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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误闯将军府 孟相宜逃难 ...
“救命啊……我什么都没干啊!放了我吧!……”
阴冷黑暗的地下狱室里传来已经喊哑了的声音。
被绑着固定在铁架台上的是个姑娘,眼看着是及笄之年,发髻已凌乱,满是尘土的裙装仔细辨认还能看出原本的粉色来,脚上的鞋只剩一只,已被磨破得差不多了,浑身上下只有脸是干净白皙的,应是姑娘爱美,日日用水洗过。地上有个小包袱,不用想是这姑娘的。包袱已被撕开,里面的东西被胡乱地翻过,没什么可疑的东西,只有一件玉佩、一个玉簪、几个馒头和一点碎银两。
外面夜色正浓。一个身着藏青色披风的身影在问手下:“招了吗?”
“回将军,没呢,小丫头嘴硬得很,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看来得用刑。”
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手按住腰间的佩剑,转身离去。
不久,狱室门外传来铁链被打开的声音。姑娘一看有人来了,喊得更卖力了。
门被打开。那个被称作将军的人站在一脸狼狈的姑娘面前。他看着眼前正试图用言语证明自己无辜清白的姑娘,长相清纯倒也惹人爱怜,一双明眸正充盈着泪水,仿佛下一秒泪珠就会落下来,是个还算可爱的姑娘,就是那张嘴辩个不停,吵得很。
将军根本不想听她吵吵,挥挥手示意她闭嘴。姑娘泪眼蒙蒙看着眼前人,心想此人气质不凡,佩剑看起来也很值钱,应该是这里的头目,于是更不愿闭嘴了。
她吸了口气,降低了音量,她知道说的大声吵吵嚷嚷只会令这个头目不耐烦,说不定会杀了自己。“大人您听小女子说,小女子我真是冤枉的!我是逃难来的,晚上想找个地方睡一觉,不承想误闯了大人的地盘,我真不是故意的呀!而且我什么也没偷什么也没看到,这实在就是一个误会……”
将军看她降低分贝,也还算耐心地听她说完,这才问道:“你果真什么也没看到?”
“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听到?”
“什么也没听到!”
“你是从哪儿来的?”
“锦州。”
“知道这是哪儿吗?”
“监狱……地牢……”姑娘哆嗦了一下。
“这里是临安。”将军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心思看穿。
“你……别这样看着我……害怕。”她受不了陌生异性这般的眼神,躲避着他的目光。
而这只会加重将军对她的怀疑。
“说吧,他派你来什么目的?招了,我便不会要你的命!”锦州……他的探子前日才来信说那人已在锦州住下。他从不相信巧合,只当她是那人派来的。
“大人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真的听不懂啊!”她也急了,这头目摆明了是不肯相信她。
将军解下披风,走到旁边正烧着的炭火旁,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红里透黑的炭,直逼她的脸。姑娘吓得也不要颜面了,哇哇大哭,使劲想挣脱身上铁链和麻绳的束缚,拼命把头扭向另一边。可那块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已经能清楚地问道它散发出的味道,甚至能想象出下一秒自己的脸将会被烧得呲呲冒烟,她毫无疑问害怕了。
“你这面容也不想被毁吧?”
“不想……不要……”她用余光盯着那块炭,热气已经扑到她的眼睛里,她哗哗地流着泪,她甚至不敢摇头,只要她稍一偏离现在的位置,她的面容将不复存在。
她的内心此刻悔恨无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往北边找晚上睡觉的地方,就应该往东边找啊!谁知道她这么倒霉,在锦州的家被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匪军抄了,爹爹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娘亲和自己以及从小跟随自己的丫鬟锦竹在逃亡过程中因被土匪军追杀惊慌失措而走散了,现在她俩生死不明。她走了三天两夜,渴了就喝河流里的水,饿了就沿途买些干粮充饥,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还花了所剩无几的银子坐了船,就为了来到这个地方。
她一路向南逃亡,原本是被人追杀着往南跑,后来摆脱了那些人后,她在卖馒头的好心娘子那里听来说临安最安全。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土匪军欺负平民百姓,皇帝沉迷于歌舞升平,只要那些土匪军每年送珍宝美人给皇上以示忠诚,皇上便对土匪军欺压百姓的行为睁只眼闭着眼,但是不管土匪军欺负到哪里,都不敢欺负临安城的百姓,他们也不敢踏入临安城半步,因为临安城里有许宴大将军。
就是因为这些话,她才不顾路途遥远,边走边问路甚至磨破了鞋,终于来到了这里。可是说好的安全呢?她才刚到临安城,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隐蔽的地方睡一觉——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安稳的觉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难免就会重现家破人亡的那些情景。她进了城后一边琢磨着日后怎样在这里生活下去,一边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走到了哪里,她看着不远处的铁门,再看看周围,嗯,没有人也没有店家,这里够隐蔽了,在这里将就睡一夜应该是个不错的决定。
于是,她有点小欢喜地朝铁门走去,连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些。可谁承想,她刚到那扇门面前,正要挨着墙坐下,突然门开了,两个举着火把的人出来了,明晃晃的火光往她脸上一照,她心虚得很,腿一下软了,直接一个屁股墩儿坐地上了,手都抖了。两个举着火把的人厉声问道:
“什么人?!”
“大哥大哥……我我我错了,我走好吗……”她一边心想真倒霉,这里居然有人,而且还看守得这么严,一边哆哆嗦嗦从地上起来准备溜。
“站住!”
她娇躯一震,立即转过身来故作轻松地笑说:“大哥行行好,我刚刚就是想在这里坐着睡一夜,我不是小偷,真的不是!”
两人对看一眼,犹豫了一下,这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倒也不像是能做出什么坏事的样子。于是两人耳语一番。
“放她走吧,看这样子不是会武功的人,应该就是个小乞丐。”
“万一出了什么纰漏……”
她眼珠一转,看他俩耳语,心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瞅准时机,眼睛一闭没命地往前跑去。两个守门人一看她跑了便也慌了,心里认定她有鬼,于是一边大喊抓人一边朝她追去。
她吓得慌不择路,腿软的厉害,还被树枝绊了一下,一只鞋直接飞了出去,她差点脸朝地摔跤,幸好她及时双手撑地,在地面上滑行了一小段儿,算是保住了这张脸,她轻吁。但一抬头,她已被拿着火把的众人围住了。
她欲哭无泪,“大人们,我真不是小偷,我就是想……”
“你是不是小偷不是你说了算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从这里偷走什么信息!”为首的一个人厉声道,“带走!”
“我我我……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真不是……”上来两个人便一人拽住她的一边胳膊,她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抓了,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尝试解释。
“别吵吵!”为首的那个人皱皱眉头,一手掏了掏耳朵,“拿块布给她堵上嘴。”
“喂喂喂,这就过分了啊大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我连解释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唔……”她朝着为首的那个人愤怒地说,还没说完,就有人拿东西要堵住她的嘴。
她使劲摆头挣脱,趁机一口咬到那只拿着粗布的手上。
“哟哟哟疼疼疼!我的姑奶奶你这……”那只手哆嗦着要缩回,她咬着不肯放,疼得那人脸都快变了形,那人对着这姑娘打又不敢打,只得求饶。
刚刚那为首的人没想到她会来这招,等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摁住她,不准她再咬,并且慌忙下令:“快快快带走!”
于是她可怜兮兮地被拖走了。
然后她就被蒙上眼睛带到了这里。
再然后她就被这样用炭块怼着逼问了。
“我再问你一遍,再不招,我就先毁了你的面容,再用刀……”将军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她直接打断他的话:
“招招招,我都招……您别冲动,别冲动!”她一边哭一边快速地说。
“你是他派来的,对吧?”
“不对。”她一听又是这个问题,哭的更惨了,这个问题她实话回答了,可她的回答不是他们想听的答案。
“他们……他们刚刚这样问过我好多遍了呜呜……”她哭得太久,开始哽咽打嗝儿了,“可是你们都不告诉我……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我怎么知道啊呜呜呜……”
他无语住了。莫非她真的和那个人没关联?
他又打量了一下她,她身上衣衫虽已脏而破乱,但可以分辨出是上好的绸缎做成的,手细皮嫩肉,却已经有了几道伤痕,丢了鞋子的那只脚已经有血从袜子里渗出来,看来是经过长途跋涉,并且路途上吃了不少苦。他心想,再问问清楚,或许真是冤枉她了。毕竟从手下汇报的情况来看,这个姑娘一点不会武功,倒是会咬人。
“行吧,那我再问你,”他看着她,顿了顿。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等着他审问的下一个问题。
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开口,她一边抽嗒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大人,你怎么,怎么不问……”
他却挑眉道:“等你哭好了再问,看你哭得跟狗似的,讲话也讲不利索。”
她呆了,这人居然说她哭得像狗……不说她梨花带雨娇滴滴就罢了,怎么能把她形容成狗呢?!她心里一酸,不禁又呜呜起来。
他见状,赶忙抬手制止:“好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要审问了。”
她一看能解释的机会又来了,便决心不再计较他那不恰当的形容了。她吸吸鼻涕,努力抑制了一下她的抽嗒声,发现很难抑制住,并且她突然意识到在一个陌生男子前这样抽嗒是一件有些丢脸的事,于是悄悄用余光一瞟,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将手里的炭块放下了,不禁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多少开始有点相信自己了。
他看着昏暗光照下她忽明忽暗的脸和那双刚被眼泪打湿过的黑亮眸子,开口问:“你为何从锦州来到临安?为何一身脏乱?”
他刚一开口,连自己也不禁惊了一下,因为他发出的声音是他没想到的——有点温柔。
她倒是没注意这些,心想:娘啊终于有人肯听我说明情况了!于是她连忙答:
“我家住锦州,我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真的,我家世代经商,我家前几日遭到土匪军的洗劫,”她急急忙忙地表明身份,又想起前几日家中遭遇的变故和父亲的惨死,她原本快停下的抽嗒声又加剧了,“土匪军还洗劫了街上其他几个比较富裕的人家……然后我家里的人有的跑了有的死了……我,我和我娘亲还有锦竹逃了出来,但是,但是我们又走散了呜呜……”
将军愣住了,他只是想着这会不会又是那个恶人派来的装作是弱女子的密探,没想到竟是遭受到那个人如此罪恶行为的受害者,看来,确实是自己冤枉了好人。
他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安慰眼前的梨花带雨的姑娘,又心里一顿:等等,我为什么这么相信她?她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在撒谎吗?自己一向心思缜密,怎么刚刚就差点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了呢,难道是因为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吗……
正在这时,有手下人来了,手下带来的是一封信。
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他走的远了点,背对着她展开了信。
“将军,我等已查到他们在锦州城内为了聚敛财物,洗劫了三个有钱无权的人家,分别是孟府、林府和叶府,伤亡不少,也有不少逃亡的女眷,我们的人已经将她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只是据孟府的夫人和丫鬟说他们府上的小姐孟相宜在逃亡途中与她们走散,至今未能找到……”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方向。
他继续看信,“孟府的夫人说,孟姑娘随身带着一块质地上好的玉佩,上面刻有‘宜’字,还说孟姑娘左肩上有一块小小的圆形胎记……”他看完信便收起放入怀中,转身不动声色地问道:“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相宜”,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只想着证明自己是好人,“我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不是小偷。”
孟相宜……他挑挑眉,走过去,捡起地上包袱里那块玉佩,照着光亮,上面赫然一个“宜”字。他不动声色,心想,不知这是真的孟相宜还是……这玉佩说不准是被有心之人盗来的……
他心里已有了想法,站起身来解开了她的枷锁,看着她又惊又喜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笑了笑。
“大人您,您这是肯信我了?”她没了枷锁的束缚,感觉自己赢得了眼前人的信任,不由得开心到想蹦蹦跳跳,眼里顿时有了光彩。
将军笑了笑道:“是啊,信你。孟姑娘,多有得罪,别放心上。”他看着孟相宜那欢呼雀跃的样子,想着:但愿你是真的孟相宜……
“虽然你们刚刚的行为很不礼貌很鲁莽,但是既然现在你把我放了,那本姑娘就不斤斤计较啦!”孟相宜手一挥,一副大度的样子。
“不过,你叫什么呀?看你也不像是平常人家,那你总得给我一点精神补偿费吧!”孟相宜想着自己还得在临安暂时生活下去,等安定了还得去寻找娘亲和锦竹,这不得趁机要点银两盘缠!看这人成熟稳重,气质不凡,一副有钱有权有功夫的样子,自己就算趁机“敲诈”点银子,对他来说应该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吧。
将军挑挑眉,“姓许,单名一个宴字。”
孟相宜眉心跳了跳,许……许宴……??
许宴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除暴安良的大将军吗,那眼前这个人……许宴竟在我眼前?!
孟相宜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竟然误闯了许将军的地盘,还进了许将军的地牢;喜的是自己刚到临安就遇上了众人口中的好将军,看来不用担心自己会饿死了!
“许将军!”孟相宜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拽着许宴的衣角,“许将军救救小女子吧!小女子一路颠沛流离!小女子已经没有盘缠了,而且而且,”她甚至抬起一只脚,“我的鞋子也丢了,脚也磨破了……”她仰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将军。
幸好自己一向不是养在深闺中的羞答答的大小姐,感谢爹娘从小对自己的放纵,感谢锦竹陪自己翻墙爬树女扮男装,才养成了自己今天的不要脸……呸,不扭捏的性格。
许宴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出那揪着自己的衣角不放的手,无奈问道:“你怎知我是将军?”
“路上听人说临安有许将军,最为安宁,所以小女子不顾艰险……”孟相宜嬉皮笑脸笑眯眯地说。许宴又往回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孟相宜又往下拽了拽他的衣角,继续道:“所以小女子不顾艰险来到了临安,谁知刚到的第一晚就碰到许将军了!缘分哪!这一定是上天不想让小女子饿死,天不亡我啊!”孟相宜一边说个不停一边揪着他衣角不放。
“许将军,您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多少盘缠可用了!”她甚至摇了摇他的衣角,眼睛流露出乖巧可怜的目光来。
他的心也随之动摇了。
“孟姑娘自重,”许宴轻咳了一声,“孟姑娘请起,我自有帮助孟姑娘生存的法子。”
他早已有了打算。
孟相宜抑制不住心里的雀跃,忍不住又摇了摇他的衣角:“天哪,许将军果然是善良的人啊!太开心了!谢谢许将军!”然后赶忙从地上起来。
“孟姑娘请跟许某来。”许宴有礼地搀扶了她一下。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许宴身后,想着自己暂时有安身的办法了,说不定许将军还能帮助自己找到家人。一想到这些,她不禁嘴角上扬,脸蛋也红扑扑得有气色多了,就连这阴冷昏暗的地牢也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许宴:这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跟狗似的。
狗: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作比喻!修勾哪里惹到你许大将军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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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误闯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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