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一个秘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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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轲——好久不见。”
青年有些肉眼可见的疲惫，他整个人似乎还是没有从和阿尔文的聊天中缓过神，看到于轲的第一眼，只有些莫名的尴尬与慌张。但依旧保持了基本的礼貌与友好，缓慢地扯起一个微笑。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叶行川双眉极轻的皱起，他似乎能猜测到对方的一些想法，可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与另一个人聊此类话题。
但拒绝的话还卡在嘴边，青年看着于轲充满希望的表情，突然一时说不出什么否认或暂缓的话语，只好停止了步伐，示意对方自己等待着他的开口。
“我喜欢你。”
青年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直白的袒露顿时让他失去所有遮掩自我的外壳。于轲眼睫低垂，完全不敢直视面前的叶行川，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一路从胸膛嗡鸣到他的大脑。一时之间，于轲完全分不清自己后续又说了些什么，大抵都是些颠三倒四的重复话语。
但当他终于把隐蔽的内心完全剖开，当他终于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能直面结果时，于轲骤然发现，青年却迟迟都没有给予回应。
他难以相信的注视着面前的叶行川——青年的双眉不自然地皱起，像是无法准确评估自己杂乱的内心，或是无法找出委婉拒绝的措辞。于轲脸上的热度和血色瞬间褪去，连带着指尖都是冰冷一片。他看着面前的人深吸一口气，终于准备说些什么，心里顿时慌乱无比，不好的预感将他笼罩，于是立马抢过了话头。
“我......我不是想给你带来困扰，我只是终于想清楚了，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是这个想法不会动摇。你......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谢。”
叶行川看着面前那个就差把“难过”写到脸上的人，心里又泛起了酸涩的酥麻感。说他不喜欢吧，他好像并不能否认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冲动。但是如果说喜欢，他也其实也陷于自己的困境中，无法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一段关系的到来，也不想导致无辜的人牵连其中。
可是，可是——
好像真心真的是他一直所追求期待的，这一份炙热的喜欢几乎要将他灼烧殆尽。他太想对于轲说，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其实不值得他那样去对待。与之相反，对方明明才是那个优秀耀眼的存在。
两人一时无话，路上各自思忖着心事。于轲几乎快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红着眼圈把叶行川送回了宿舍门口，他哑着嗓子说了声再见，又像是倏忽想起什么，颤抖着嘴唇询问自己还能不能再来见他。
“明天见，于轲。”
叶行川狠心关上了门，靠着门脱力下滑。他此时太想念雪莉叽叽喳喳的话语，这间屋子冷清的好像冰窖，连时间都被凝冻的缓慢。青年不知道怎么，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别人，但心里的悔意与难过根本不输于轲。
青年呆坐了许久，直到雪莉下课匆忙开门回来，看着地板上狼狈的某人惊呼出声。他从未见过叶行川这么潦草窘迫，男孩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还是选择了缄默，安静坐在青年身边，陪他漫无目的的发呆思索。
“想和我聊聊吗宝贝。”
“我不知道。”
叶行川头歪靠在雪莉肩膀，心里的郁结无法言说，雪莉串联了一下前因后果，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开了口。
“是因为于轲吗？你拒绝了？”
“好准——我真的那么好猜吗？”
“不是的，亲爱的......”
雪莉捧起青年的脸颊，似乎在确认什么，半晌叹了口气，把青年揽入自己怀里。
“陈皓和我说于轲回去心情明显不好，他之前来找我问了你的行程。而且对你的喜欢很明显，大概是这几周想通了什么，所以才那么着急来找你。但是宝贝，不要为自己做的决定而后悔。”
“不要后悔吗......“
叶行川想起自己隐瞒到现在的Omega身份，想到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关系，毫无头绪的过去，无数人的袒护以及另外无数人的恶意。那种疲倦的状态逐渐上涌，他眼睛忍不住合起，像是在长久的苦痛里寻找什么短暂的平静。
“我知道了，谢谢你雪莉，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对了，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检查单。”
雪莉接过文件夹，表情逐渐凝重不解，随即从包里抽出电子屏开始翻找教材，在逐一对看了数据之后，整个人垮成了一副世界名画《呐喊》。
“好奇怪哦宝贝，我不理解，你的身体数值对标不上beta，也不契合Omega。像是单独有独特的指标，有没有类似你这种的，再给我看一眼。”
“好像——你看看这个。”
叶行川突然想起什么，从机械腕表中调出了之前偷拍的阿尔文的报告单，雪莉对比了两人的检查报告，一一对照下来，整个人表情完全迷惑，陷入一种世界观被重塑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宝贝你的身体数值对标的是alpha？这人是alpha吧，我应该没有看错报告单上的第二性征吧？”
“没有，这也是我不理解的，他之前让我看的时候，我就觉得隐隐约约哪里不对，雪莉你知道有什么药剂会导致这种可能吗？”
“这......”
雪莉摇摇头，抿着唇像是在犹豫什么，思考了半晌，凑到叶行川耳边压低声音。
“我听说，联盟曾经有过ABO转换实验的项目，但是失败了。可能曾经的实验室保留了一些实验数据，如果宝贝你感兴趣，可以去尝试参与他们暑期的战后清扫计划，然后让赛德院长给你写一个推荐信。”
“那个地方在哪？”
“A23星球。”
叶行川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小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语。这个编号早就被联盟废弃，顺理成章成为了某种灾难的代名词。青年从未忘记，也未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主动踏足那个最不愿回忆的地方，可是他又好奇，又无法抑制那种恐惧。他曾经好不容易从灾难中脱身，如今又要重回那一片土地。
没有人能解释那次突如其来的陨石撞击。
结合之前所有的官方报道图文来看，A23星球确实比较偏僻荒凉人烟稀少，没有准测的监控防卫技术也是可以理解。而星球上特有的异形生物，联盟通报里也阐述了是陨石辐射的副作用。似乎一切都陷入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中，毫无逻辑漏洞的故事反而让叶行川隐隐产生一种怪异感，不应该，好像不应该是这样——
且不说他脑海里完全没有幼年这一段的完整记忆，更不说在他已经长大后，有自我意识和判断时，A23星球也是一副繁荣昌盛，科技水平完全不输联盟的模样。况且，他完全对所谓的实验室没有任何印象。所有的清晰或模糊的故事里，他都是普普通通长大的小孩，除了在beta到omega的转变上……
叶行川浑身发冷，有些真相呼之欲出，就差他主动将一切串联。雪莉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但还是贴心地抱紧了青年，一边拍着对方的后背，一边小小声说不怕不怕。
“我去找老师申请一下，还有半年时间，应该够我准备了。”
“我相信你。”
雪莉贴心留给了叶行川独处处理事情的私人时间，青年难得紧张焦虑到这种地步，手抖了好几次才把正确的信息输入发送成功，他反复上滑机械腕表，调出虚拟屏幕刷新消息，明明知道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通过的，但是像是抱有某种期待一般，忐忑等待着无形的审判。
而另一边——
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搁置在一旁的机械腕表滴滴了两声，他忍不住偏头分心去看，这是他给叶行川特地设置的消息提示音。和他对坐的两人面容藏在暗处，对于这个小小的打断颇有些不愉快，但也没说什么，依旧耐心等着对方继续讲述目前的实验进度。
“抱歉，我想看一下，那孩子平常这个时候不会给我发消息的。”
“是叶行川？”
一个年轻声音骤然开了口，现场整个气氛瞬间凝滞。赛德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谁知另一人似乎想到什么更有趣的计划，低声和身旁那人耳语一番，不出所料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投射出来看一下。”
赛德隐隐有些怒火，但也无法正面去硬呛，只能下压心里强烈的不安，点开了消息，才看两眼，瞬间大惊失色，也不管身后那两人的反应，立马关闭了虚拟投屏。
“他要去A23？”
“这肯定是那孩子被人骗了！他对这些事一点都不了解，去了也只会添乱，A23的环境也不适合他的身体状况，我等下就驳回，行川这孩子太乱来了！”
“可以——”
赛德呼吸渐重，微微摇了摇头，十分不认同这个观点。哪怕他在此没有过多的发言权，但是也不能让叶行川以身涉险，当初他只是单纯想给研究所找一个靠山和退路，联盟对这块资源抓得愈发紧张，自此他的师姐和老师接连不明失踪后，他已经无力再和现实抗争，但没想到，这群人打的根本不是研究所资源和药剂的注意，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叶行川，一直就是！
“他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腺体还没成熟，一旦在那里产生结合热，就是致命的。”
“我们不会让他有危险的。赛德院长，想把研究所留给叶行川，那也得他有这个相应的本事去接。”
“明天我会批准这个文件，今天晚上记得上交申请。”
两人似乎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低声交谈一般就起身离开。赛德死死盯着椅子挪动的方位，像是要活生生把这道貌岸然的两人吞吃入腹，但他终究却只能长叹一声，苦笑着瘫坐到地板上。
叶行川等了许久，还是没得到自己老师的准确回复，刚想再发个消息去询问一下，是不是对方现在正忙，谁知机械腕表先一步亮起，青年满怀期待地去看，却发现是阿尔文发来的一张，有些模糊失真的旧照——
是幼时的他和阿尔文的合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