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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发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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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凌隽厉只是安静地看着梦的侧脸,伸手替她将额前碎发别予耳后。
两人的互动落到对桌岑甜眼中,她很快红了眼眶,匆匆离开座位,而她一旁的女孩也追了出去。
“老九,今天是来商量你和岑甜订婚的事,你又不是不是不知道,看看你带了些什么人回来?”
彼时,长桌那头站起来一人,目光似剑直指颜梦,后者也不甘示弱,冷冷瞪了回去,脸上柔和的表情逐渐染上冰霜。
“哦?订婚?我怎么不知道?”凌隽厉把玩着旁座小朋友的小手。
“颜颜不是别的什么人,还有,我亲爱的大哥,你把本来属于你的烂摊子甩给我,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现在我的一切你却都要指染,不如,你也别追求什么梦想了,我把这个位置还给你?
颜颜也轮不到你们来对她指指点点。”
凌隽厉低低笑着,眼中寒意渐显,凌隽衍也不再开口,此事他本就不占理,他也深知自家九弟的脾性,只能收了嘴。
桌子被拍的一震,凌峰天开口道:“行了,先吃饭,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青哲,去把甜丫头和溪丫头叫回来。”
看岑甜和凌溪进来,颜梦乖乖握上凌隽厉的大手。
他心中一惊,眼底的温柔涌上来,似快要把颜梦淹没。
一顿饭下来,颜梦并没吃多少东西,即使菜肴都是她这样的普通人难以一见的珍贵,但这样的环境根本没有家的氛围,总有隐隐的火药味在蔓延。
颜梦悄悄看向凌隽厉柔和的侧脸,他就是在这样冷漠的环境下长大的么?
心底一种奇怪的感情冒出头,好想,去保护他,去给他家的温暖。
可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自己狠狠压下去。
颜梦啊颜梦,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连自己所需的温暖都无法自足,还要妄想去保护别人,痴人说梦。
吃过饭,大家都四散离去,凌峰天坐在太师椅上,盯着面前站着的孙子,他有些恼,不知这混账东西又要做出什么名堂。
这边,慕白月拉着颜梦的手,“丫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凌宝的?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慕白月笑得很和蔼,轻言细语地叮嘱着:“凌宝从小就跟着我和老头子,他那不靠谱的爹妈,让他吃了不少苦。
丫头,以后你可得多照顾他些,他性子沉稳,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奶奶打小看着他长大,他是个什么人,奶奶清楚。
他从小吃了太多苦头,一直不愿意相信别人,但你对他的好,他打心眼里记着呢……”
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颜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嗯嗯,老夫人,我记住了,一定会对他好的,您就放心吧!”
手被轻轻拉着,慕白月的手心暖暖的,握着很舒服,“还叫什么老夫人,叫奶奶!”
颜梦被慕月白抚摸着,像只温柔的小兽趴在她的膝上。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慕白月取下脖子上的菩提子要给她戴上。
“诶!这是……”
“这是奶奶打小带着的菩提子,现在送给你,保你个平安!”慕白月系着绳子,轻声说着。
颜梦连连摇头,伸手想要去取下来,却被慕白月按住。
“奶奶不行!这是您打小就戴着的,哪能说送就送,我哪受得起啊!”
慕白月仔细端详着系好的结,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带着好看。就当是奶奶送你的见面礼。”
她和凌隽厉不过是逢场作戏,哪能真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但看着老夫人笑得开心,她有些于心不忍。
“嗯嗯,那谢谢奶奶,我一定帮您好好保管。”
算了,还是一会还给凌隽厉,让他带回来给老夫人吧。
夜很快深了,众人纷纷离开,只留下几人在老宅。
颜梦被云姨带到凌隽厉的宅府,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凌隽厉也跟着上来。
“那个,这个是老夫人给我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俩只是逢场作戏,哪能真的收你家的东西,晚些时候你还是帮我还给老夫人吧。”
凌隽厉看都不看她一眼,“既然是奶奶给你的,你拿着就好。”
他的眼睛像是深渊,看久了就会掉进去出不来。
颜梦手足无措,她摸着脖子,悻悻笑了笑。
半夜,颜梦被渴醒,不习惯别人服侍她,就推开门自己出来找水。
喝了水上楼,却发现凌隽厉的房门半开着还亮着灯。
她轻轻推门进去,只看见那人躺在床上,脸色红的不正常。
颜梦赶忙上前,伸手去摸他额头,一阵滚烫。
许是太热终于感受到一丝凉意,凌隽厉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没办法,颜梦只好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从一旁拿起水杯一点一点把水喂进他嘴里。又在柜子找到退烧贴给他贴上。
额头的清凉使凌隽厉清醒了些,他看着面前只有他肩膀高的人,有些迷糊,伸手去摸颜梦的脸。
“若若,你怎么……变矮了……”
“额。”脸上滚烫的触感让颜梦头皮发麻。
明明温度还没有到能把脑子烧坏的地步啊喂!!!
好家伙这不是发烧怕是已经烧熟了吧,人都认不清了!!
还有这个若若是谁啊,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颜梦强迫自己用温柔的语气说话,颜梦,想想你实习的时候对小朋友怎么说话的,温柔一点啊。
凌隽厉烧成这个熊样,智商估计和小朋友也差不多了。
“凌隽厉,你放开我,乖乖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云姨好不好呀。”
“不要,我一放开你,你肯定又会不要我了对不对。”
听起来是好委屈,但为了他的健康,颜梦必须要去找云姨,别让他给烧傻了。
想着,她就要挣出手来,却不料凌隽厉病成这样,可力气却依旧大的离谱。
越是用力想要挣脱,他越是抓得紧。无奈,颜梦只有让他平躺下来,又把小手放在他额心,摸着头,唱着歌哄他。
“若若,你唱歌真好听,怎么和以前的声音不一样了!”
凌隽厉烧得迷糊,没了往日的冷漠和疏远,反倒像个缺少安全感的小孩子需要人陪。
唱着唱着,总算把这个大魔头哄睡着了,颜梦轻轻抽出有些麻木的手,生怕把这人又吵醒。
待手完全抽出来,她赶紧开门下楼去找云姨。
顺着楼梯下来,听着厨房中有动静,颜梦小声问着:“是云姨吗?”
厨房中的人探出头来,还真是云姨,后者看见她半夜出现在这里,更为惊讶。
“颜小姐,您不休息,怎么下楼来了?”云姨忙活着手中的东西,又时不时看看锅里熬着的小米粥。
走进厨房,颜梦顺势接过勺子揭开锅盖,轻轻搅动着。黄澄澄的小米在锅中不停翻滚。
“凌隽厉发烧了,我来找您看有什么法子。”
看着锅里的小米滚了十来滚,又重新盖上盖子。
一旁的云姨叹了口气,“先生酒精过敏,每次喝酒就会发烧,每次发烧就得两三天。”
说着,她从柜子中拿出一小盒药放在桌上。
“颜小姐,还劳烦您给先生喂药,先生最讨厌吃药了,劳您多想想法子。”
接过药,颜梦点头,顺势将锅中的小米粥盛出些,一起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