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么甜》老王哎

7、第 7 章

　　一中休假很少，每周只修半天，一月一次大修，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学校对高三的学生抓得特别紧，为了能够在十几所学校里脱颖而出，高三下午的半天假有时候都被压缩了，用来做各种各样的小测试。相比之下，刚分完班两个月的高一就轻松了一点，老高还带着高三的课，现下也只能偶尔分出一点精力给他们，十班一群小崽子过的挺舒服的。
　　江念的物理生物都很好，所以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用来写主课试卷的，桌子上的三十八套也逐渐被宠幸，数学是江念的短板，发挥得好的时候能考130，发挥得不好不及格也是常态。林泉发现江念做题的最大问题在于不仔细看题目，漏掉题目条件解不出来是家常便饭，还经常把数据看错、带错、算错，所以有的时候即使是思路正确，一旦中间步骤的数据出错，老师是不会继续往下看的了，步骤分就经常被扣掉，每题扣一点，整张卷子的分数就不怎么理想了。
　　这次高三考试，和其他十几个学校组织了一场大联考，学校顺便也把高一高二的带上，进行了一场全校大联考，通知突然，几乎都没有准备就考试了。
　　语文永远是第一场，一中是按考试排名分考场的，上一次江念他们那块三个人各有一科失误，以差不多的成绩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江念的前桌正好就在江念后面，彻底感受了一番速度压制。
　　起因是江念记错考试时间了，没错，即使考了这么多场试了，江念还是不记得语文考试是两个半小时，以为只有两个小时，像往常一样做着，看了一遍古文之后，他发现好像来不及了，于是全程加速，一手好字都透露着想要飞上天的想法，每一题都是直接下笔，最后留给作文一个小时，写完之后发现还有半个小时，于是进行了一番仔细的检查，补充了几个应该存在的得分点，大概还剩十五分钟，江念呼了一口气，放下笔等着收卷，并且在心里默背那个古诗默写的空句，有一句忘记了，全文背诵完之后，终于把那句诗句补充上之后，江念发现好像不对，为什么别人好像才刚刚开始写作文？两个小时一过，应该有的铃声没有，监考老师也没有下来收卷，然后江念在懵逼中等了整整三十分钟才等到老师一句收卷。
　　收完试卷，前桌那个女生就感叹道：“江念，你也写得太快了吧，我刚做完古诗鉴赏的时候你都开始写作文了，我慌的笔都抓不稳，字都是飘的。”江念一脸无奈：“对不起呀，我记错时间了，我以为只考两个小时，写得我也很着急，吓死我了。”林泉走过来敲了敲他的头顶：“都考了多少次试了，还不记得？”江念委屈道：“我忘记了呀，你都不知道我等老师收卷等不到的时候有多懵逼，抬头看了一圈，都在写作文，差点被当成是在作弊，那监考老师都盯着我看了两分钟。”林泉笑道：“看到了，写作文的时候我看到你愣着看了天花板发了两分钟的呆。”
　　然后江念提前一个小时写完语文试卷的事就传开了，大家纷纷表达了对他的佩服并且替他感到悲哀。这次语文卷子难度大，古文也很难，很多人在古文上卡了半个多小时，江念一个半小时就写完一张卷子，大概是要完了。下午考试前，林泉特意在分开时叮嘱道：“数学是四点结束，不要着急，慢点写，不要看错时间了，仔细审题，不要被语文影响了。”其实江念很少被什么事情影响，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一直惦记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放手一搏，本来这两场考试也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语文不会的诗句不会决定你数学的应用题能不能看懂会不会做，能够影响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心态、情绪这种东西，江念永远是它们的主人，但他还是乖乖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考的。
　　大概是和其他十几个学校一起联考，这次考试的卷子很有难度，数学的题型很新颖，填空题从第九题开始就有难度了，江念写完前十个填空题，果断放弃，往后面写基础题了，等到把所有会的题目都写完之后，重新回到填空题，每题分配合理的时间，解不出来就放弃，就算思路清晰但是没算出来答案也不做丝毫停顿，果断不受任何影响，在距离交卷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江念确定所有会的题都没有问题之后，回到第十三个填空题，接着带入数据开始算，五分钟后找到错误的地方，改正公式，重新计算，在打铃交卷的前半分钟，江念把数据填上去，把笔一甩，几乎是瘫在桌子上了。数学真的是他的死穴，这次算是要了他的小命了，真的好累啊。
　　收完卷，江念还瘫在桌子上，林泉拿过他的书包，帮他收拾了一下文具，以为他因为语文考试而难过，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回去了，考完了。”江念挣扎着起来，整个人没精打采，就差挂在林泉身上了。晚自习的时候，顺便把物理和生物一起考完了，明天上午一门英语考完，下午成绩就能慢慢出来了。
　　本来以为煎熬已经过去大半，英语考试的开始，才是真正的灾难开始，英语，除了那个熟悉的九磅十五便士的衬衫，剩下的听力简直像是天书，选择题的语法也是难上加难，每一个词带进去都像是对的，但是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考场上的人内心崩溃：宾语从句定语从句各种从句，这知识就是不能从了我，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答案。江念凭借语感做完几个不太确定的题，开始按照时间分配做题，每一题花费的时间都和固定时间前后误差不超过一分钟，所以写完作文之后，他还剩十五分钟去思考空着的几个题，交卷的时候，一小半的人作文甚至还没有写完。
　　总之，这次的试卷很难，一天半的试考下来，大部分人都一身疲惫，所以难得，下午的课，改成自习，部分人在休息，大部分的人凑在一起对答案，浩浩荡荡，有人开心高呼，也有人对完答案之后就一蹶不振，各有喜悲。
　　江念应该是累到了，睡了一节课，任凭边上的人怎么吵闹，眉头都不皱一下，林泉赶过几次边上吵吵闹闹对答案的人，后来看实在赶不走，江念也没有被吵醒的样子，这才作罢。
　　晚上的时候，数学就出来了，各科老师都在改试卷，晚自习没人看管，闹了一节课之后，数学课代表拿着拷贝过来的数学成绩，全班一起看。黑板上投票全班的成绩，各种细节一览无余。这次卷子难，最高分135，是数学课代表，林泉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成绩，是江念的，因为排在第四，127，挺高的，看来没有被语文影响，江念下面三个就是他124 ，这次卷子新颖，对他来说其实比较有影响，这个分数不错了。“你在第四个。”眼看江念目光还在搜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林泉出声道。“哦。”江念顺势看过去，看到成绩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点，林泉一转头就对上江念灿烂的笑容，笑的耀眼夺目，像太阳能照进人的心里。“同桌，你看，我这次考得真好。”林泉笑道：“嗯，考的很好。”十班习俗，无论大考小考，都会把全班的成绩看一遍，然后再把全校的成绩浏览一遍，感叹一下实验班的牛逼，找找自己好朋友的成绩，总体流程经历下来，刚刚好一节课。这次卷子难，实验班的均分也只有118分，全校最高分155，是联考学校里最高的。
　　第三节晚自习的时候，数学老师就拿着卷子过来了，骂了几句班里吵闹，就开始讲解试卷，时间过得飞快，前十二个填空题讲完就下课了，她只好收齐卷子准备离开，还不忘嘱咐一句：“把每题得分抄下来，然后把我讲过的题目订正一遍，看看自己的错题，能订正的都给我订正，填空题前十个错了的抄题订正。”江念以前每次考试都要抄，这次终于不用抄了。老师一走，讲台就涌过去一堆人抄小题得分了，江念决定先收拾书包，然后等会等人少点再去。林泉凭借身高腿长，轻易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和江念的成绩条，工整的抄下来，然后核对了一遍，才回到座位上。“给，你的小题得分。”林泉把便利贴贴在江念手心，“啊，你帮我抄了呀，谢谢同桌。”江念把便利贴拿下来，收进书包，然后等林泉收拾书包，一起离开。江念这次考得好，心情不错，从教室到校门口的一段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要分开了还舍不得似的，拉着林泉聊了好几句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