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么甜》老王哎

14、第 14 章

　　晚上九点下自习，回小区的路有一段路灯最近坏了，路是用石块草坪组成的装饰性小路，凹凸不平的，江念走路又不好好走，之前一天晚上就差点踩空，林泉伸手去捞也没捞着，摔在草坪上，幸好没什么事，就蹭了点土。江念安稳了没几天，今天走路又不好好走路，时不时踢一颗小石子，又或者眼睛看着路边的草呀树呀，反正就是不看路，林泉提醒他：“看着路，小心等会又摔跤了。”江念漫不经心，笑着说：“没事，放心吧。”话音未落，就一脚踩在石块边缘，然后整个脚踝崴了一下，身子往一边倒去，林泉眼疾手快的拉住他，这才堪堪稳住了江念往下倒去的身子。九月中旬，气温还维持在二十多度，两人都穿着夏季校服，林泉的手紧紧攥住江念的胳膊，手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江念胳膊上，然后传至全身。江念站稳了，林泉的手还是紧紧攥着，有点用力，江念稍微动了动，打算让林泉松手，抓这么紧他稍微有点不自在，手掌握住的皮肤好像被热水烫过一样，温度很高，高的让江念感受到好像有点什么不一样。林泉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用力的握住了江念的胳臂，微微低头看着江念的眼睛喊了句：“江念。”声音微微有点沙哑低沉，林泉很少喊江念的全名，更多的时候都是没有称谓的对话，江念被喊的一愣，略微有点茫然的对上林泉深邃的双眼，“嗯？”，林泉盯着江念的脸，幽幽的说了句：“江念，不要躲。”江念还是懵懵的，茫然的回了句：“躲什么。”林泉微微叹了口气，把他的身子摆正，然后握住他的肩膀，那认真的态度，让江念觉得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参加高考了。然后江念就听见林泉用他清朗的声音，说了一句他从来没有听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林泉说：“江念，我喜欢你。”林泉说了什么？他说，喜欢你，喜欢我?喜欢我！！！江念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林泉又接着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睛里就只有你了，我喜欢你，不要躲我好不好？”明明是一个询问，江念却发现自己的回答好像只有一个选项，他怎么会躲林泉呢，这几个月熟悉了有他的存在，怎么还能躲呢。迷茫的点了点头，林泉像是不满意，又压着声音问了一遍：“不要躲我，好不好。”江念好不容易捡起自己的声音，六神无主回了句：“好。”林泉捏了一下江念的脸，又说了句：“我好喜欢你，怎么办呀，你怎么这么好，让我喜欢你喜欢的没有办法了。”末了还像是不放心，又添了句：“记住你今天晚上说的话，不许躲我，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要躲着我。”江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好像也没有回答，连怎么回家的都忘了，在家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心跳还没有缓下来，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发呆了，书包都没有打开。
　　昨天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林泉和他表白的时候的话，他的神情，他的动作，之前运动会他开玩笑说让林泉赔他一个表白，真的就赔了，江念觉得自己快疯了，□□十分疲倦，一天课上下来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想别的了，可是精神十分亢奋，甚至将他们之前相处的一幕幕回忆起来，后来怎么睡着的江念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被妈妈敲了下脑袋才恍然惊醒，刷牙的时候，江念还在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性，“干什么呢，在这发呆？魂丢了？早点吃完饭去学校了，马上要迟到了。”江念草草洗漱完吃完饭赶在早读铃声前去到了教室，组长收作业才想起来没有写作业。
　　江念摊开作业，转头准备找林泉要，看见他的侧脸，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脑子里全是昨晚他说的话，“江念，我喜欢你”，“不要躲我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喜欢的没有办法了。”
　　江念又愣住了，还是林泉自己主动把作业递过来给江念，顺便把江念没动的物理和生物卷子拿过来，都是选择题，字迹不容易被发现。江念伸手想去把作业拿回来,“你不用帮我写，我自己写就行。”林泉把他伸过来的手抓住，握了两秒，放回江念的桌子上，“你没写作业是我的责任，我帮你写一点，生物和物理选择题我好模仿你的字迹，数学急着交，你先写数学吧。”江念盯着被握过的右手，好像不会写字了似的，不听使唤，温度不断上升，写起字来也变得十分潦草。
　　江念这一整天都有点魂不守舍，上课的时候还勉强能听进去，下课了，就一副丢了魂了模样，趴在桌子上。连陈辰都忍不住过来调侃：“你昨天晚上被狐狸精把魂给勾走了？”江念也不打他，趴在桌子上继续走神。
　　林泉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都有点后悔昨天晚上对他表白了，现在这副小可怜的样子，还真是惹人心疼。
　　中午回家的时候，林泉以为江念会躲他，为了方便他逃，他特意收拾了一下桌子，方便把时间错开。江念一下课就出去了，等林泉收拾完的时候，班里都没人了，可是一出门，林泉就看见走廊里没走的江念，斜靠着扶手站着，眼睛盯着脚尖。林泉快步走过去，轻咳一声，“你还没走呢。”江念闻言抬头，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瞥开，不自在的说：“你不是让我不要躲你嘛。”江念乖乖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林泉很想伸手摸一摸江念的头发，和主人一样，软软的，一个挠着他的手心，一个扎根他的内心。林泉按耐住想抬起的手，说：“嗯，回去吧。”一路无言，江念再也没有之前路上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之后几天，江念确实没有躲林泉，但是两人之间就好像隔了些什么，他们再也没有办法毫无顾忌的笑闹，连陈辰都发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可是问江念，他也什么都不说。
　　每周都有一个晚自习是属于老高的，一般他都是坐在讲台上看他们做作业，偶尔的时候占用一节课讲讲卷子讲义，但是今天的晚自习，老高从第一节课开始就喊人去办公室聊，第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叫走了第二个，然后对着围观好奇的人说，老高要换位置了，在喊人过去聊呢，然后回到位置上接着和身边的人聊，“老高说要把我换到第五排去了，我没看清座位表，但是好像我前桌排的是王媛媛。”听到消息的王媛媛转过来也加入了聊天，“还看见了谁，看见我同桌了吗？”“没呢，老高捂得可严实了，我没看见，我就看见一点点，等陈倪回来问问她看见多少。”江念就坐在他们不远处，自然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座位安排也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就要换位置了。
　　陈倪回来的时候，先是说了句：“这次换位置换了好多人呀，我看到好多人都被打乱坐了。”然后走到林泉面前，”林泉，老师喊你过去。”然后就被一堆人围着追问看见多少了，旁边很吵，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江念一句都没有听见，他只觉得脑子很乱，心也很慌，他和林泉要被换开了吗，为什么他会有不舍，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林泉和老高聊了十分钟，这十分钟，江念每一秒都是煎熬，到底是说了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就在江念想要杀到老高的办公室里去一探究竟的时候，林泉回来了，对江念说了句：“老师喊你过去。”江念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他们两聊了什么，但是林泉拿出卷子就埋头开始写了，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江念无奈，磨蹭着到了办公室，敲了敲门就进去了。老高面前有一张手绘的座位表，里面填上了每个人的名字，有的名字上面还有修改调换的痕迹。“喊你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下换位置的事情，我打算给你换到第五排去，和陈辰做同桌，你俩之前也想做同桌是吧。”江念抬头看着老高：“老师，我坐第六排就行，我觉得我和林泉同桌很好的，不用换了。”老高又道：“第五排离黑板近，坐前面不是更好的看清老师讲课嘛。”江念顿了一顿，说道：“我视力很好的，而且我长得不矮，我坐第六排就行了。坐前面会影响别人看黑板的，我能看得清。”老高稍微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那行，我就把你和陈辰放第六排……”江念还没等老高说完就打断道：“老师，我和林泉做同桌就很好，我们就不用换了，我不想花时间再去适应新的同桌。”老高拿笔敲了敲桌子：“林泉都同意了，还说让陈辰和你做同桌就行，怎么你还不愿意了。”江念听到这一句，没忍住眼眶一红，本来他就有点泪失禁的体质，和老高刚刚那一番理论就已经有点情绪失控了，林泉同意老高给他们两个换位置这件事，好像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泪腺，江念拼命忍着，有点激动的说：“老师，我觉得我很林泉做同桌挺好的，我们两可以学科互补，高二了，我不想花时间浪费在适应新的同桌关系上，而且林泉比我认真，可以督促我认真学习，我不想换同桌。”江念说到后来，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老高想了想，在座位表上又重新圈了圈，然后说道：“行了，你去帮我把沈逸喊过来吧。”
　　江念快步走出办公室，在门口深呼吸了几下才回到教室，敲了敲沈逸的桌子示意他去老师办公室，然后就回到座位上坐下，林泉稍微偏头看到江念微红的眼尾，心都跟着揪了一下。直到晚自习下课，江念都没有和其他人说一句话，整个人埋在三十八套里，水都没有喝一口。
　　两人一起回去的，一路无言，林泉几次想开口问江念和老高说了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到了那段没有路灯的地方，林泉想提醒江念注意一下路，走在前面的江念突然回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让老高给我们换位置？”声音很委屈，带着一点鼻音，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了。林泉一下子很无措，“我以为你会愿意和我分开，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影响你的学习。”毕竟两人之间维持着这么尴尬的关系，林泉怕影响他，艰难的决定换位置，谁知道让小朋友这么难过，顿时后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江念委屈道：“大混蛋，明明说喜欢我，还不要我。”林泉愣了一愣，借着月色，看到江念眼中氤氲的雾气，明白了一切。一手托住江念的后颈，吻了上去。皎洁月光之下，两个少年，为彼此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