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锦鲤犯桃花》东方肥肥

18、第 18 章 小鹿弟弟赚

　　电影进入尾声的时候，余溪还是没坚持住，倚在沙发上睡着了，人类的药品对他来说还需要适应。

　　再醒来时，人又在床上，屋子里很暗，余溪爬起来走到窗边看看，天已经黑下来了，小区里的路灯都亮了。

　　昏暗的房间中，余溪磕磕绊绊地找到房间灯开关。

　　啪——

　　房间里倏然一亮，再一看，才发现卧室的桌子上摆满还没开封的东西，牙刷、毛巾、家居衣物……余溪翻了翻，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了，居然还被他翻出一个电动剃须刀，摸摸自己的下巴，余溪觉得自己好像还用不上这东西。

　　接下来两天，余溪恢复得很快，睡眠充足，胃口也好，整个人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期间，江城突然说起家里的锦鲤。

　　那天“紧急抢救”摔出鱼缸的锦鲤后，回到家就发现余溪生了病，江城忙了一通，就忘了被换到水盆里的鱼。等余溪情况好些了，才猛然想起找鱼，然而把整间房子都搜了一遍，却还是连片鱼鳞都没看到。

　　“那鱼……不是死了吗？”余溪有点迟疑地问了一句，既然自己现在随时可以“监视”江城，那宠物鱼的身份也可以就此了结了，省了自己很多麻烦。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江城莫名惊诧。

　　“就……我昨天睡醒之后去里面的卫生间，它就在一个盆子里，死了，好像是，撑死的。”余溪吞吞吐吐地说。

　　“这么惨的吗？……”江城心里有点不安，如果不是自己先忘记喂鱼，那鱼也不会突然暴食而死。

　　“那，你把它……”江城颇有些犹豫地看着余溪，心里祈祷余溪没有把小鱼的尸体随便乱丢。

　　“哦……”余溪顿了一下，终于明白了江城的意思，“我把它……把它埋在阳台的花盆里了，向日葵底下，你放心吧。”

　　听了这话，江城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小破鱼虽然生命短暂，总算也是入土为安了。

　　自此以后，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再提起过那只锦鲤的事。

　　从“钟点工”转成“住家保姆”，对余溪来说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变化，毕竟，只是睡觉的地方从“鱼缸”搬到了“床”上。

　　不过对于第一次跟人“同居”的江城来说，倒总能发现一点不同的生活细节。

　　比如，某人平时总是一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却很喜欢在浴缸泡澡的时候哼些时下流行的欢快小曲。

　　比如，某人只喜欢固定品牌的白桃味洗衣凝珠，每次叠完洗好的T恤，都要拿起来闻一下才肯放回衣柜。

　　又比如，某人表面强调勤俭节约，私下里却经常趁人不备，把吃剩的披萨边边偷偷扔掉。

　　“余溪，不能浪费，浪费不好。”有一次，江城当场抓获正在销毁披萨边边的余溪，马上学着他平时说话的语气逗他。

　　“……我都说要定无边的。”余溪微微涨红了脸，有点心虚地垂下眼睛，丢下一句话就快步逃离了案发现场。

　　除此之外，连江城自己都没发现，自打余溪“借住”以后，他在外应酬的时间和次数似乎都在减少。

　　以前，虽然谈不上热衷，江城也并不排斥出席各种类型的社交场合。然而最近，一旦工作或者应酬的时间超过了晚上九点，江城就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不时打开手机看看，对现场的话题参与也明显没什么热情。

　　“你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事？”几次以后，万学峰终于忍不住问他。

　　“……没有啊，怎么了？”江城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反问道。

　　“没事，没事就好。”老万尴尬地咳嗽一声，就此不再提，私心却认定江城有了交往的对象。

　　同余溪相处越久，江城愈发确信，余溪那单纯近乎天真的性子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不过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做出“私生饭”这样偏执的行为呢？

　　“所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跟踪我？”，某一天，趁余溪玩游戏，没什么防备，江城在一边貌似不经意地来了一句。

　　“还不是你，太招人喜欢了。”余溪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上，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只有祈愿人的告白任务。

　　这话听在江城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心境。

　　难道说，这个人，其实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开窍？

　　然而等他克制一点混乱的情绪，再去看余溪时，始作俑者仍是脸色如常地冲关抽卡，面上毫无波动甚至开始吃起苹果……江城一时又有点牙痒痒的，恼怒自己被这呆瓜无意中的一句话挑动心神。

　　不过，江城每天规律回家的日子才没过多久，余溪倒是先忙起来。

　　“你不是说不喜欢那个游戏吗？”看着余溪拿回来的劳务委托合同，江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余溪改了主意，同意了《日与月之歌》的平面拍摄委托。

　　“他们公司说可以给我免费升级《小动物梦幻岛》的黄金会员。”余溪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这是他在网上查到的，关于拍摄宣传照片的必要准备。

　　“……你就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我，需要钱。”余溪揉一下脸颊，声音不自觉地小了点。

　　“为什么？”江城转过头，诧异地看一眼余溪，既想问他为什么需要钱，也想问他为什么需要钱不找自己商量。

　　“……我想报名烘培学习班，学费很贵。”余溪喜欢做饭，也爱甜品，这世界上难得有他愿意付出“巨额”开销的东西。

　　“钱的事，你跟我说就好了。”江城心里不太高兴，语气也不那么愉快。

　　“不行，我算过了，给你打扫卫生只能抵我的饭钱和其他生活开销，不够报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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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算得很清楚嘛。”沉默了几秒钟，江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接下来，余溪花了两天时间完成了广告商的宣传物料拍摄。因为长相和气质跟游戏里的“林深鹿”实在太像，即使他完全不懂什么叫表现力，拍摄过程也还算顺利。

　　不过室内拍摄的场地正是“星传媒”那间“三年二班”摄影棚，“下海赚学费”的当天，余溪就被“熟人”发现了。

　　第一次拍摄难免紧张，再加上余溪那天穿的是整套的英式校服，才拍完一组，脸上已经汗涔涔的。在化妆间补了一下妆，余溪再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陈鹤南在影棚门口对他招手，身边还有两个他没见过的女孩。

　　“余溪，真的是你啊。”趁着拍摄间隙，陈鹤南跟同事走过来同他打招呼。

　　“小陈姐。”余溪有点不好意思地应着，造型师给他搭配了格纹领带和深蓝色西装，他总觉得有点不习惯。

　　“怎么样，我说吧，‘林深鹿’是我认识的弟弟。”陈鹤南笑着跟旁边两个盯紧了余溪看的女孩说。

　　上午刚开完会，陈鹤南就听一个同事在办公室嚷嚷，说摄影棚有个好看的弟弟在给《日与月之歌》拍平面。

　　“对，就是林深鹿本鹿，又乖又阳光的少年气。”经这个同事一番绘声绘色的宣传，办公室里几个活泼外向的便蠢蠢欲动，连带撺掇着要过去办事的陈鹤南一起去摄影棚偷看奶狗弟弟。

　　结果这一瞧，倒是把陈鹤南看乐了，这不就是江城那个可爱的表弟嘛。

　　听说陈鹤南认识本尊，几个女孩更兴奋了，嘻嘻哈哈抢着要跟余溪合照。

　　虽然，余溪并不知道几个女孩子口中的“奶狗校草”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另外两个小姐姐为什么要跟他这个陌生人合影，总之，在被姐姐们轮番亲密“摆拍”之后，余溪终于后知后觉，生出一点被调戏的羞耻感。

　　“小鹿弟弟加油！你就是最帅的！”到了换装时间，余溪跟女孩子们告了别，听她们在身后嬉笑着给自己打气，红着耳朵走进更衣室。

　　第一次进摄影棚拍照的经验对余溪来说还挺新鲜。回家的公交车上，余溪把陈鹤南发回给他的照片一张一张保存下来，放大了仔细看，有点唏嘘，原来自己化了妆是这个样子。

　　正翻着照片，忽然来了消息，是江城。

　　打开对话框，就看到江城发来一张自己和陈鹤南的合影。照片里，爽朗笑着的陈鹤南紧挨着表情有点懵懂的余溪，一只手在他脑后摆了V字——那是她几分钟前发的朋友圈，配文：捕获小鹿弟弟一只。

　　小鹿弟弟，下午很忙？——紧接着，江城发来第二条消息。

　　有一点吧——余溪刚在手机打了这几个字，想了一下，又删掉了，他隐约觉得江城好像并不是真的在问他忙不忙。

　　在公交车上，快到家了。——余溪重新打了几个字，配了一个憨笑的表情，发送成功。

　　余溪这笔拍摄费的酬劳很快到了帐，那天是星期三，江城记得很清楚。中午，他正在一个商场参加某个护肤品的品牌活动，主持人还没介绍完来宾，他就收到余溪发来的语音消息，问他要怎么确认银行卡里的钱已经如数到账。

　　因为现场不太方便，江城过了几分钟走到舞台后面，才给余溪回了电话，问他具体情况。

　　“没关系，我马上就到银行了，我已经知道要怎么确认了。”电话里，余溪气喘呼呼地说，像是正在赶路。

　　“……好，你知道就好了。”江城竭力忍笑，挂了电话。