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么甜》老王哎

10、第 10 章

　　六月，已是三十度的温度，又是一届高三奔赴战场，六号高三放了一天假，高一高二也跟着放了一天假，老高留了几个男生布置考场。林泉忙着把多余的桌椅搬出去，一个班大概四十多个人，但是考场只要三十张桌椅，所有多余的桌椅都被搬到长廊里去，江念帮着搬了几张椅子，就坐在其中一张桌子上，晃动着修长的小腿，看着林泉搬剩下几张桌子，“同桌，好快呀，眨眼之间一年都过去了，我们马上就高二了，再多眨几次眼就是我们高考了哎。”林泉放下桌子，回了一句：“嗯，你害怕吗？”江念晃腿的速度放缓了一点，慢慢悠悠的说：“明明是一件对我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很大程度上决定我的一生，但是我就是觉得他虚无缥缈，对高考一点概念都没有，不过就是一次更重大的考试罢了。反正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害怕干什么，勇敢去面对吧。”江念一直以来对于早知道要发生的事情，哪怕毫无准备，也不会退缩害怕，但是对于未知的事情，他就很怂。
　　大致按要求把教室里的桌子摆放好，林泉拿起讲台上的书包就打算走了，江念把手放在桌子上，按了按，发现桌子没有不平，换了一张，直到发现有一张桌子不太平整，“同桌，这个桌子不平哎，我们给他换一张吧。”这批桌椅已经用了快十年了，很多都被人为破坏过，江念刚刚一一检查过，把不稳的桌子也挑出来了，真的很细心。
　　林泉出去挑了一张好的桌子，替换了那张晃动的桌子，江念这才拿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高三考了三天，整个高一高二也跟着放了三天假，江念家离学校五分钟的路，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各种送考的家长，维持秩序的交警和武警，看着那些烈日下焦急等待的家长们，仿佛能看到两年后自己身处考场，门外父母也是这般等待。江念的听力好，以至于恍惚之间他好像能听见学校里的听力。虽然是三天假，但是作业不少，一共加起来21张小讲义，简直能把人的手写废。
　　9号晚上，就开始上晚自习了，江念掏出几张没来得及写完的讲义，放在桌子上，每次放完假之后的晚自习，大部分都是用来给他们补作业的，江念算好的，只是几张讲义不写，有的是除了当晚要交的写，剩下的都过来抄，字都抄飞起来了还没抄完，还得带回去晚上加班完成。
　　林泉很熟练的把生物讲义掏出来摊开放平在江念桌子上，然后体贴的问了一句：“还要哪几张？”江念忙打开笔盒开抄，然后凭着记忆回了句：“物理第三单元的大题，英语的选择，剩下的都写完了。”林泉一张张找出来，放在江念抽屉里，老高时不时会过来巡视，桌上放太多卷子太扎眼了，这么多次下来大家都抄出经验了，空白的卷子上盖几本书，抄的时候把对应的书打开，老高一来，就假装沉思或者在书上勾勾画画，老高一走，就恢复本性，放心大胆地抄。
　　江念把生物和物理抄完之后，正打算抄英语的时候，老高过来了，一反常态没有利用他皮肤的优势进行窥探，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走了进来，往常那句口头禅“你们只有两年的时间了，还不抓紧时间努力。”变成了“你们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了，这一届的考完了解放了，再过一届，就轮到你们了，怎么还有人在晚自习睡觉，放假三天都没给你把觉补够吗？放假不是给你们玩的，是让你调整自己更好的学习的，等你考完了有的是时间来玩来睡，现在都给我精神点。”说完板着个脸坐在讲台上，江念仗着在最后一排安心抄完了英语，前排的人一边胆战心惊的抄着答案一边还要分出心去看老高是否打算下来，眼睛都快瞟坏了。
　　两节晚自习下来，老高岿然不动，一脸严肃的坐在讲台上，弄得不少人好不自在。
　　高三的教学楼就在高一对面，一下课就有不少人趴在走廊上，看着对面漆黑一片，不少人感叹：“好羡慕他们呀，终于解放了。”“真好，我也好想考完然后躺在床上玩手机，我游戏段位都不知道掉哪去了。”“害，谁说不是呢，我都快一个月没摸过手机了。”
　　七点早读的时期，对面一片寂静，高一上课的时候，对面还是一片寂静，看着空荡荡的教学楼，不少人感到难以适应，恨不得立刻穿到高三学生的身体里，感受一把彻底的放肆，不用被学校学习规矩约束着。
　　高三的考完，高一高二的期末考试也快到了，考完就是暑假，但是一中的寒暑假是出了名的短，寒假高一七天，高二六天，高三五天，暑假放假就只有十四天，剩下的日子一半在学校里上课，一半在家里上网课，发的作业卷子和讲义，装订一下就是一本书，直压的人无法呼吸。“还不如不放假呢，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多试卷，是想累死我们吗？”江念把发下来的讲义对半撕开，工整的叠放好，然后拿出夹子夹好，两份一模一样，拿出其中一份给林泉。一中的讲义一般是一张两份一张，对半撕开，正好一人一份，江念喜欢撕讲义，折一下，压一下压痕，然后徒手撕开，纸张破裂的声音，很愉悦。所以，所有的讲义都是由江念撕，然后顺便整理好才给林泉。现在林泉的讲义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找出来的时候不再是皱皱巴巴一团了。
　　之前联考过一次大试，所以这次的考试是一中自己出卷的小考，各科老师草草复习之后，就开始赶进度进行新知识的教授了。
　　考完试，放一个星期的假，然后到学校补课，然后再放一个星期的假，然后是网课，一整个假期安排的明明白白。江念上次考的好，这次就发挥的中规中矩了，第十名，年级上排到189，老高和老吴聊天的时候，两人无不痛惜江念不努力，浪费了这好好的天赋，上课还不认真听，不认真听就算了，还能考好，骂也不好骂。不过林泉这次发挥的不错，第三，数学第一，虽然英语和语文不算特别拔尖，但是不得不说，在总分480的江苏卷里，有一门能够拉开分数的科目，很重要。数学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得数学者得天下，可是江念数学就是不好，也不是学不会，就是阴差阳错的就只有这么点分了。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为数不多的假期，就在补觉中度过了一半，下午睡了好几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就不早了，江念才想起来今天要上晚自习了。江念顶着一头杂乱的毛去了厕所，本来早就要去剪头发了，最近几天太阳大，江念就懒得出门，头发一直没剪，发梢垂下来稍微盖过眼睛，用手随便拨弄了几下，除了几撮不太听话的头发还翘着，用水压了几下也没压下去。马上就是晚自习了，江念无奈，只能出发。
　　江念到的时候，几乎整个班都在了，陈辰坐在他位子上，不知道在和沈哲说什么，沈哲是江念隔壁组的，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过道，看到江念过来，陈辰起身，江念还没放下书包，头就被不轻不重的揉了几下，陈辰笑道：“你怎么顶着个鸟巢就来上学了，都多久没剪头发了，这在以前赵雷得拿着把剪刀亲自给你剪头发了。”江念伸手拨了拨被陈辰弄得更凌乱的头发，气的给了陈辰一拳。本来就乱糟糟的，又被陈辰这家伙揉了这么几下，头发估计都乱成草堆了。“同桌，我头发还乱吗？”江念坐下转头问林泉。林泉倒是看着他，就是没回话，看林泉没反应，江念朝他摆了摆手，又喊了一声，林泉像是才才听见一样，茫然的问了一句：“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江念又抓了抓头发，说道：“哦，就问你我的头发还乱不乱，刚刚被陈辰给抓乱了。”长长的发丝垂落，半遮住眼帘，更显得鼻子高挺。记忆里发丝摸起来光滑细软，只有几绺翘着，平添了几分活泼。江念眼睛大大的，被发丝遮住一小半，却能透过碎发看见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林泉心跳莫名加速，自心脏深处泵出一股股热血，涌向身体各处，林泉又看了一眼，心跳仿佛又加速了，就稍稍偏开头，说了一句“没乱”，就低头写作业了。乱了，好像什么都乱了。江念一脸疑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被压下去的头发不一会就又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