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还自相戕（强强）》西莉丝

16、天才

　　考试一结束，许彦国就扯着林暮山出来。

　　“怎么样了？”

　　“打发回去了。”林暮山表情没有一点为难，为主君收拾烂摊子似乎并不是难事，“我查过他的资料了，出身俗称俄罗斯新贵，两年前来城嗣大学维扬分校区留学。祖父在是沙俄贵族，十月革命后逃到边境，后来在维扬长期定居，上世纪五十年代才举家搬回俄国。因此对维扬很有好感，要求他的外孙到城嗣留学。”

　　“然后呢？”许彦国对俄罗斯新贵毫无概念，无比自然地问。

　　“你我是地头蛇，对于我们即使苦仇深重他也很难下手，一时还没什么问题。只是……他要一心一意复仇，恐怕也颇为麻烦。”林暮山温和地说，“要不要斩草除根？制造意外并不难，年轻人的生命很脆弱的，世事无常呢……”

　　许彦国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别这样，我觉得自己亏欠他的，还是留他一命吧。”

　　林暮山点头：“遵从您的意思……不过我要提醒一句，他的父亲是军火生意起家的，不是易于之辈。”

　　“你不说了吗，我们是地头蛇，要想在维扬对我们动手，嗯，还是有点难度的。”许彦国有点走神，“那个……还有，秦嘉容和上官霁华那边怎么样？”

　　“说起这个就有点意思了，刚得到线报，上官霁华被放回去了，现在奉淮中学与楚江中学结盟，而城嗣中学忽然宣布不帮助任何一方，独立争取霸主地位。”

　　“就凭城嗣？那里哪有几个能打的。居然敢大放阙词。”许彦国冷笑。

　　“作出决定的是新的当政者，吕柏。据说和甄常洛还有点交情，现在看来是最难捉摸的人物。他曾在美国留过5年学，在声乐，绘画，语言方面都是天才。”看到许彦国嗤之以鼻的表情，林暮山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在这些方面都是世界顶级的大师，不说无人能出其右，起码也是登峰造极的人物。”

　　“我见过他，怎么没看出来，只是觉得他有点怪而已。”许彦国喃喃道。

　　“谁知道呢，夏婴不也是吗？……”

　　两人正闲聊间，上课铃响了。

　　许彦国心里痒痒的：“我想去拜访吕柏，这家伙有点意思。现在就去怎么样。”

　　林暮山点头做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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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柏为了许彦国一行的到访，也翘课了。

　　他是在学生会会客厅接待来客的，所以许彦国一进来就看见他笑盈盈地坐在沙发上。

　　“你好。”吕柏站起身来，和许彦国他们握手致意。

　　许彦国借此机会再次观察这位新的实权者：吕柏个子不算高，在东方人中算是一般，样貌像女孩子，但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从以前相处的经验来看是个非常奇怪的家伙。

　　“这次我们来是想和您商讨一下未来两校的走向，您知道，楚江高中和奉淮高中结盟了……”林暮山不急不缓地说，却被吕柏打断了。

　　“那两个傻逼的事，不说也罢。真正有价值的，能够隽永流传的只有艺术而已，最近城嗣大学有个毕业40多年的老家伙给学校捐了一笔基金和私人收藏品，其中我最中意的是《闪灵》打印稿，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是怎么搞到的。现在当然就是我的私人收藏了……”

　　林暮山有些发愣，继续说道：“那你对于他们结盟难道不感到具有威胁性吗？”

　　“这两个傻逼，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感到困扰呢？说起来，我个人觉得最难以言说的艺术就是文学，自感在文学的道路上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或许是天生的缺陷吧……”吕柏继续旁若无人的说，“啊，对了，最近我打算举办一个个人演唱会，希望是和尼禄一样成功的演唱会，在艺术这方面我们都是难兄难弟，担当着无可推卸的职责，但内心向往的却是美妙的音乐艺术。我决定我的演唱会就算有人生产，有人死亡，发生地震也不许有人离席，所有观众都要坐到我唱完为止。”他说话间，从文件堆中找出一张单子。

　　“你看，这是我演唱会的节目单，第一个节目是《香炉已燃起》，只有像这种咏叹调才能体现歌者的水平，谁说当事世没有阉伶便无人能唱出这曲子的真谛呢？中间要上演《图兰朵》，打算邀请我最欣赏的女歌唱家一起……”

　　许彦国脸色不太好看，他打断吕柏的话：“你就打算这样用歌声取得争霸的胜利？”

　　吕柏笑了起来：“我对争霸什么的可没有兴趣，对我来说最至高无上的是艺术。”

　　“那你为什么放出话说要独力取得霸权？”

　　吕柏看上去非常用力回想，最后说：“哦，争霸也不错对吧。”

　　“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取得胜利呢？”许彦国按着太阳穴说道。

　　“嗯，这个再说吧，现在筹备我的演唱会比较重要。”吕柏抖着手中的节目单，“这次我不打算邀请本校外人员作为观众，你们可以例外。门票3天后印完，届时寄到你们学校……”

　　许彦国脸色一沉，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甄常洛说她走前和你谈过话……”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没错，”吕柏一拍手心，“她希望我们能结盟，那就依她说的，来结盟吧。”

　　许彦国和林暮山对视一眼，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回到学校，许彦国觉得烦躁越胜往常。

　　他随口问道：“你给我准备的落脚处在哪？”

　　林暮山看了他一眼：“在我家。”

　　许彦国看上去更不高兴了：“去你家干嘛！去个屁啊。”

　　“我家护卫周密，比起另找一个住处更安全些。”

　　许彦国脸色依旧不怎么好：“随便你，真他妈扫兴——吕柏那个王八蛋，把我们当傻瓜吗？什么时候了还办演唱会，你不说他是天才吗？”

　　林暮山小心地说：“按资料来说确实如此。”

　　“这种人也称得上天才？”许彦国愤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