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雨》贝叶yeah

11、曾经

　　阳光洒满在海滩上 ，年轻的帅哥美女在海滩上或奔跑，或惬意地喝着饮料。这是他们在海边的最后一天。他们都在海边拿起水枪互相追逐着。
　　万离独自在不远处坐着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心情难得放松。她确实是很爱海边的。
　　突然嗡鸣声传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头顶，直升机上的人对着沙滩上的人群开心地比着耶，自由、热情而畅快。
　　“哼，我下次一定要和男朋友来一次海边。”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朝气的声音，让万离一愣。那是大学时期和社团一起出去旅游，因为遇雨而未能坐上直升飞机而遗憾嘟囔地万离，朋友一直安慰着正好省了大几百呢。她还是闷闷不乐地赌气说出那句话，其实第二天就忘了，真是朝气蓬勃又健忘的年轻人。换现在的她，应该没有兴趣再去坐什么直升飞机了。
　　但她往旁边看向停在原地看向飞机的谢泽，手里还拿着儿童巨型水枪，却也被天空吸引了注意力。很奇妙的，万离心中浮现了一句：“这是不是也实现了和男朋友来海边的愿望呢。”她摇了摇头否定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即使……他和她真的曾彼此珍视。

　　三年前，亭海大学，绿葱葱的校园里，洋溢着青春满满的气息，路上的大学生们成群结队。英式风格的学院。
　　法律系的谢泽在模拟法庭里唇枪舌战，正脱下律师袍。
　　掌声响起，他们班得了第一名。座位上很多学弟学妹慕名来学习，实则是为了看看英俊师兄的风采。在专业领域，谢泽会比平时更肃穆，眼神更为冰冷疏离，语气更为坚定。这股不可侵犯的威严样子更为谢泽增添了不少魅力，迷得观众席上的迷妹们小鹿乱撞。几个女生眼神中满满地都是兴奋迷恋。
　　谢泽走下台后，还有好几个漂亮女生跟着，叽叽喳喳地对他说：“刚刚师兄好厉害啊！”“恭喜谢师兄！”“刚刚也太帅了吧。”“师兄可以加个微信吗？以后我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谢泽眼神温和，就像融化的冰。是和台上完全不一样地学生气息。他一一微笑着说谢谢。假装没听到那些说要加微信的言语。
　　好不容易离开教室，身边的好友才搭上谢泽的肩膀，兴奋地说：“咱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啊！这班级荣誉。”
　　“对啊！班长请客！走走走！晚上好好吃一顿！”
　　“好啊！好啊！快叫上你女朋友一起来啊！”
　　谢泽笑笑说：“好。”心里盘算着去女生宿舍接万离。

　　结果刚走到桥边，抬头一看。穿着白色外套软软糯糯抱着一本书和奶茶的黑发女生，不正是万离吗？
　　谢泽一惊喜，眼神亮了亮。
　　万离也很意外。“阿泽。”
　　万离的声音温柔又软糯谢，每次听她喊他名字时都有种亲密，让他心里又软又甜。
　　谢泽笑了，上前去牵住万离的手，有点儿冰。他握在手里摩挲取暖说道：“晚点我们去吃饭，刚比赛赢了！大家说去庆祝一会儿。”
　　几个男生见状都不打扰了，和万离打了招呼后都嘻嘻哈哈地撤走。
　　有个男生走时还不怀好意地向万离告状：“哇刚刚谢泽可威风了，好几个漂亮师妹都看上他要加他微信呢。”
　　万离还懵懵的，大眼睛无辜地瞪起，下意识地就笑着娇嗔地打了谢泽一下：“什么呀~”
　　又甜又温柔。
　　“我可没加呀。”谢泽赶紧笑着为自己澄清。俨然一副非常受管教的模样。
　　“恭喜你呀！”万离笑道：“来晚啦，没看到。”一手把奶茶递给谢泽。谢泽自然地接过，喝了一口，舒爽的咧。万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气质刚硬又温柔。
　　两人手牵手在校道上走着。

　　在庆祝宴上，年轻人个个饭量大。后来还去了KTV。年轻人三三两两都在玩。到点了谢泽牵着万离的手送她回宿舍。经过楼下时看到一对情侣在树下难分难舍的亲吻。万离装作没看见，她很庆幸，这一点她和谢泽还蛮一致的，都不喜欢在外面有过于亲热的肢体接触。

　　在那时的万离记忆里，那时的谢泽读书很用功，喜欢拿着刑侦的书。或许也奠定了他未来会走上检察官这条坦途。那时的他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两个人将会走上完全不一样的路，一个天上一个泥泞。
　　那时的万离还是个爱耍小性子的个性，对谢泽有着占有欲和依恋。也不爱问，害的谢泽好哄。不过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争吵，两人之间的磨合只会让彼此更接近。比如他从前独来独往惯了，为会开始给万离报备行程了。比如觉得他的关注力和爱少了，她就会闹脾气，他再哄一下。调整回彼此合适的相处模式。
　　最严重的争吵，也是那次谢泽还没养成报备行程的习惯。那天课程多也行程满，一下课就被好兄弟搂着叫去喝酒。正困倦地去按着好兄弟阿生给的地址去找他是一家酒店。等他收拾好，大家一起下去。
　　万离收到朋友消息说见到谢泽时，她的手里正看着谢泽还没回消息的对话框。脑子里懵懵的。便打车了过去。
　　万离在大堂等着，心里忐忑。一看到的画面就是，最近最常和谢泽玩的兄弟正好抱着一个女生亲亲热热的先走出来。
　　万离的脑子轰一声炸开了。
　　谢泽在后面和两个朋友走出来，大大咧咧的。
　　她看着他，转身就走了。
　　谢泽脑子懵了，但也敏感地觉得气氛不对，立马追上了万离。
　　万离气的眼睛都红了。甩开他的手。
　　“怎么了？”他低声下气轻问道。观察着她的神色。
　　“分手吧。”万离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谢泽惊讶道。虽然万离偶尔爱耍小性子，但也是他宠着。其实说分手的时候很少。想去牵她的手，却被避如蛇蝎地抽开。他耐心地哄道：“怎么生气了？我做错了什么？”
　　脑子快速飞转，又想起刚刚的场景，酒店好像是有点暧昧的象征。连忙解释道：“我来是找阿生的，他们今晚约了喝酒。没别人，你刚刚也看到了。”
　　“要去喝酒，所以就不回我信息了吗？”万离冷言道，审视的眼神有如利剑。扎的谢泽很不舒服。
　　谢泽一愣，这才拿出手机看，漆黑的频幕没有一点反应。“对不起，手机没电了。我没看到。”他受不了她那么冷漠的眼神。
　　万离没办法说些什么。漫天的猜疑涌上心头，没电，是多么好的借口。她闭上眼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的分手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至在一个雨夜，谢泽撑着伞在图书馆门前等了万离很久。直至快关门，万离才出来。熟视无睹地走过，谢泽追上几步抓住他她的手。她回头，漫天的雨幕下，她看着他，看着他焦急又在意的眼神，眼里满满地只盛满了她。他的手抓地很紧。
　　她拥抱住了他，是不舍和依恋。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她也知道那天是她多想了。只是那个场景冲击太大，她被阿生在酒店搂抱着那个女生的状态的场景震撼了，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他女朋友。于是她害怕接下来看到谢泽的身影，所幸谢泽没有带任何女人，甚至无知无觉大大咧咧地和朋友一起惬意地出来的。但她又在想，他有这样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不是他也是那样的人。漫天的猜想，让她的不安全感发作。但冷静了几天，谢泽也跟她再次解释和了那天的事之后，她回想起谢泽当时的状态和神情，是坦然和无知无觉的。加上每天都会找她哄她，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心里有她，很在乎她。她反思了自己不应该用那些猜测去怀疑他。也就放下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儿委屈。
　　谢泽抱着她，几日来的焦躁失落才在这一日消失。他从此学会了报备行程，不让她再不知道他在干嘛。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万离要是真要分手，那种决绝让他心惊。他将怀里的她抱的更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