消弭于无形,她觉得心软塌塌的。
她的手好软,哥哥真是不知好歹。
“别打扰我哥的公务,我们去那边等。”
顾蓁蓁小大人似的拉着宁戚往后走,殊不知,宁戚已经帮她哥解决了公务上的一大难题。
宁戚倒是乖乖地跟在她后头,一步一步地跟着她走。
顾蓁蓁还有些奇怪,宁戚这些日子总跟她斗嘴,不斗嘴了,还觉得有些奇怪。
“你怎么不说话。”
“心情不好。”宁戚诚实地道。
“怎么心情不好。”顾蓁蓁别扭地问她,临了补充一句,“我不是关心你,我就随便问问。”
“被嫌弃了。”宁戚闷声道。
两人尚未走远,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顾恒泽的耳中,他薄唇轻抿,墨瞳沉沉地看着宁戚的背影。
他没有嫌弃她,他只是──
不习惯。
“你是说我哥吗?”顾蓁蓁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我哥就是块木头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不是说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吗?”
顾蓁蓁拿宁戚说过的话怼她,趁宁戚不注意,她重重地捏了一下宁戚的脸,“这才多久,你就打退堂鼓啦?”
宁戚的脸被她捏到有几个指印,她拍了一下顾蓁蓁的手,气鼓鼓地道,“谁打退堂鼓了。”
还不能允许人累一累,歇一歇啦?
“那你被嫌弃肯定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干嘛还不开心。”
因为我花了银子啊,宁戚想,花了救命钱,施了恩,还讨不到一点甜,是个人,心里又会不平衡吧。
这么想着,宁戚身板硬气了很多,“谁说被嫌弃就要一直被嫌弃,我还不好吗?”
请祝珏过来,那货不知道又要想什么法子损她,又花了这么一大笔钱,回去又要被宁亲骂。
她花了这么大代价,又没说要睡他,只是让他牵一牵,怎么啦?
很多事情当时发生的时候,只觉得是自己的错,但是转过身,越想越气,宁戚此刻便是这样。
于是,她睁大眼睛,狠狠瞪了顾恒泽一眼。
顾恒泽冷不丁地被她瞪了一眼,没有觉得被冒犯,只觉得心底轻松了很多。
嗯,她只是生气了。
*
“你哪里好了。”顾蓁蓁撇撇嘴,“你又没有家世,又不懂诗词歌赋,除了好看一点,有钱一点,没有别的优点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不夸也不骂,我说的是事实。”
“没有家世怎么了,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宁戚想着,现在明面上她父母双全,还算家世不好,要是他们知道她父母不详,估计得惊掉大牙吧。
“可是没有家世的话,哥哥就会很辛苦啊。”顾蓁蓁身在深宫,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之前那般嫌弃宁戚,也有着心疼顾恒泽的情绪在里面。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宁戚耸耸肩,“他想娶我的时候,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差吧,一没给他添麻烦,二还帮他解决了些燃眉之急。”宁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嘟囔道。
“你确实没有那么差,但也算不上很好。对哥哥来说,你确实算不上良配。”顾蓁蓁十分客观地道。
“不是良配还娶我。”
“因为你有钱啊,而且还有恩,对江山和社稷都有恩。知恩图报,所以以身相许呗。”顾蓁蓁将这些天里顾恒泽在她耳边重复了很多遍的话,说给宁戚听。
“你怎么这么坏。”宁戚抬起头,瞪她一眼,干嘛要把这些天里她一直在逃避的事实,血淋淋地剖开,宁戚开始挣扎,“你松开我。”
顾蓁蓁不为所动,“我哪里坏,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因为我哥的性格伤心,你们两之间的差距,能不能走下去,还不一定呢。”
这番话,全是顾蓁蓁的真心话。
她原本不喜欢宁戚,觉得她哪哪都不好,哥哥和父皇那么维护她,她先入为主地觉得肯定是她用了些心机。
这些天在城里耳濡目染了些灾情,知道宁戚捐的那笔钱,有多大的用处,自知狭隘,她也对宁戚改观了些。
再到那天晚上和之后两人一同被关在府里的日子的同吃同住,让她意识到跟宁戚相处起来很轻松。
以往看她跟哥哥都挺开心的,她也就看看热闹。
但是今天看宁戚,好似真的有些暗淡,顾蓁蓁觉得自己得提醒她。
“你怎么这么恶毒。”宁戚没什么底气地嘟囔道。
“你真是听不懂好赖话。”顾蓁蓁也偏过头去,颇有几分气愤。
她哥哥那种性子,一直以来她就没指望过他能娶什么妃,之前郭伶姐姐那般主动,不还是被无情拒绝,最终伤了心,远嫁他乡。
本来能从政务里分出一两分关注在她身上,就已经算很多了,后来还被宁戚给抢了,她哥点醒她之后,顾蓁蓁站在宁戚的角度上,又觉得她有些可怜。
嫁给一个不解风情,也不温柔不体贴的夫君,也就她天天乐乐呵呵,蠢兮兮的。
宁戚见她闹起了别扭,还是决定哄哄她,“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哼。”顾蓁蓁收紧自己的指缝,用力夹她的手指,夹得宁戚嗷嗷叫唤,“痛痛痛痛痛。”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说本公主坏话。”顾蓁蓁十分傲娇地松了力气。
“不敢了不敢了。”宁戚做人宗旨,能屈能伸。
“那还差不多。”
*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宁戚身上满是泥点子,顾蓁蓁也不赖。
她们二人在中午用完膳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个两个地自告奋勇,要去帮工匠们搬货。
两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扮作书童模样,吭哧吭哧地合力搬货,竟也搬了不少。
劳累的结果就是两人刚爬上马车,身子刚瘫倒在马车上,就闭眼睡了过去。
顾恒泽一下马车,去掀开她们的帘子的时候,看到的又是同早上一般的情景。
睡得东倒西歪,玉冠松散,头发凌乱。
顾恒泽用披风将宁戚抱下车,随后吩咐身后的青远,“把她叫醒。”
青远遵命地隔着车帘,在帘外叫顾蓁蓁,“公主?公主?”
他一边唤她,一边敲车窗,企图闹出更大的动静。
终于,顾蓁蓁醒来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身边空空当当的位置,清醒了几分,她拉开车帘,问道,“她人呢。”
青远见她起来,忙绕开身子,指了指前面,“太子妃被殿下带走了。”
顾蓁蓁看着自家哥哥抱着宁戚往前走了,有点感动,有种“吾家哥哥初长成”的骄傲。
同时又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是太子妃,我也是你妹妹啊喂。
顾蓁蓁气呼呼地下车,踹了车一脚。
青远大气都不敢出。
*
顾恒泽将宁戚抱下车之后,直直地往自己厢房走。
宁戚睡得很沉,一路上都没醒。
她一下去光顾着跟顾蓁蓁搬砖,也没跟他说话,但是还是会同他打招呼,应该是不生气了。
顾恒泽将她带进屋,原本想将她放到床上的,看着她那一身的泥点子,顾恒泽将被窝掀到一边,将她身上的披风摊到床上,再将人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
之后,他便转身进了净房,有了上次的经历,他进净房之前反复确认了几遍,窗子已经锁好了。
不过这次宁戚并没有来打扰他,只是等他再出去的时候,床上的小人儿已经不见了,连带着披风一起。
原本被她睡过的位置上只留着一张纸条,“夫君我想同公主睡,答应你的事,宁宁一定会做到的哦。另外,披风宁宁也会给你洗干净,送回来的。谢谢夫君照顾宁宁。^?_?^”
字迹有些漂浮,看起来写的人有些仓促,结尾仍旧留了一个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顾恒泽沉默了半晌,将那纸条折好,收了起来,而后走到书案前,继续看着公文。
呆在顾蓁蓁房间的宁戚,见顾恒泽没来找她,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下午去搬砖也是宁戚提议的,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而已。
顾蓁蓁看着她一副躲闪的模样,无情嘲笑她,“你这怎么又怕了,平时不是最没脸没皮吗?”
“还不是因为你。”宁戚嘟囔道。
顾蓁蓁不说,她还能装装傻,偏偏她要戳破,她又刚被拒绝,怂一点,怎么啦?
“本公主那是好心!”顾蓁蓁瞪她。
“那你再好心一点,收留我。”宁戚扮可怜。
“不行。”顾蓁蓁矜持道,“除非你教我打叶子牌。”
“成交。”宁戚爬起来,将那披风放到一旁,兴致勃勃地跟顾蓁蓁讲解叶子牌的玩法。
等到顾蓁蓁好不容易学会的时候,宁戚想起祝珏,她补充了句,“之后我会有个朋友过来,他要是问起你会不会叶子牌,你千万别说你会。”
“啊?什么朋友?”顾蓁蓁捣鼓着自己手里的牌,问她。
“就一个朋友,他打这个很厉害,要是他知道你会,肯定会拉着你一起打的。”
“那不是正好吗?”顾蓁蓁两眼放光,叶子牌要三个人玩,她正愁没人跟她们组局呢。
“还是别了。”宁戚想起他奸诈的模样,撇了撇嘴,“我怕你会输得裤衩都不剩。”
宁戚脸上严肃的表情让顾蓁蓁正色了几分,“真有这么可怕?”
“真的。”
“那我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他什么时候来?”
宁戚顿了顿,“我明日去写信,不知道要多久,应该不过三日罢。”
“嗯嗯。”顾蓁蓁点头,“三日,也好,还有时间练一练。”
“你还是死心吧。”宁戚给她泼冷水。
“切。”顾蓁蓁不死心,“你也别小瞧本公主。”
*
顾蓁蓁不知道让宁戚这么害怕的人,到底是何种人也,她好奇得很,所以第二天宁戚让她去问顾恒泽要笔墨的时候,顾蓁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走到顾恒泽厢房前,敲了敲门。
顾恒泽抬头看着门外的身形,站起身来,而后反应过来,又坐了下去。
他轻咳一声,“进。”
门被推开,顾蓁蓁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顾恒泽顿了顿,没说话。
“哥,借我些笔墨呗。”顾蓁蓁往顾恒泽书案走。
“你要笔墨做甚?”
“就,练练字。”顾蓁蓁摸了摸鼻子,不太熟练地撒谎。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也信?”顾恒泽语气不太好。
“不信就不信,哥你那么凶干什么?”顾蓁蓁顺了两张信纸,还从笔架上拿了一支笔。
只差墨了,她上房里搜寻半天,没看见砚台,除了顾恒泽手边那个。
“哥,还有多余的砚台吗?”
“没有。”顾恒泽冷冷道。
“那……这个借我用用呗。”顾蓁蓁将手伸向了顾恒泽手边的砚台,刚抬起来,便被顾恒泽按住了。
“要做什么,说清楚。”
“就……随便写点东西。”
“是她要用?”顾恒泽毫不留情地戳破。
顾蓁蓁尴尬地笑了笑,点头说了声是。
“她说答应你的什么事,需要写信,那边又没有笔墨纸砚,所以让我来找你借。”
“她自己为什么不来?”顾恒泽眉毛皱得很深。
“她……她昨天搬砖搬累了,现在还在睡觉呢。”顾蓁蓁打着哈哈。
顾恒泽“嗯”了一声,算是点了头,顾蓁蓁拿起砚台,飞快地溜了出去。
看着顾蓁蓁健步如飞的模样,顾恒泽有些躁。
她在躲他。
*
“给!”顾蓁蓁跑回来将东西递给宁戚,“拿回来了。”
“夫君有说什么吗?”宁戚还是希望他能给自己带一句话,一句就好。
“拜托,那是我哥,你指望他说什么。”顾蓁蓁将纸张在小圆桌上铺展开来。
“哦。”宁戚有些失落。
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在闹小脾气吗?该不是留了张纸条,就以为她不生气了吧。
宁戚有些气。
怎么会有这么木纳又笨蛋的夫君。
算了。
她老老实实地坐到桌前,执笔写信。
“祝珏,咸阳府,速来。”落款宁戚。
“好了。”宁戚写完这几个字,就落了笔。
顾蓁蓁在一旁目瞪口呆,“不是吧,我千辛万苦给你借了这些东西,结果你就写这几个字?”
宁戚十分无辜地点头,“对啊。”
她要是写多了,祝珏不知道又要怎么挤兑她。
“行吧。”顾蓁蓁将那信纸折起来,塞到信封里,“要送到哪?”
“原州十烟县,中心有一家酒楼,叫孤桐阁,直接将信,交给他们掌柜的就好。”
“不用什么信物的吗?”
宁戚摇了摇头,“不用,他会认得我的字迹。”
“啧啧,这么熟啊。”顾蓁蓁来了几分兴致,“这人,男的女的啊?”
“男的。”宁戚搓了搓手,“也没有很熟。”
顾蓁蓁还想调侃,宁戚推了推她,“你快去送。”
原州离咸阳不远,早点送信,他说不定能早点过来。
“行行行。”顾蓁蓁拿着信,出了房门。
*
“叩叩叩。”顾恒泽厢房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进。”他这次很是淡然。
顾蓁蓁跑进来,将信放到桌上,“哥,这是她写的。”
“嗯。”
“她说要送到原州十烟县,去城中心的孤桐阁,将信交给掌柜的就好。”
“嗯。”顾恒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哥哥,要是能快一点的话,可以快一点。”顾蓁蓁太过好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见到那个人了。
最重要的是,她想打叶子牌!
“这……是她说的?”顾恒泽指尖微僵。
“嗯嗯。”顾蓁蓁点头。
“孤知道了。”
顾蓁蓁退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再回来提醒一声,“哥哥,记得快点哦。”
“知道了。”顾恒泽声音微冷。
顾蓁蓁出去后,他看着手上的那封信,指尖摩挲了半晌。
最终还是将信封好,唤来青竹,让他亲自去送。
*
深夜,孤桐阁。
“东家,有信。”掌柜的将今日收到的信呈给榻上那人。
那人身着一身红衣,鲜艳如血,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诱人的锁骨,端的是桀骜不驯之态。
此人便是祝珏。
“谁的?”祝珏侧着身子,手持折扇,轻轻摇晃,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东家,宁姑娘的。”
话音刚落,祝珏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掌柜的面前,将那信封抽离,飞快地摊开在手心里。
随意地扫视一眼,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
“去,帮我备行李,即刻出发。”祝珏吩咐掌柜的,颇有些急切。
掌柜的有些踌躇,“这……东家……明日还约了邓掌柜谈生意呢。”
“不谈了。”祝珏摆摆手,“我意已决,你去便是。”
掌柜的噤了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祝珏走到酒楼的露台上,看着咸阳府的方向,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扳指。
嘴角笑意十分明显。
啧啧。
头一回同他写信呢。
真是不容易。
话里话外不提求他,
这是打定主意他会去?
不错,
他喜欢。
等着罢,
宁小娇娇,
爷来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