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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温若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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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走后,蓝曦臣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烦闷不已,蹙着眉站了一会儿后漫无目的的走到门口,脚刚刚跨出门槛,就被伫立在门外的侍卫拦住:“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蓝曦臣:“出去逛逛”
侍卫说道:“尊上吩咐,蓝大公子初到岐山,人地生疏,命小人陪着公子,您这是要去不夜天城逛还是在去哪儿?小人给您带路!”
蓝曦臣冷然道:“怎么?我这是被限制自由了吗?”
“怎么会?只不过是想着您不熟悉路况,怕您走丢了而已”,侍卫急忙陪着笑说道
“我就随便走走,透透气,不需要你带路”
“还请蓝大公子不要为难小人,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侍卫小心翼翼的说道,心想这位少年尊上非常重视,昨夜为了逼他进食,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杀了一个侍女,自己哪里敢惹?莫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可尊上的命令又不敢违背,侍卫急的满头是汗
蓝曦臣看见侍卫惶恐不安的样子,顿时没了兴致,本就没有目的,何苦为难别人
他退回到殿内,颓丧的坐在床上,昨夜又惊又吓,噩梦连连,今早起来头昏脑胀,终于见识了温若寒的暴虐无道,尽管以前也听闻了他的很多传言,但是想着传言多有不实,他几度以为夸张了,谁知昨日亲身经历,方知传言一点不为过,甚至更甚
从来没进过如此油腻饮食的肠胃也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本想着等温若寒走后就把东西吐出来,谁知温若寒就像知道他的心思似的,临走时说的话让他不敢吐,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累及十几条无辜的人命,结果就难受了整整一晚上
他从来就不是肆意妄为的性子,自小就被教育要以大局为重,他心里考虑的是忘机,是姑苏蓝氏,是别人,唯独没有他自己,叔父之所以答应让他到岐山来,本就是不愿拂温若寒面子的权宜之计,自己当然也不可能私自回云深,不能也不敢,怕给家里带来麻烦
他原来想着顺着温若寒,教温旭温晁一些礼仪及《诗经》《春秋》之类的,只要让他满意,自己就可以早点回家
可如今看来,温若寒似乎对他教不教温旭温晁根本就无所谓,想着他说的’来日方长、不着急’之类的话,丝毫没有放自己回家的意思
回家的日子遥遥无期,自己还不知道要在这陌生的岐山、残暴的温若寒身边呆多久,举目无亲的孤独,身处异乡的焦虑以及对温若寒的恐惧和厌憎等各种情绪使年幼的蓝曦臣心里乱成一团
从昨晚起就一直不舒服的肠胃此刻更加不舒服,恶心、胃胀、胃堵一股脑儿袭来使他极其难受的蜷着身子倒在床上,眼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稚嫩的脸庞滑向枕间,他一边擦着一边自省,奈何泪水越擦越多,把青玉抱香枕洇湿了好大一块……
再说温晁,自打温旭告诉他蓝曦臣有可能会是他的小妈以后,他就一直愤愤不平,回想温若寒冷着脸对他和他哥说’你们两个不许欺负他’,他就觉得他岐山三霸王(当然大霸王和二霸王是他父亲和他哥)的地位岌岌可危,凭什么一个外人凌驾于他之上,他越想越恼火,理所当然的把之前父亲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都怪到蓝曦臣这个狐狸精身上,他才懒得去想在蓝曦臣没来岐山之前,温若寒对他和他哥一直都是这个态度,有人可怪干嘛想那么多?
不行!温晁想到,我一定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温小爷的厉害,温晁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蓝曦臣正蜷在床上摸着自己难受的肚子默默流泪,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听见门口溫晁的声音:“那个蓝曦臣呢?”
“在里面”,侍卫毕恭毕敬的答道,接着有些讨好地问道:“二公子您来做什么?”
“我来……滚!是不是我干什么还要向你汇报?”
“不敢……不敢”
说话间,蓝曦臣听见溫晁进门的脚步声,他急忙用袖子擦干眼泪强忍着不舒服从床上爬起来,见溫晁已走到近前,忙行礼道:“温二公子”
溫晁有些不耐烦:“你们蓝家这些繁文缛节真是麻烦,自己不觉得累吗?”
蓝曦臣皱了皱眉头,此刻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也没精力应付他,冷着脸问道:“温二公子前来可有事?”
蓝曦臣的态度让溫晁十分不爽,他转了转眼睛压住心里的不快说道:“我来带你到学堂看看,认认路,免得你不知道地方”
蓝曦臣此刻正难受的紧,并不想去,可一来不想破坏溫晁的兴致,二来觉得自己才到岐山就称病怠工似乎不大好,于是强忍不适:“好吧”
温若寒练完功朝偏殿走来,想着今早那个漂亮的小人脸色不大好,眼里布满血丝,眼下一片乌青,应该是昨天被自己吓着了,一晚都没睡好的结果,想到此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歉意
走到偏殿门前,看见温旭也正好在门口,说道:“旭儿,你来做什么?”
听见父亲的声音,温旭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转过身来说道:“我在房里没看见弟弟,到处都找都没找到他,我就想着他是不是到这里来了,所以过来问问,这不才来,还没来得及问呢”,说完两个人一起看向侍卫
侍卫急忙俯首说道:“才不久二公子来找蓝大公子,说是带他去熟悉熟悉学堂的环境,走了有一会儿了”
温若寒皱着眉问道:“我不是让你守着他吗?你怎么没跟着一起?”
侍卫急忙跪下磕头说道:“是二公子不许我跟着,小人也不敢违逆二公子”
听到此,温旭蓦然睁大眼睛心里大呼不好,鬼才相信他弟弟会有那么好心,带蓝曦臣熟悉环境,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绝对没安好心,骤然看向温若寒的眼里闪过一阵惊悸
温若寒见温旭的神情,顿时明白过来,脸上勃然变色,问道:“往哪儿走了?”
侍卫似乎也明白过来,顿时磕头如捣蒜,全身簌簌发抖用手指着:“朝那边走了……”,话音未落,温若寒已经奔了出去
温旭急忙跟在温若寒后面,他生怕父亲一怒之下劈了这个蠢弟弟,咬着牙心里问侯了一声蠢弟弟的母亲,好像已经忘了他问候的也是自己的母亲
两个人沿着那条路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水塘边,眼前的一幕让温若寒怒火中烧:只见蓝曦臣泡在水里挣扎着想上岸,温晁站在岸边拿着竹竿正在抽打着不准他上来,看样子已经僵持了一会儿了,这时节已是秋末初冬,岐山的天气本就较寒冷,蓝曦臣泡在水里已经渐渐没了力气,正在慢慢往下沉
温若寒黑着脸上去一脚将温晁踹翻了几个跟头,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吐了一大口血,拿起竹竿手上发力将蓝曦臣从水里挑了上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只见蓝曦臣脸色青灰,气息微弱,温若寒急忙将他头朝下伏在自己膝盖上,手上一股耀眼的红色灵力推着蓝曦臣的胸腹,过了好一会儿,蓝曦臣从口鼻涌出好多水,剧烈的咳喘了一阵,方才缓过劲来,睁开美眸看了一眼温若寒,头一偏晕死过去
温若寒黑着脸立在床边,身上散发着阵阵冷气,几个医师在他的威压下战战兢兢的为蓝曦臣把脉、扎针、推穴,他已经下了死命令,若救不活蓝曦臣,这些医师通通陪葬
温晁被他一脚踹的吐血,如果不是温旭死死哀求,他决不怀疑自己会再加上一脚让他去见他娘
他早就提醒过那两兄弟,让他们不要欺负他,可温晁居然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如果不是自己去的及时,蓝曦臣只怕早就凉了
经过几个医师的尽力抢救,总算保下了蓝曦臣的命,看着他脸色渐渐回转,虽说仍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较之前的青灰已经好多了,医师们擦了擦满头的汗水,跪着对温若寒说道:“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需要好好养一阵子了”
温若寒的脸色才稍有好转,不解的问道;“他也是修仙之人,为何会如此脆弱?”
医师回道:“虽说是修仙之人,可他也只是孩子,他刚从姑苏蓝氏而来,人地生疏,水土不服,再加上七情过激,导致心神不安,肝火扰心而不寐,尤其是饮食过于厚腻引起食郁、痰饮郁积其中,又被冰水浸身,寒邪直中于里,伤及脏腑阳气,腠理闭塞,如若不是尊上用灵力为他祛除寒邪,温养心肾,只怕……”
听到这些话,温若寒更是心怀愧疚,如若不是自己用下人的命逼迫他吃那些油腻的食物,或许不至于这样:“那现在还需注意些什么?”
医师答道:“好在他很年轻,身体机能旺盛,不要再刺激他,饮食清淡,慢慢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如若再配合尊上的灵力辅佐,应该好的更快”
“嗯”,温若寒点头让医师们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