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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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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是不是?唔——”
唇瓣溢出来的话含糊不清,罗嘉妮吓得连连后退。
男人便欺身而上,他下巴新冒出了一点胡渣,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肤,粗砺又扎人。
这样的颤栗只持续了三分钟,罗勋便松开了她。
罗嘉妮被他咬得疼,怒骂:“你是狗吗?”
罗勋启动车子,偏头笑了笑:“下次再惹我,就不只是这样了。”
“……”
罗嘉妮确认以及肯定。
罗勋是条疯起来不要命的狗。
这还是在公司的停车场,还是他用来载妹妹的车子。
这要她以后怎么面对这个专属副驾驶,怎么面对这些粉红色少女心的小玩意儿?
“你这是什么表情。”罗勋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头望她。
“被狗咬了的表情。”对仗工整,完美。
可罗勋才不是等闲之辈,一句话绝地反杀:“那你要试试被狗日了的感觉吗?”
罗嘉妮:“……”
相比文化人的冷嘲热讽,罗嘉妮是比不过他的,可能对方骂了她半天,她还没反应过来。
可为什么她这张粗话一大堆的嘴,还比不过罗勋?
这不科学。
罗嘉妮思忖着,忽然想到什么,故意激他:“我下午有吻戏。”
罗勋:“嗯。”
罗嘉妮自己先急了:“我说我有吻戏,我要和其他人拍吻戏,你都没什么反应的?”
罗勋轻飘飘地说了句:“你拍个吻戏我就不爽,你在酒吧里摸男模腹肌的时候,我岂不是要杀人?”
罗嘉妮抠抠脑壳,最后咕哝着一句:“又不是摸你的……”
罗勋听到了:“你可以试试。”
罗嘉妮大惊失色:“喂,我之前可没对你有过这种禽兽的想法。”
“嗯,我禽兽不如。”罗勋骂自己骂得自在,秋后算账般提起,“不知道谁盯着我某个地方看了半天,还上嘴。”
罗嘉妮听不下去,辩解:“什么叫某个地方?不就是喉结吗?”
罗勋:“嗯,某个色胚还说‘我又没往下看’。”
罗嘉妮:“……”
实在辩不赢这个狗贼,罗嘉妮决定装聋作哑,可对方兴致明显没有下去:“往下看是看哪里?也想上嘴的地方?”
越说越不可描述,罗嘉妮气得满脸通红,没法坐视不理。她顺着刚刚的话题,指责他的污秽思想:“我说的是腹肌,你想到哪里去了?”
罗勋显然不信:“哦,腹肌啊,我还以为是第二个字呢。”
腹肌。
第二个字。
“……”
说他变态,真是抬举了他。
罗嘉妮捂住耳朵,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罗勋整暇以待:“包不要哥哥买了?”
罗嘉妮幽怨地看着他,不情不愿地说了个“要”。
等红灯的时刻,罗勋闲出一只手,弹了弹她的脑门,道:“我还治不了你了。”
罗嘉妮要和他拼命:“罗勋你是不是想死?”
罗勋面色板正,又搬出长辈那一套:“你再说一遍?”
“我不要那个包了。”罗嘉妮一身反骨,“我拍了新戏,我自己买。”
罗勋不急不忙地反问:“你那部新戏谁投资的?”
“……”
“你住的房子谁给你买的?”
“……”
罗嘉妮被他堵得无懈可击,但她一直被供着长大的,硬是要和罗勋对着干:“那你就撤资呗,我去找谢岩哥,那个房子我也不住了,我马上搬到其他男人家里。”
“……”罗勋忍怒,随后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开心?”
罗嘉妮抱胸,无谓道:“谁叫你每次都这么高高在上的和我说话。”
罗勋被她气笑了,也逐渐接受这个事实:“我还真给自己养了个姑奶奶,打不得骂不得,还整天伸手找我要钱,不给的话还要找其他男人。”
罗嘉妮被这么一概括,顿时有些心虚:“我对你不也挺好的,你刚刚占我便宜,我还没抽你呢。”
罗勋睨她一眼:“那你现在抽?”
罗嘉妮没了嚣张的气焰:“那还是……算了吧。”
罗勋拿起手机,三下两下给她转了账。
罗嘉妮更加心虚了,但她知道罗勋一定不会和自己计较,便放软语气:“哥哥,我错了。”
此时,绿灯亮了。
踩油门前,罗勋摸了一下她的头,挑眉轻笑:“现在倒是学聪明了。”紧接着,他表明自己妥协的态度,“多顺着一下你哥,不就什么都给你买了吗。”
*
约见麦雨恩是在周六的下午,罗嘉妮还没有这么紧张过,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围着衣帽架转了几圈。
所以等她踩点到餐厅的时候,麦雨恩不知道到多久了。
罗嘉妮还没想好和她的开场白,只能尴尬地道歉,后者不甚在意,淡淡道:“没关系,是我太早了。”
为了避免口味出错,罗勋帮她订的是一家水墨画装饰的中餐厅,点的也是不容易出错的清蒸虾、红烧牛腩、莲藕排骨汤这些菜品。
罗嘉妮在心里无比感激罗勋。
要不然她只能和服务员大眼瞪小眼。
不过罗嘉妮还是问了麦雨恩一句:“你还想吃什么吗?”
麦雨恩摇摇头:“已经很多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罗嘉妮又问:“要喝什么吗?这里的龙井还不错。”
麦雨恩:“不用,我喝水就好。”
气氛便陷入沉默之中。
罗嘉妮偷看了一眼对方,正思考如何尬笑开口,麦雨恩便直奔主题:“你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罗嘉妮惊讶于她的直率,打了个马虎眼:“能帮我要一张Joker的亲签专辑吗?”
麦雨恩没有接她的茬:“你去问你经纪人要比较快。”
罗嘉妮讪讪地笑了笑。
前者没有再说话。
气氛再度异样起来,罗嘉妮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便古怪地试探了句:“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找你吃饭,你应该很清楚吧?”
麦雨恩低笑了声,算是释放友好的一个信号。
罗嘉妮莫名放松下来。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绝对说不上友好:“你不厌其烦地送我礼物、讨好我,是怕我有一天会抢了你的身份?”
罗嘉妮急得直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麦雨恩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怕你抢我身份。”罗嘉妮顿了顿,羞愧地嘟囔:“因为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
是她欠了人家的,怎么能一错再错呢?
麦雨恩一怔,随即淡淡地笑了:“我听外界说你嚣张跋扈,现在看好像不是这样。”
罗嘉妮努努嘴:“其实……”他们也没说错。”
麦雨恩不置可否,她长相秀气,就如同这个厢房的山水画一般,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静和从容。
面对这样的人,罗嘉妮愈加自惭形秽,说出的话也连不成一句:“我,我,对不起……”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对我感到抱歉。”麦雨恩捧着热茶,说出的话都带了些暖意,“这世上阴差阳错的事情多了去,如果一桩一桩地计较,恐怕法庭都要改成公共厕所了。”
“我过得没你想的那么差,我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放弃我,而且我还年轻,我未来有很长时间和他们培养感情。”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是你。”
罗嘉妮愣住了,指着自己:“——我?”
麦雨恩点头:“我原本是不想和你有交集的,被千娇万宠长大的女孩,发现这个身份不属于自己之后,估计会很警惕我吧。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罗嘉妮赶紧撇清:“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明白,你送那些包包化妆品给我,想尽办法打听我的喜好,你的示好确实让我很意外。”麦雨恩反过来宽慰她,“只是我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也不觉得你应该亏欠我什么,希望你不要因此感到负担。”
很多时候,哭是一瞬间的事,由于哭的次数太多,罗嘉妮甚至会忘了哭的原因。
回想起来,她甚至捕捉不到那时的情绪。
而这一瞬间,她清晰地记得,她是因为什么哭。
也许她真的很幸运吧?
幸运到老天都不愿意看她受一点挫折。
身边的人,都在努力爱她。
“你别哭啊。”麦雨恩以为她还能强撑一会儿,没想到才讲几句就眼泪汪汪,便立马递上纸巾。
罗嘉妮一边说谢谢一边真诚地问她:“我以后能不能找你玩?”
麦雨恩:“我每天要工作,恐怕不能经常和你玩。”
“没关系,只要你不要讨厌我就行,我要拍戏,也不会经常烦你的。”罗嘉妮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还有,你如果不喜欢那些包和衣服,退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麦雨恩为难地告诉这位大小姐:“我衣服鞋子都够穿……”
罗嘉妮不放弃:“你不喜欢这些,其他的呢?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送过来。”
麦雨恩应该无所谓地说一句“那你就送过来吧”,但是她已经见识过这位大小姐的死缠烂打,只好坚决地摇摇头。
罗嘉妮不再强迫她,反正时间还长,熟起来分分钟的事。
她这人没别的,就是脸皮厚。
菜全部上完了,罗嘉妮这边哭太厉害了,突然打起了嗝,一下子收不住。
麦雨恩担心地看着她:“你没有关系吗?”
罗嘉妮:“没,嗝,关系,嗝。”
可打嗝的频率过高,麦雨恩明显有些担忧她的身体状况:“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罗嘉妮一张嘴:“我没事,嗝。”
麦雨恩:“你要喝点水吗?”
罗嘉妮欲哭无泪:“我,我叫我哥,嗝,来。”可她又想到这是麦雨恩的哥哥,急忙找补:“我是说,我叫你和我的,嗝嗝——”
麦雨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