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共和国》四二三

68、智慧动物

　　“31-B综合症，从第一次发病到死亡，最短的病例只有一个月。”里奇说。
　　林骏宇明白了，里奇正在做他刚才纠结，但是没忍心做的事。
　　伯特伦依旧瞪着他，没说话。
　　“我一直在派人盯着你弟弟，你期望的救援没有出现过。”里奇说。
　　伯特伦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十分吓人。
　　“你被抛弃了，你还不明白吗？”里奇说。
　　“不可能。”伯特伦语调平静，但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你要赌吗？用你弟弟的性命，赌从未出现过的人，在这一个月里出现？”里奇说。
　　“我不赌又有什么办法？你能救得了他吗？”伯特伦吼道。
　　“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让你弟弟享受最好的医疗资源。”里奇说。
　　“你当我是傻子吗？”伯特伦说，“最好的医疗资源能干什么？多给他延长一年的寿命？”
　　“他们又能给你弟弟提供什么治疗？跳大神吗？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们能救得了你弟弟？”里奇说。
　　“你不用再说了。”伯特伦恢复了面无表情。
　　“好吧，就算他们能救得了你弟弟，但我会死死地盯着地。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你弟弟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带走。”里奇说。
　　伯特伦按了按结束探视的按钮，他身后的房门打开，他看也没再看里奇一眼，面无表情地出去了。

　　林骏宇和里奇一起回到负一层大厅之后，林骏宇说：“你一直在派人盯着伯特兰？”
　　里奇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你别管了，背后的牵扯可能很深。”
　　“我得管，艾利克斯跟这件事情有关，他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林骏宇说。
　　里奇没吭声。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如果这件事你让我继续跟，这次搜救队的任务执行完，我就去战略署。”林骏宇说。
　　里奇看了他一眼，说：“我考虑考虑。”
　　林骏宇接到了潇央的来电，挂了之后，说：“伯特兰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我去看看他。”
　　“一起。”里奇说。
　　林骏宇和里奇来到了伯特兰的病房。潇央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伯特兰带着呼吸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里奇？”潇央也有些惊讶。
　　里奇冲他点点头。
　　“伯特兰怎么样？”林骏宇问。
　　“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因为镇定剂在昏睡。”潇央说。
　　林骏宇叹了口气，问里奇：“如果有人要暗中带走伯特兰，你要阻拦吗？”
　　“看情况，能跟踪优先跟踪，来接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抓了也无济于事。”里奇说。

　　林骏宇和潇央离开之后，他把自己跟里奇的交易告诉了潇央。
　　“嗯，你决定就好。”潇央说。
　　“他也不一定答应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参与，为什么他试探伯特伦的时候没有让我回避？”林骏宇不解地说。
　　“要是他想让我参与，为什么在我用加入战略署来跟他交易的时候，他还说要考虑考虑？”林骏宇又说。
　　“他现在好像十分笃定伯特伦之前的所作所为，背后有更大的势力，而且对方是谁，他似乎也心里有数。”林骏宇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
　　“我总感觉里奇有点让人看不透。”林骏宇有些不甘心地说。
　　“别想那么多了，等他的答复吧。”潇央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林骏宇的肩膀。
　　“也不知道艾利克斯到底去哪儿了。”林骏宇踏进宿舍的时候，低声嘟嚷了一句。
　　林骏宇没有注意到，正在客厅里倒水的雅各布手颤了颤，水倒在了桌子上。

　　三天后，林骏宇，潇央，雅各布，菲勒一行四人出发了，来到了地面上。
　　“猎食动物中的智慧个体比较容易发现，而非猎食动物中的智慧个体较不容易发现，所以我们先从猎食动物入手。”菲勒边走边说。
　　“出发前，我发给你们的提那草原种群调查纪录，都背熟了吗？”菲勒问。
　　“呃……”林骏宇压根没背。这两天又是陪林潇他们玩，又是去见伯特兰伯特伦两兄弟，还要看长达300页的仓库用品清单及详细功能说明，林骏宇忙得都快飞起了，哪有时间背什么草原种群调查纪录？
　　这时，就听潇央说：“嗯，背了。”
　　林骏宇：“？？？”
　　潇央什么时候背的？他不是天天都在自己旁边，跟自己一样忙得团团转吗？
　　“嗯，背熟了。”雅各布也说。
　　林骏宇：“……”
　　感情就他一个人没背？林骏宇顿时有种全班都写完作业了，就我一个人没写完的做贼心虚。
　　“好的，既然大家都背了，那就分开行动吧。林小宇，你负责东边的狮群，以及狮群领地范围内的花豹，猎豹，鬣狗等所有猎食动物。”
　　“潇央，南边。雅各布，北边。我去西边。五天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我估计五天顶多够你们把猎食动物摸查一遍，如果时间有剩余，可以继续摸查非猎食动物。保持电话畅通，有问题随时联系。”菲勒说完，冲着大家挥挥手，示意可以出发了。
　　雅各布转身向北走去，潇央看了林骏宇一眼，朝着南边走了。林骏宇望着潇央的背影，不安地看了菲勒一眼，菲勒说：“不用担心，你身上的装备足够对付猎食动物了，况且都经过了这么久的训练，区区几只非智慧的猎食动物，你不至于害怕吧？”
　　原来菲勒误会成他害怕猎食动物了。
　　“没有，那我出发了。”林骏宇清了清嗓子，转身朝着东边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林骏宇急忙私戳潇央。
　　——待会儿等菲勒走远了，我还是跟你一起行动。
　　潇央很快回复了。
　　——好。
　　林骏宇一直和潇央开着共享定位，等肉眼看不见菲勒之后，他立马直奔潇央的方向，很快和潇央汇合了。
　　“那个什么物种调查纪录，你什么时候背的呀？”林骏宇一见到潇央，上来就问。
　　“零零碎碎的时间，比如在咖啡厅，你跟伯特兰闲聊的时候。”潇央说。
　　林骏宇哑口无言，这么一想，潇央安静地在旁边待着，不需要说话的时间，还挺多的。
　　“那你也不提醒提醒我，我几乎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林骏宇说。
　　“不是有我吗？”潇央笑了笑，说，“我觉得你可能有时间也不想背。”
　　这倒是真的，林骏宇无法反驳。
　　“但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话，五天时间不够摸查东南两个方向的猎食动物吧？”林骏宇说。
　　“放心，能完成。”潇央说。

　　跟着潇央，效率不是一般的高，仅仅两天时间，不仅把南区的猎食动物摸查完了，甚至把非猎食动物都摸查完了。
　　“现在是旱季，大部分动物都会聚集在水源附近，并不需要我们花太多的时间在路上。”潇央说，“只要对自己的观察和判断有信心，摸查起来很快。”
　　林骏宇点点头。
　　他们手头的这份提那草原种群调查纪录是三个月前的版本，搜救队至少每个季度，都要对整个非洲的野生动物摸查一遍。
　　提那草原南边的种群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新增和死亡了一些个体导致的种群规模的略微变动之外，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智慧个体。
　　虽然林骏宇不是很清楚，潇央究竟是怎么确定没有智慧个体的，但他对潇央的信心是绝对的。毕竟在这方面的相关课程里，林骏宇一直是倒数，而潇央每门课都是第一。而且对于智慧个体的识别上，潇央从未出现过错误。
　　摸查完南边之后，两人又来到了林骏宇的任务地，东边。

　　两人刚一看到东边的狮群时，潇央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林骏宇问。
　　“这个狮群里多了一只母狮，怀疑是智慧个体。”潇央说。
　　“嗯嗯，怎么说？”林骏宇来了兴致，一副学渣虚心向学霸求教的表情。
　　“眼神，表情，肢体动作。”潇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母狮。
　　狮群狩猎完，那只母狮狼吞虎咽了几口之后，扯下来一块肉，叼在嘴里，溜出狮群。其它狮子都还在大快朵颐，谁也没在意那只母狮的突然离席。
　　林骏宇和潇央远远地缀在后面，并没有引起母狮的注意。
　　那母狮跑了很远的一段路之后，来到一片隐蔽的灌木丛。她轻声呼唤了几句之后，有三只半大的狮子从灌木丛跑了出来。
　　母狮把叼着的肉丢给他们，慈爱地在一旁看着他们吃。
　　“确定了，她一定是智慧个体。”潇央肯定地说。
　　“嗯嗯。”就算林骏宇是个学渣，此刻也看出来了，这个母狮很不对。
　　这三只小狮子看起来比林潇还要大上好几个月，至少有一岁半。但三个月前的摸查资料里，还没有这只母狮，说明这只母狮就是在这三个月内加入这个狮群的。
　　这三只小狮子不仅不是领地狮王的血脉，甚至都不是在这个狮群里生的，而且已经这么大了，没法骗过领地狮王，只能偷偷地养在它看不到的地方，避免被它发现。
　　先不说这件事有多难，难道这只母狮在加入这个狮群之前，是在别处独自把这三只小狮子抚养到这么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