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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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孤这般珍贵的礼物，我实在无法回赠。”
“都说了夫君不用这般客气！宁宁的就是夫君的，夫君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宁戚十分大方。
“你……为何对孤，这般好。”顾恒泽问出了心底的那个问题。
“因为我欢喜夫君呀？”
顾恒泽耳尖染上绯意，“我们二人之前只见过一面，而且这才成婚一天。”
欢喜什么的，有点不太可能。
”我虽同夫君之前没见过，但夫君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见一面就抵别人好久好久的相处呢！”
“而且夫君一点都不像外面人说的那般不通人情，夫君其实很温柔的。”
宁戚掰着手指头，细数他的优点，反驳他。
其实还不止这些，他正直，帮理不帮亲，他心忧天下，勤于政务，他有权势，能吊打京兆府尹那个狗官，他还有特制的太子印鉴，可以不通过京兆府尹，在她的盐引上小小的盖个印。
最重要的是，宁戚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会莫名觉得安心，仿佛窝在他的羽翼之下，他就会护住她。
“你……你也很好。”顾恒泽对于她的夸奖，不知该作何反应，试图模仿着她的样子，夸回去。
其实有很多人夸过他，太傅夸他品行端方，觉明寺的方丈夸他颇具慧根，大臣们夸他勤勉好学，他向来不当真，只是一笑置之。
可眼前这个姑娘真诚的目光，无故地让他有些动容。
“就是有点吵。”
听到顾恒泽夸她，宁戚刚想笑，还没咧开的嘴，又收了回去。
“夫君嫌宁宁吵了吗？”宁戚看向他。
不似之前的不正经，掺着几分小心翼翼。
唉。
“没有。”顾恒泽改口，“就是稍微安静点，会更讨人喜欢。”
“阿嬷教过宁宁，喜欢就是要说出口，不然对方就可能会会错意，平白添了些误会和错过。”宁戚似乎有些纠结，“不过夫君喜欢的话，宁戚愿意学一学。”
“嗯。”顾恒泽点点头，“阿嬷，是祖母的意思吗？”
“嗯！我的阿嬷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可惜没有机会，不然带夫君去见他！”提起阿嬷，宁戚眼神发亮。
没有机会，想来是已经仙去，顾恒泽抿了抿唇，“抱歉。”
“没有好抱歉的啦，宁宁才不伤心，阿嬷教了宁宁很多道理，一直陪着宁宁到现在呢，而且阿嬷肯定一直在保佑我，不然宁宁怎么有机会遇到夫君！”
这个姑娘不会自怨自艾，懂得排解，乐观且积极。
鬼使神差地，顾恒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他声音很轻，“你的阿嬷，把你教得很好。”
“夫君摸我的头啦！”宁戚非但没躲，反而就着顾恒泽的手，在他手心蹭了蹭。
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狡黠又灵动。
“嗯。”顾恒泽揉了揉她的头发。
“夫君愿意主动碰我，是不是对宁宁也有些喜欢啦？”
顾恒泽立马收回手，干巴巴地解释，“只是安慰。”
“你莫多想。”
他耳廓又红了，宁戚偷笑，太子殿下，可真是纯情呐。
“放心，宁宁绝对不会多想，绝对不会认为夫君已经被宁宁吸引了的。”
“……”
越抹越黑，顾恒泽干脆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本正经道，“孤得看公文了。”
“好呀，夫君加油！夫君看公文，我看夫君！”
“……”
看了看桌上堆积成山的尚未批阅的奏折，顾恒泽呼出一口气，尽量平复心境，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加严肃，“不许胡闹。”
“好嘛！”宁戚被唬住了，她乖乖坐回去，收回视线，“那宁宁留着，等会看。”
“……”
罢了。
*
顾恒泽没再同她胡闹，他看着从咸阳递上来的折子，眉心微蹙，虽然赈灾款已经拨下去了，但顾恒泽还是有些不放心，等婚假之后，他还是需要去巡视一趟。
太子殿下的婚假按规制来说，一般是七天，但是顾恒泽缩减到了同普通官员一般规制的三天。
等最后一天陪宁戚回完门，他便启程出发，顾恒泽兀自在心里盘算着。
抬头看向宁戚，她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眼睛闭着，看起来是在打盹，突然，她手偏了一下，头没被托稳，直直地往下掉，她被吓了醒来，像是受惊的鸟雀，眼睛睁得溜圆，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她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嘴里还念念有词。
顾恒泽走近，听清楚她在念叨什么，“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吓不着，吓不着……”
被她这小模样可爱到了，他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像是醇厚的酒，从胸腔里淌出，宁戚抬起头，正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眸。
她愣了片刻，他眼睛里好似有细碎的光华，闪烁得她心跳加快，宁戚咽了口口水，“夫君，你笑起来竟这般好看！”
顾恒泽顿了片刻，忙收敛笑意，“你看错了，孤没笑。”
“夫君就是笑了！夫君笑起来这么好看，为何平时要板着脸！”宁戚抱怨。
帝王之道，向来该是喜怒不形于色，再说，嘻嘻哈哈的，如何服人？
顾恒泽不欲多说，他看向宁戚，声音淡淡，“困了为何不回去睡？”
“等夫君呀。”宁戚从椅子上跳下来，过来牵他的手。
顾恒泽避了过去，宁戚委屈的声音当即从后边响起，“夫君自己说的要好生培养感情，现在却连牵手都不愿，夫君可是骗宁宁的？”
“……”这皮囊，看来也是累赘。
“走罢。”顾恒泽没哄她，只是转身。
宁戚愣在原地，这为何跟她想象的情形不一样。
难不成太子殿下已经看破她的套路了？
宁戚有些忐忑，撒娇卖乖一向是她的独门绝技，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她飞快地追出去，“夫君，夫君，等等我。”
前方那人果真放缓了步子。
宁戚追上他，看他的脸色，摸不准他是个什么想法，试探着去勾他的手指。
顾恒泽没躲，却也没配合，像是在默许。
他手掌微张，五指分开，是一个非常好的十指紧扣的机会，但是宁戚不敢造次，只是微微地握住他的食指，见他面色无异，才加大力道地握住。
顾恒泽瞥了一眼她怂怂的小脑袋，有点好笑，向来胆子这么大，如今也知道害怕。
手上粘腻的触感传来，他有些不太适应，他与宁戚说的不喜与人接触，并非推脱，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一个人，没人近过他的身，知己好友只一个沈束漾，偏偏那人随着郭伶一路外派，只年底能见到几面。
要不是自己的这个小太子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除却公事之外，还有与人交流和相处的能力。
她的手指软乎乎的，手心尤甚，贴在他的手上，热热的。
“夫君的手还是好凉。”宁戚边说话，边试探着看顾恒泽的脸色。
其实她很怕顾恒泽甩开她，毕竟在宫里的那回牵手，她也只是看着陛下和娘娘在，猜到他应该不会挣脱，才大着胆子钻进去的。
顾恒泽并没有甩开她，他已经逐渐放弃挣扎了。
总归这次甩开了，还有下次，她这个脾性，他过多挣扎，只是徒增烦恼，不如早点适应和习惯。
“嗯。”顾恒泽点头。
“不过比起之前有好一点点哦。”宁戚比了一个手指。
“嗯。”顾恒泽知道，他以往手凉的时候，脚也很凉，今日可能是那腰托的作用，脚倒是没有感受到之前那般的凉意。
其实现在已是晚春，再过几日便是立夏，天气并非很凉，只是他从那时落下的病根，一直没有好。
宁戚也没多问，只以为是他的体质不同，“夫君平时多靠靠那腰托，还有可以多泡泡药浴，之后就不会冷了。”
“嗯。”
“夫君别光嗯，宁宁说的话，要听进去呀。”
“知道了。”
“那夫君重复一遍。”
“……”
“夫君该不会是也跟我一样，忘了吧。”宁戚挑眉。
“我没那么笨。”
“那夫君怎么不重复一遍。”
“……平时多看看那腰托，还有可以多泡泡药浴，之后就不会冷了。”顾恒泽将她的话只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宁戚眼睛瞪的溜圆，“夫君好厉害！”
“我不是笨蛋。”顾恒泽颇有几分无奈。
只是重复几句话而已，比起枯燥无味的文章，根本不算什么。
“宁宁也不是笨蛋。”宁戚反驳他。
“好，你不是。”
“宁宁真的不是。”
“好，你真的不是。”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
转过几个弯，便走到了主院。
顾恒泽跟着宁戚一起进了卧房，他让宁戚先去洗漱，宁戚有些警惕地看向他，“夫君该不会是想趁宁宁沐浴的时候，跑到别的院子睡觉吧。”
“……”顾恒泽摇头，“不会。”
“骗人尿床奥。”
“……”顾恒泽扶额，“孤不会骗你，你去便是。”
“那我真的去了。”宁戚往里走，春之和夏之已经在里面等她。
腰带刚解开，宁戚有些不放心，又跑出来看，顾恒泽没走，他笔直地坐在那，手指修长，眉目肃然，认真又专注地翻阅着手里的书卷。
宁戚心砰砰地跳。
怎么能这么好看，每一个动作好像是精心设计的，随便选一个，都能入画。
呜呜，她可以！
宁戚原本还有些紧张，现在看来，要是今晚真的有些什么，吃亏的肯定不是她！
她赶忙跑回去，顾恒泽自是听到了她咋咋呼呼的动静，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便也随她去。
宁戚很快出来了，“夫君，我好了！”
“嗯。”顾恒泽转身去净房，春之和夏之似乎想跟着进去，顾恒泽皱了皱眉。
“别跟着孤。”他冷冷拒绝。
春之和夏之转头看向宁戚，宁戚点点头，她们二人便将衣裳放入净房，退了出去。
顾恒泽再出来之时，宁戚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她头发披散着，多了几分稚气和无辜。
他抿了抿唇，在宁戚的注视中，慢慢走了过去。
“想同孤睡觉吗？”沐浴完的顾恒泽，头发还在滴水，他衣裳完整，只是眼睛好似蒙了一层雾，让他看起来有些温柔，又有些蛊。
宁戚捣蒜般地点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那你得先答应孤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宁戚迫不及待地问。
“不许随意动手动脚、不许在外人面前胡闹。”
“夫君的意思是……”宁戚疑惑。
“今日晨起和午膳的事，不可再有第二次。”顾恒泽提醒她。
宁戚歪着脑袋，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晨起时她亲了顾恒泽一口，午膳时她追他时在外人面前说了些胡话，莫不是就这些？
宁戚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宁宁答应夫君。”
“嗯。”
“那夫君快来睡宁宁！”宁戚朝他张开双臂。
“……”顾恒泽眉心跳了跳。
什么虎狼之词。
“夫君？”
“等会。”顾恒泽打开门，在门外的青竹耳边，吩咐了些什么。
青竹离开一会，很快便回来了，宁戚隔着红漆木窗，看到他把一大团东西交到了顾恒泽手上。
顾恒泽转身进来，宁戚看到他手里的那一床棉被，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从床上蹦起来，指着顾恒泽控诉，“夫君骗人！”
“孤何曾骗人？”
“夫君说同我睡觉。”宁戚将手指转向他手里的被子，“为何又拿一床棉被！”
“孤只说同床，并未说共被。”顾恒泽声音依旧淡淡。
“夫君欺负我！”宁戚扁嘴，又是要哭。
这次顾恒泽巍然不动，“跟孤同床共枕，竟让你如此难受，想来是不欢迎孤，既如此，孤还是换个地方罢。”
宁戚瞪大双眼，他是怎么用如此正经的语气，抢她的台词？！
绞尽脑汁，宁戚也想不到对策，她只得败下阵来。
“两床就两床。”她嘟囔道，随后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被窝里，用被子裹住自己的半张脸，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看向顾恒泽。
洗得这么香，结果没睡到，好气！
宁戚咬牙，总有一天，要把他睡到手，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花了那么多银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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