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师凛 什么东西！ ...
-
天下着小雪，已不似白天那般大了。
师无寒就立在风雪中，披着御寒的披风，他明明怕冷，却将双手伸出，接住了飘落的雪花。
雪没有融化，只是安静的躺在他的手中。
许是师无寒的手也是冷的吧。
身后的木门被人敞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那人同师无寒并排站着，也仰着头，望着天，身高略微高出师无寒一些。
师凛伸出右手，想去接那飘下的雪花，只是雪刚落到手中，便融了。
他望了望站在旁边正望着天出神的师无寒，问道：“你为何要把眼睛蒙着？”
不知为何，师无寒蒙了那双凛冽的眼，却显得柔和了起来。
师无寒用不知是何种眼神看了他一眼。
手缓缓抚上被绸带蒙着的双眼：“年幼得了眼疾，见不得强光，治不好，便将眼睛蒙上了。”
“哦……”
明明是一句搪塞之词，却真叫师凛信了。
师无寒不是见不得强光，只是见不得凡尘诸事，人的冷血与疯魔，欲望与天真。
要是故人还在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回家了。
这样他就不用再挤身于别人的屋檐下。
这一晚，他没有再做噩梦。
也许是师凛留的安息熏香起了作用，师无寒这一夜睡的很好。
第二日。
天已放晴，没在下雪。
师无寒摸索着下了榻，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射进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将窗推开，用手细细探着早晨的晨光。
冬日的阳光其实就只是个摆设，看似强烈，实则无用，还是一样的冷。
他就这样探着一会儿，应是觉着毫无感觉又无趣，便将手又缩了回来。
简单梳洗过后，便下了楼。
师凛依旧坐在昨晚上那个位置，还是不变的招呼他过去吃饭，只是似乎有些衣衫不整。
等师无寒过去仔细瞧了才发现，师凛的衣服上竟沾着点点血泥，只是他衣裳颜色深沉，不近看是看不出的。
师无寒照旧移了张木凳坐了下来，随后便拿起面前盘中的早点啃了两口。
对面的男人照旧笑着，他道：“平安喜乐，新年吉祥，豆沙馅的，怎么样，好吃吗？”
师无寒只是点了点头，手中却没停，他十分喜爱豆沙馅的东西，豆沙包便更不用说了，三两下盘中的五只豆沙包便没了踪影。
也许是噎着了，他咽下最后一口时，呆坐在木凳上一动不动。
师凛见状，忙倒了杯水，递到他的面前，但师无寒没有接，他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或许是面前的人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尬笑了一声，道：“瞧我作甚？莫不是我身上或是脸上贴着金子？”
“你衣服上有血渍。”师无寒指了指他的领口和袖口。
师凛回道：“你蒙着眼又看不见，怎知我身上有何？”
他虽是这么说了，但还是从怀中摸出一方手帕，将身上沾了血的地方又细细擦过。
“我这绸带，虽是遮了眼，但我依旧能感察之，我不用眼，我用心。”
“哦～”师凛恍然大悟般应了一声，“沾到一点血而已，无妨。”
他知师无寒要问什么，但还是不着边际的回答了他。
师无寒觉察着眼前的人有些可疑：“你……”
“猎杀妖兽所致，衣裳乱了，没来得及换，有些狼狈。”师凛笑道。
随后便转身上了楼，不过，木制的地板隔音似乎不太好，师无寒能听见他走路时发出的声音，还有稀稀疏疏布料摩挲的声音。
接着是——
“你在想什么？”
师无寒一惊，木纳道：“无事，想事。”
师凛的声音忽然出现，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他已经重新换好衣服下了楼，素白的衣裳衬着这个男人白皙的脸庞，显得更白了。
师凛忽然歪着头，笑着问回过神来的师无寒：“在想何事？”
其实他也没想什么，但既然被这么一问了，总还是要找个说辞搪塞过去的。
“这附近会有妖兽？”师无寒故作疑问，很显然，这是一句废话。
师凛笑着点了点头，回道：“嗯，对啊，有呢！这镇子地处偏远，难免会有妖兽作乱，这不，最近西边的南山上就衍出了几只。”
西边的南山？不应是南边吗？
“哦……”师无寒站起了身，朝门外走去。
师凛的医馆在镇子后面，没有街上的喧嚣，显得清静了许多，地上落着厚厚的一层雪，阳光撒在雪上，师无寒的眼睛教绸带蒙着，倒也恍不着他。
他朝门外走去，却未曾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地，有一双手将他稳稳扶住，回头一看，师凛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慢点，摔了的话，伤口又要开裂了哦。”师凛照旧笑着，将师无寒扶正后变松了手。
“哦……”
师无寒暗暗踹了门槛一脚，便跨了过去，踩在雪上的感觉很软，走路时会发出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医馆外是一圈篱笆围成的小院，栽着一株梅树，开着娇艳血红的梅花。
他走了过去，折下一枝梅，一丝淡漠的花香散开来，这味道，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 。
正想着时，师无寒忽然感觉背后有人站着。
“折我梅作甚？”师凛挑眉笑道，这语气，仿佛是抓到了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师无寒道：“瞧着好看，摘来看看，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这墨梅是我十一年前来时亲手栽种的，施了法，可终年绽放，只要我在，它就不会枯，你若喜欢，怎么折都行。”
“哦……”
师无寒依旧面无表情。
天渐渐阴沉了下来，不过一会儿便下起了雪。
师无寒移了把木椅坐在门前，手中拿着一枝梅，哈了口热气，取下了蒙着眼的绸带。
凤眼微眯着，眼角有一颗泪痣，竟真的有些像那个男人。
寒风簌簌，北风卷地，师凛栽下的墨梅在风雪中摇曳着。
他后来记起，师凛的身上也有那种梅花香味，只不过很淡。
忽然间，一阵大风刮过，冷风激的他有些睁不开眼，隐约只能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与脚步声，师无寒勉强将眼睁开，想要看清前方的东西。
霎时间，只见得白色身影一闪，一道竟从师无寒身后飞了出来，立在风雪中，单手持剑，警觉着什么，剑露寒光，掠过师无寒双眼。
“什么东西！”师无寒也察觉了不对，猛然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师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