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昭》狗到没朋友

1、两个纨绔子弟 纨绔

　　“让开！”
　　七河街自街头迎面疾来一辆马车，车夫挥舞着马鞭冲着街道的人怒斥。
　　一时间宽阔的街道顿时显得拥挤，一妇人急忙抱过自己的孩子，有些后怕的蹲下身子去摸孩子的脸，小孩嘴里吃着糖人，见娘亲蹲了下来伸手就要抱。妇人见孩子没事，松了口气，抱起孩子转过头冲着马车屁股骂，“要死啊，赶着投胎啊！”
　　“孩子没事吧？”
　　“没事”
　　众人陆陆续续回到街上，熙攘的人群里隐隐还有讨论声。
　　“这几日京城怎么来了这么多马车”
　　“嗐，都是外地来的，好像是要去什么什么归上学来着”
　　“复西归”有人接嘴道，“我女儿还吵着要去呢，你说一个女儿家的去上什么学啊？”
　　“孩子上学是好事啊，那谢老将军的女儿不也要去嘛”
　　听到这话的人都开始摇着头笑，有人不解，“你们在笑什么？”
　　旁边的人对他解释道，“你是刚来京城不久吧？”
　　见那人点头，才接着道，“这京城啊有两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一个是那苏家小公子苏钰，还有一个就是谢老将军的女儿谢昭”
　　那人“啧”声称奇，“这苏家可是有名的书香世家，还能养出个纨绔来？”
　　“你可别不信”说起这个旁边的人可来了兴趣，“这谢老将军早年没了夫人，就一个女儿宝贝的紧，想学那孟母三迁，花了大价钱搬到了苏家对门，结果谁想那两人凑到一起整日里游手好闲，活脱脱两个浪荡子弟”
　　那人唏嘘连声叹“可惜”
　　“哎哎哎，你可别说，那谢昭却是天生一副好皮囊”路边卖胭脂的女子凑过来笑着道，“我每每瞧见她都喜欢的不得了”
　　“可说呢，前几日又有人上门提亲，被谢老将军给赶出来了”
　　说笑声渐渐远去，众人口中的谢昭正趴在玉楼亭二楼的窗台沿上，手抵着脑袋，神情恹恹的看着眼前的树梢。苏钰说要请她来玉楼亭吃饭，结果她来了，苏钰却迟迟不出现。玉楼亭上菜一向极慢，但是味道真真是上上品，苏钰已经提前付过钱，谢昭只能坐着等，这一等倒是等了她半个时辰。
　　“谢姑娘要吃青枣吗？”
　　有人在楼下唤她，谢昭伸了脖子往下看去，是一个卖青枣的阿婆，身旁放着满满两袋青枣，色泽鲜艳，看着十分有食欲，谢昭舔了舔嘴唇，冲阿婆招手，“阿婆你扔两个上来”
　　“哎呦，这能接得住吗？”
　　“接得住，你只管往我这边扔”谢昭说着就往外伸手。
　　阿婆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谢昭忙道，“阿婆两个就够了”她指着身后的桌子，“我还要吃饭呢”
　　阿婆接连扔了几个给她，谢昭轻松接住，有些无奈，“阿婆太多啦！”用袖子擦了擦青枣咬了一口，微微睁大了眼，惊喜道，“好甜！”
　　说话间视线里走来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摇着折扇，看着甚是闲散风流。
　　“苏兄！”谢昭喊道。
　　那少年将将踩进玉楼亭的脚顿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循声去找。
　　谢昭朝他挥动手臂，见他大步走过来，才指着卖青枣的阿婆道，“买一袋青枣再上来罢”
　　苏钰低头挑了几个，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问谢昭，“这青枣甜吗？”
　　“可甜！”
　　苏钰这才将折扇别在腰间，挑了一小袋。
　　那折扇谢昭也有一把，就别在她的腰间，与苏钰同出自街头卖折扇的老先生之手，白扇面上很是简单的写着“混吃等死”四个大字。
　　苏钰刚坐到椅子上，小二就端着菜碟来布菜，谢昭“哼哼”了几声，阴阳怪气道，“你来的倒是好时候，白瞎了我等这么长时间”
　　苏钰双手抱拳做告饶状，“谢兄可饶了我吧，今日京城来了好多人，我在半路上被你爹抓去七河街维持秩序了”
　　点的菜不多，样式倒是五花八门精致的紧，谢昭往小二手里放了一把金珠子，将青枣递给他，让他洗完端上来。听到苏钰这话毫不客气的嘲笑他，“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能维持什么秩序？”
　　“可说呢”苏钰咽下口中的菜，倒了杯水，屈起两指敲自己的脑袋，“晒得小爷头直发晕”
　　谢昭没吃多少，翘着二郎腿啃青枣吃。玉楼亭建在十里街，地理位置好，不似七河街那般热闹，这里倒是清净的多，长长一条街都是些画室书房一类，来这里的文人居多，吆喝的小贩也没多少。
　　路边有车轱辘碾地声和车夫“吁”声，谢昭向外看去，那马车稳稳停在路边，华盖各角都垂挂着枚玉佩，车夫下马车买了一袋青枣又小跑回去，谢昭收回目光，轻轻踹了一脚苏钰，“明日你几时出门？”
　　苏钰喝了口茶，叹气道，“我今晚就得跟我大哥去复西归”
　　“这么着急？”
　　“可说呢，明日还要去门口收拜帖”他总结道，“就是去当苦力”
　　谢昭“啧”了几声，“可怜见的”
　　复西归是苏家开设的学堂，建在京城郊外，地处偏僻，但环境极好，每年四月会招收一百个年满十八的适龄子弟入学，需得有拜帖才能进一直到年末学成才可出复西归。谢昭到时已是午后，院门前停满了马车，谢昭眯着眼睛去看，院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子弟在收拜帖，丝毫不见苏钰的身影。
　　谢青云与她下了马车将拜帖拿给谢昭，又从马车里取过一个不算大的包裹递给她，谢昭扒开看了一眼，是些换洗的衣物。
　　“去了复西归就好好跟着夫子学习，别整日跟苏钰那小子厮混，听见没？”
　　谢青云最是头疼谢昭与苏钰厮混，每每骂起谢昭来都要敞开门扯着声地骂，然后这时苏家就会打开门，把苏钰丢在院子里听谢青云话里话外的骂他。
　　“哎呦爹，你就放心吧，你女儿你多积极向上一个人”
　　谢青云嘴角微微抽搐，眼皮直跳，又拉住她威胁道，“这复西归里男子多女子少，你给我收敛点，不要随便调戏别人，听见没？”
　　谢昭惊了，“我几时调戏过别人了？”
　　“那李家公子前几日还在家门前骂你负心汉呢”谢青云冷哼。
　　谢昭，“......”
　　谢昭还真没办法反驳，那李家公子男生女相好看的紧，她那日与苏钰喝多了酒，正巧李家公子经过，她就手欠嘴欠，搂着他说了句什么“小娘子长这般好看，给我当媳妇儿怎么样？”谁知第二日人李家就上门提亲了，谢青云黑着张脸拒绝了，谢昭还为此挨了好一顿板子！
　　谢青云抬眼见周围的马车有离开的趋势，又嘱咐了几句，有那么一丝不舍的拍着谢昭后背让她进去。
　　谢青云手劲大，拍的谢昭后背生疼，她往旁边躲了一下，单手提着包裹，对着谢青云挥手，“走吧走吧，莫要想我，实在想我的紧了，就送副麻将送壶酒来”
　　谢青云心中仅有的一丝不舍瞬间无了，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车让车夫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