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这是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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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川宝贝！”
“好久不见。”
青年自然接过对方的行李往里走，雪莉亲亲热热拉起对方的胳膊，顺带检查了一番疤痕的恢复情况。鬼知道当他听说叶行川出事的那一瞬有多慌张，反反复复把联盟官方消息看了好几遍，当晚就定了去主星的车票。
还好一切都得到了一个好的结果，青年手臂上的疤痕只剩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浅淡痕迹，甚至精神连带着都好了几分。雪莉刚想贴着对方讲几句悄悄话，却骤然闻到了一股气息——
alpha的气息。
雪莉又仔细嗅了嗅，确定这味道和于轲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再看看对方整个被爱情浸润的模样，一时心下了然，揶揄地撞了撞青年的肩膀。
“在一起了？”
“差不多，应该算是。”
叶行川其实还没仔细对他们的关系做出一个标准评定，但两人也没在这一两个月里再有什么进展，依旧停留在牵手，散步，出去玩的初级阶段。被雪莉这么刨根问底的一问，青年这才像是第一次开始思考相关事宜。
“什么差不多！”
雪莉声音骤然拔高一个度，恨铁不成钢看着还陷在粉红泡泡里的某人，就差上手敲敲那个脑壳，晃荡一下里面是不是都成了水。
“不行！一定要确认关系！等等——他没对你干什么吧！宝贝！别被骗了！”
“啊......”
之前在对方嘴里的标准模范alpha，此时此刻完全成了另一幅嘴脸。就差用招摇撞骗，诱拐新时代好青年的罪名，把他当场送入联盟监狱面壁思过。
青年看着眼里几乎要喷火的雪莉，立马举手保证，要以最快速度给自己安个名分。实在把识时务这三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还和于轲学到了点狗腿的精髓。
“很好，他有没有邀请你去参加联谊。”
“有，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们学校的不败传说，在联谊上告白成功几率很高哦。”
叶行川接收到对方依依不舍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青年莫名有种，对方在看自家乖乖站在地里的白菜的既视感，于是连忙摇头，想把这个奇怪思想剔除。谁知雪莉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从今天开始，我就把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要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很好。叶行川抑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自己果然没有感觉错呢。
转眼便是十月——
雪莉眼下焦黑一片，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是天天夜不能寐，看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学生就要折/寿十年。叶行川很自觉把自己当成空气，除了好的，明白，还学了个原来如此的惊叹语气，就差把敷衍两个字刻在脑门招摇过市。
他似乎就是天生少了根神经，听进去都理解了，然后一实践就晕晕乎乎，嘴脑不协调。雪莉精心策划那几次，步骤完全一致，甚至环境氛围都把控的刚好，结果全部结合起来，差点吓得于轲准备当场送他去研究所做个脑部CT检查。
“记住了吗！实在不行喝点酒！哦对！宝贝你会喝酒吧，但是别把自己灌醉了！微醺就好。”
“明白。”
叶行川回复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任由雪莉为他整理衣服上的褶皱，顺带别上了一枚黄金的胸针——是鸢尾花的形状。
青年只简单穿了一身衬衫加针织马甲，随便配了条黑裤。头发倒是刻意抓出了个造型，整体看上去，却少了几分好学生的乖巧，反而有点放荡不羁的随意。
“走吧。”
夜风习习，欢声笑语冲破沉闷的夜幕。光辉倾泻流淌，毫不吝啬的给予每一对在乐曲中的起舞者。叶行川眉眼温柔，迎着光走向等待许久的于轲。
男人牵起青年的手，目光完全无法从对方身上挪开，他想不出什么赞美的词语，只会盯着叶行川傻笑。他想说漂亮，但又觉得如此简单的一个词，完全描绘不了此刻的美好。
“来点酒？”
两人没去跳舞，反是选了个僻静位置举杯。叶行川去拿了点烟草，随手给两人卷了只烟。
于轲震惊看着对方的动作，像是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青年修长的脖颈微弯，蓝色的字母在发梢末端延伸，隐入被吹拂的黑发中，男人骤然凑近，想仔细看一眼上面的具体信息，却猛地跌入Omega的冷香中。
“那是什么，等等？你是Omega？”
“我还以为你私下调查我那么久，早就一清二楚了。”
叶行川浅酌了一口酒，好笑看着一脸大脑死机的某人，他拉起于轲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腺体上，这种绝对臣服的姿态瞬间让男人起了反应，但又没那个胆子，只好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姿势不敢乱动分毫。
“这是我的实验编号，平常打抑制剂就不会出现，我今天只喷了点阻隔喷雾，就是故意让你看见的——怎么会有人查我那么久，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青年熟练点了根烟，乳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这种放松自然的姿态让于轲窥见了一些难得的不同，不是冷漠的反差，而是一种糜烂奢华的气息。
星际时代的烟草早就被电子多巴胺取代，只有一小部分量产成了某种奢侈品。青年这种习以为常的态度，不难看出，这对他来说，无非是唾手可得的小小玩意儿。
“要不要来一口？”
那支烟在两人的唇齿间轮转，奇异的味道没入另一人口中，于轲第一次碰这东西，自是被呛得直咳，连忙示意不要再继续，叶行川从善如流捻灭了烟头，适时地递了杯酒。
“好辣，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我不喜欢，只是偶尔做实验烦了，会来一根。”
叶行川像是醉了，但又似乎很清醒。朗姆酒的气息飘散，混入刚刚还未消失的烟雾中，青年半垂着眼，偶有波光流转在他眼底，映出一片粼粼水色。
“老师刚收养我的时候，也是他最忙的时候，所有没什么时间管我，我也不愿听他唠叨。那时候有很多人来看过我，教我学了很多我不理解的东西——比如剪雪茄的方法，怎么去挑选上好的红酒等等，后来被老师无意撞到，和他们大吵了一架。
我听到了一些，说是我很像一个人。”
青年最后一句话放得很轻，像在无意识的抱怨回忆。但这些却让于轲猛地一惊，他脑海中不免浮现出某个人的模样。而对方此时正好逆着光转头看他，不知是喝得有些过头，还是因为回忆而感到疲惫，恰好凝聚成一副无悲无喜的容貌。
于轲心头重重一跳。
男人顿时酒醒了大半，这种喧闹的气氛骤然使他不适且焦灼，他像是想努力脱离自己的想象，却又受限于这种环境，于是思考了半天，问出一句走吗。
“去哪？”
“带你去看烟花。”
叶行川此时状态丝毫无法察觉出某人的不对劲，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起身，晕晕乎乎撞向了男人后背。
于轲揽着对方的腰带青年上车，无人驾驶汽车滴滴两声，弹出编号和身份信息等待确认。于轲看着那串熟悉的编号，脸顿时黑了几分，不太愉快的场面又浮现在他脑海里。而青年则无知无觉，把自己呆坐成了一尊雕像。
焰火晚会其实早就开始，只是却是少了些新意，变得有些乏善可陈。于轲坐上车稍稍冷静了一会儿，着实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决定，最漂亮惊艳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他们只能算是抢上了个烟花的末尾，不知道还能看见些什么。
再说了，烟花谁没看过啊......
于轲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叶行川还真的是第一次用这个视角去看焰火。
两人站在灿烂花火的底部抬头，无数转瞬的星子熄灭在青年眼底，他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嘴唇，像是惊讶于这样盛大又灿烂的落幕。他站在天际下，又站在往来的尘世中，却在烟花砰然炸响的那一刻，获得某种脱离的轻松感。
他的大脑发懵，久久沉浸在接二连三坠落的色彩中。青年骤然抓住了于轲的手腕，想和对方在吵闹声中说些什么，却撞进了男人长久的注视中——
于轲没在看烟花。
“我......”
青年努力想辨认对方的话语，却只能听清第一个字，后面的口型他似乎明白，却又像是不太能理解，大脑拼命搜索，能和张合的嘴唇对的上的词语，于是歪头愣了好半天没有反应。
人群的喧闹声涌来将他们包裹，叶行川往前走了一步，想分辨对方多次重复的话语，却只能听见炸开的尖叫与欢呼。青年不自知的皱眉，又稍稍向前，整个人几乎要贴近对方的怀里。
“什么？”
“我喜欢你。”
四个字骤然在叶行川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洒落在青年的鼻尖。这一刻，周围倏忽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心跳声逐渐加重，他们自行隔开了一道与旁人的结界，这方天地缩小，缩小，直到只剩下两人。
他们鼻息交错杂乱，暧昧的水声和呼吸声混沌。两人身后的暗色拉长，融合成不分彼此的一片剪影。烟花在头顶绽开，所有人都在嬉闹，可他们却无心去看，反借着这夜色去诉说一些彼此才懂的暗语——
而远方，跨过层叠的山丘，在富丽堂皇的一角，一扇窗户此时被轻轻推开。
女人不着寸缕，月光勾勒出她漂亮优雅的曲线，展露出亲热后斑驳的痕迹。而她身后宽大软床上的男人，胸膛的起伏却逐渐微弱下去，借着几片冷光，才能看见直插入心脏殷红的匕首，和浸染床单的暗流。
而她看着烟花散落的一角，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